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今夜收網
她非但未按本地待客习俗,把鱼肉放在贵客面前,而且陈元那边放得亦是凑数之菜
别看這些,只是小细节。
许多事情,往往藏于這些细枝末节当中。
柳如海此时,面露尴尬端起酒杯。
“今日,确实是府上疏忽,這杯酒我自罚。”
若换作平日。
陈元本就是柳家赘婿,有得吃就不错了。
兰馨在怎样将這些凉菜、素菜,甚至一碗淡汤放于陈元近前,也似問題不大。
但是今日情形不同。
就算一桌子菜很多,难免荤菜、素菜、凉菜搭配,却不至陈元面前,沒有一道像样之菜。
柳府再不济,也是县太爷居住的地方。
這些必要的待客礼仪,岂可沒有。
只是楚樱对此,最初示表示异议。
更沒有柳依依突然抽疯之举动,柳如海虽看出不妥,但也不便出面斥责。
他知道那样做,反煞风景。
但是此时此刻,柳如海不得出面与楚樱陪不是。
一边陪完不是,并自罚一杯下肚。
柳如海暗用眼神,扫向柳依依,眼神中全是怪罪。
柳依依不敢抬头正视,惊得自顾低头不敢高声言语。
她心中更加恨透陈元。
“好你個陈元,今日害我当外人面被父亲用眼神责备,你很开心是吧。”
兰馨此时,更是恨陈元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
兰馨此时站在一边,她战战兢兢地继续小心服侍的同时,心中已将陈元咒骂无数遍。
“陈元,你就等着吧,我早晚都要让小姐把你休掉,看你那时如何逞能。”
這时,柳府外。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唱耕戏的队伍,已经来至柳府外。
和往年一样,队伍在柳府门前唱過大戏后,就宣告着整個立春节的庆贺仪式正式结束。
柳如海這时会以县令身份,发表一番演說,祈福上苍,并赐下赏钱。
按往年的時間来說,柳府此时已用饭完毕,专等接待耕戏队伍,但是今年除了家中有客,厨房多备了些酒菜不說,又因柳依依的关系,耽误了些時間。
柳如海起身对楚樱表达歉意。
“实在抱歉,本县要出去支应一下。平阳县多年的规矩不能坏。”
楚樱表示沒关系,同时好奇平阳县的习俗,也想出去看看热闹。
一行人出门,柳如海這时已然开始說着祈福之语,同时与這些人赐下赏钱。
陈元站在一边,看這伙人唱戏,有些入神。
虽說和往年一样,這些人都会扮作不同的样子,甚至還有一些要化成神明、鬼怪的打扮,只是为了讨一個彩头,神明降临人间,妖魔邪祟终被赶跑,从此平阳县便可一年平安,风调雨顺。
陈元看到這些人,扮相栩栩如生,脸露沉思态。
“這得亏是白天,而且大家提前知道,不然這些人假扮之邪祟妖魔,真能把人吓坏。”
许多事情,不得不让人往一块串联。
比如楚大力說,他在矿山那边晚上遇到鬼怪之事。
待队伍散去,陈元私下询问柳如海。
“父亲,關於矿山闹鬼一事,楚大力和后来传闻遇到的村民,他们可說過鬼怪长什么样?”
柳如海疑问道:“你怎么突然问此事,是不是想到什么?”
陈元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提出新問題。
“父亲可知,這些唱戏的并扮成鬼怪之人,可是一直有固定之人?”
柳如海听了這裡,已然听出一些眉目。
“你這样一說,還真是。虽說一年就這么一次,毕竟這是扮演鬼怪,一般人也不太乐意,所以多为一些贱籍之人,并且固定下。”
柳如海這时自是猜到,陈元想表达什么。
“贤婿,你是怀疑這起案子,与此有关?”
陈元這时不敢肯定。
“是与不是,至少总归可以朝這方面调查。待明日就劳烦父亲,调阅這些人的户籍档案。”
……
傍晚,夕阳渐落。
天還未完全黑下来时,街市上就已十分热闹。
陈元和大家一起,出门到了街市。
這时周青青来了。
“我已经通知了王捕头,今晚小心楚大力。”
“你是沒见王捕头听說楚大力做出如此行径,那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元此时心中有了数。
“好,辛苦周捕头了。”
“看来今晚真的可以收網了。”
……
县衙,牢房,
楚大力推着小车,過来交接。
“大力,你要不要這么夸张?這是打算把家搬来长住?”
楚大力大笑。
“今晚大家都于外面热闹,我們总不能只看天上一轮明月发呆吧。”
說着。
楚大力开始给值夜的人分酒。
“先每人一坛,不够還有啊。”
因为這裡只是县衙,虽设有牢房,但是人员配备肯定不多,加上今天這特殊的日子,留守当值的前后加起来,就是四五人左右。
按理来說,楚大力会武功,這四五個人根本拦不下他,問題是楚大力不想事后被人通缉,喝酒误事让人给“逃”了,只是小罪過。
杀人可是重罪。
楚大力不想過亡命天涯的日子,他已想好,這件事情处理完毕。把宁海杀了,并制造他自己越狱的假像之后,柳如海一定会怪罪他们几人玩忽职守。
那时,他反而正可借這机会,提出引咎辞职。
這才是楚大力想要的完美结果。
這也不怪外人說其胆小怕事,他确实有這方面的性格弱点。
他這性格看似弱点,但某些时候又成为优点。
比如他凡事遇事总会谨小慎微,甚至为了完成王平的任务,步步为营,每個环节都要考虑清楚。
片刻光景,他感觉时机到了。
为了確認這几人,是不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楚大力還特意挑了一人,上前推了一下,并对其呼唤。
“哥们,醒醒,這才几杯酒啊,就醉成這样?”
再三確認后。
楚大力在一人腰间取下钥匙,随后走近关押宁海的牢房。
“宁海,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把事情办砸了。”
宁海神色慌张,不断后退,但是牢房就巴掌大的空间,宁海又能退到何处,他的眼神满是惊惧。
“你,你别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