第十八章 陈元的盗亦有道
猛然间。
他原本平静的面色,变得不再平静,随即发出一声反问。
“比文的?那岂不是我欺负你们沒读過书?”
此话一出。
陈元身边的周青青一脸泄气的表情。
“陈元你到底咋想的,這帮山贼都把道儿划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比文的,這样我們稳赢,你怎么自己把咱堵死了?”
陈元笑道。
“你觉得一伙山贼,会跟我比试舞文弄墨?”
“你沒听過秀才遇见兵嗎?”
“当然,我现在是秀才遇到山贼。”
周青青虽然无法反驳,但是她很奇怪,都這种时候了,陈元還能保持如此好心态。
“這种时候了,你還有心情咬文嚼字强调区别?”
“你不会觉得,只一味磨嘴皮子,就是拖延時間吧。”
陈元大笑。
“哈哈,当然不是。”
“所以,我才提出跟他们的老大比试一番。”
周青青感觉当场要疯。
就算不看陈元這文弱的外表,别人不了解,她還不了解那两下子。
虽說不至于站個桩就要晕倒,但是也沒强到哪去,谁给他勇气和信心,跟山贼老大单挑的。
這时那伙山贼显然不耐烦了。
“你们两個叽叽歪歪够了沒?”
“說吧,都想好怎么死了嗎?”
陈元這时向前一步。
“不是說好的单挑嗎?”
“我可是听說,山贼也是讲信誉的,這說的事情怎又反悔?”
山贼听罢,当即啐了一口。
“呸,哪個跟你說好了。”
“就凭你?别說我們老大了,就說我胡二牛吧,我站這儿让你推,你要能推得动我,让我挪下地方,都算你赢了。”
陈无這时脸露自信。
“是不是不管用何方法,只要我动手推你,然后你动了地方,你就输了?”
“這不废话嗎,看你连只鸡都提不动的样子,你不会真以为能推得动俺胡二牛吧。”
陈元身形向前。
“那可說不定。”
“那咱们现在可就开始了。”
胡二牛這时直接一個撩衣动作,然后下蹲身形专等陈元上前推他。
陈元這时又自走了两步。
“你现在已经输了。”
胡二牛愣神。
“啥玩意儿就我输了,你都沒推呢。”
陈元這时轻声。
“想知道嗎?那你過来我告诉你原因。”
胡二牛哪知有放诈,几步间就走了過来,偏偏這时陈元突然抬手。
“這不是推得你离开原地了?”
胡二牛和一众山贼自是不服。
“你使诈,不算!”
陈元哼哼一声。
“怎么就不算了,我前面问過你,你也同意不管用什么办法,而且我推你时是喊了开始,并在你做好准备之后。”
胡二牛這时依旧不服气。
“你就是赖皮。”
陈元依旧笑。
“我是不是推你了?”
“而你是不是动了?”
陈元魔性的声音,不断循环,胡二牛已然抓狂。
“就问你,我說得对不对?”
“我說得对不对?”
胡二牛這时已然怒不可遏。
“我对你爷的!”
說着就要冲向陈元。
周青青见此情形,自不能坐视。
“你可真行,让你拖延時間,沒让你进一步激动他们啊。”
“真不该相信你的话。”
就在這时陈元突然高喊。
“难怪你们這些人只配当山贼。”
“你们随便杀吧,本来我還想着给你们指條明路,现在沒這必要。”
說罢陈元一声叹息。
“唉,我原本以为你们虽是山贼,却也是盗亦有道!原是我高看了你们。杀吧!给你们杀!”
“真是未想到,我堂堂县太爷的女婿,竟然死于一帮乌合之众手中。”
陈元此时坚信,他這一番必能說动這伙山贼。
谁让他前世是研究社会心理学的呢。
且不說他這盗亦有道四個字,无形中先给這伙山贼戴了高帽,后面直接表露身份,也会对他们形成威慑。
俗话說,民不与官斗。
這伙山贼再如何胆大妄为,也不至公然打杀他這個县太爷家的女婿。
毕竟陈元這段時間,别管是明裡還是背地,他可不是在天香楼只管勾栏听曲。
通過与天香楼的姑娘们一番深入接触。
陈元已从侧面对于外面的山贼土匪,有了初步了解。
其实這些山贼土匪,也全非无药可救。
此时陈元只等着结果。
周青青却急了。
“陈元,你不会真的等死吧。”
“要是能讲得通道理,他们就不是山贼了。”
话音未落。
山贼头目高喝手下停手,同时嘴裡不停叨咕着。
“盗亦有道?”
“今日的事情权且罢了,但是我并不相信,官府的人真会管我們的死活,走!”
陈元這时松了口气。
一边的周青青更是百思不解。
“他们就這样撤回去了?”
“你只是凭一番言语,就让他们撤走了?”
若非亲眼所见。
周青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时陈元朝退回的山贼喊话。
“俗话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官府纵使不管,也不是你们打家劫舍的理由。”
“我现在以县太爷女婿的身份,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老实呆在山上,至少平阳县境内,不会有人与你们为难。”
山贼头目回头。
“此话当真?”
“若真如此,我徐平倒要先說一声感谢。”
胡二牛等人听了這话,自是不信。
“老大,不要听他花言巧语。”
“我們占据附近的青云山,官府只是抽不出人手,不然早把我們剿了。”
“是啊老大,這人的话不能听。”
徐平却摆了摆手。
“我們打家劫舍本就是不对,如果你是官府的,自然也会想着剿灭。”
“先回去再說,只要這人能說到做到,我們倒可在山中自给自足。”
陈元這时却笑了。
“徐老大,你這格局還是小了。”
“据我所知,青云山遍山都是宝,可不仅仅是自给自足。”
话才說完。
胡二牛转头跳将回来,将手中钢刀一横。
“放屁,老子等人跟老大占据青云山数年,就沒发现這山上有宝贝。”
陈元听完笑了。
“那是你们沒有发现。”
“等有机会时,我一定指给你们看。”
徐平這时把胡二牛叫回。
“二牛,别在闹下去,既然我們選擇信之书生的话,這次就信到底好了。”
“反正他都自报家门,是县太爷家的女婿,他真敢骗咱们的话……”
徐平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陈元敢诓他们的话,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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