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舰队 作者:未知 泰昌帝要的,从来不是江山止步不前。如今他迫切需要的,是能协理他治理江山的能臣。 尸位素餐者,他是一定会摒弃掉的。 被当做弃子的人中,有些的确有真才实学的,泰昌帝自然不会放過這种“收揽人心”的机会。 精简机构之后,這些人,泰昌帝总算对其有了动作。 恰逢三年一度的官员考核,各地方总会有些考评不佳的任官,其任地,就要重新派官去。泰昌帝依据着当地的情况,整理了一番备用官员的考核资料,打算将這些被舍弃的人,派往各地任官。 从中央的官员,到地方上去,看起来像是被贬谪了,但实际上,中央权势盘根错节太過复杂,而地方上呢,若能任属官,那必然就是当地的一把手,自然要比在中央时听从上头安排要自由自在些。 拿到了派官诏书的人中,包括一些家族庶子,也包括一些平民子弟。 他们都有些意外。 原本认为陛下削减机构,调整官职,他们被放弃之后,做官的路便已然是到了头了,沒想到陛下却并沒有舍弃他们,反而给他们另外寻了條出路。 家族庶子自然是欣喜万分的,留在京中原本就被嫡系欺压着出不了头,现在能外出做官,若是表现得好,将来的前途可不会比自家嫡出兄弟差。 平民子弟当然更高兴了,从前他们只能跟在贵族子弟身后,听候他们差遣,哪怕是身居要职,也不過是些清水地儿,沒啥权力。现在能出外为官,虽然官职似乎是降了一品半品的,但手上有实权啊!将来谁說不会再进一步呢? 何况陛下這态势,寒门子弟的将来定然更加大有可为。 泰昌帝又打了那些老臣们一個措手不及。 朝堂上的风云诡谲,常润之有听刘桐說上那么一两句。泰昌帝大刀阔斧的改革,势必会将大魏带上一個新的高度。 变革当然也同样承担着风险,但常润之想,泰昌帝既然敢做,应当已经考虑好了后果了,也对未来的种种有了心理准备。 不论其他,就论他這种魄力,就足以让后世帝王敬仰。 這日刘桐休沐,心血来潮說要和常润之去跑马,甚至撇下了最疼爱的闺女,拐了常润之去马场。 天儿已经有些冷了,常润之披着大氅坐在马上,刘桐牵着马缰,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回头同常润之說笑上两句。 常润之扶着马鞍,轻声笑道:“选秀之后,各家都在办婚事儿,最近京城裡喜气洋洋的,光喜酒,我就去喝了好几回了,席间還听人說起,說陛下如此关心臣子们家裡儿女的婚配,却忽略了自己個儿兄弟。” 刘桐挑眉,回头望她道:“哪個长舌妇在你跟前浑說了?” 想也知道人家說的是什么。 常润之哼哼两声:“荣郡王府可還沒有郡王侧妃呢,难怪大家惦念着。” 刘桐更加笑眯了眼:“哟,郡王妃這是吃醋了?” “我可不好那口味。”常润之白了他一眼:“你心裡是不是還挺美?” 刘桐伸手摸了摸下巴:“如果你說的是你吃醋的事儿的话……我是挺美的。” “不害臊。”常润之俯身摸了摸马儿,马儿打了個响鼻,她道:“我這儿還算好,到底咱们儿女也有了,他们哪怕盯着郡王侧妃的位置,也不会太過于热衷。反倒是南平王妃那边,打听的人更多,亲王侧妃的位置难得,更何况還是无子的亲王,将来生了孩子,說不定脸正经王妃都可以不用放在眼裡。” 常润之看向刘桐道:“上次见到南平王妃,她脸上也沒個笑模样,大概是被那些人烦得不轻。” 刘桐颔首,道:“十二弟那边也知晓的,他是沒有那個想法,若是有人敢到十二弟妹跟前說什么,十二弟不会饶過他们。” 刘桐顿了顿,道:“說起来,十二弟的手段也不是能让人轻视的,惹了他不快,他要对人下狠手,对方估计爬都爬不起来。” 常润之虽然与南平王并沒有太多交集,但也看得出来那是個表面温和,内裡腹黑的主儿。其他不评价,单就南平王爱妻护妻這一條,常润之就能高看他。 “十二弟妹也是好福气。”常润之道。 刘桐便看向她,常润之咳了咳,一本正经道:“我的福气也不差。” 刘桐便低低笑了起来。 朝堂上的事情虽然忙碌,但刘桐還是保证七日一休,休沐這日,就会想方设法和常润之单独待上一会儿。 两個儿子渐渐懂事了,对父母的依赖倒是少了些,就是陶陶,有时候会因为见不到爹娘生闷气,但她脾气很好,两人回来后哄一哄,陶陶就又眉开眼笑的。 這位出生后即被先帝册封翁主的郡王嫡女五岁的时候,泰昌帝筹备的第一支海军舰队正式成立了,常鸥這個混小子做了個副指挥都统,管辖两個编队,前途可谓无量。 航海船由朝廷拨款修建,总共有五條大舰,建成之后,每條大舰可供五百人出航。 舰队准备完毕,自然就要派人出外航海了。 总指挥使的人选,泰昌帝考虑了良久,方才定了由南平王去。 已被封为瑄郡王的的十四皇子不满了好久,可泰昌帝說他太過浮躁,不让他跟从。 南平王是打算携妻一块儿去的,虽然航海辛苦,但他对泰昌帝說,他们夫妻二人至今无子,将来也多半就這样了。与其终日为此郁郁寡欢,倒不如趁此机会,去看看世间别样风景。 泰昌帝一则考虑南平王为人做事稳健,二来也的确怜惜這個辅佐他的弟弟,便也同意了他此行。 大舰還未完工,出航之前還有许多事情要做,尤其是海军的训练和武器的改进更是重中之重。毕竟出海之后,一切未知,准备充足,才能在遇到意外情况时,能有所应对。 常润之也去瞧過已有了龙骨和大概轮廓的大舰,心情自然激动。 刘桐搂着她說:“开始皇兄說要让人做总指挥使带人出航时,我也心动自荐過,只是一来我沒有带過兵,二来皇兄說朝中其他事還有赖我出面处理,所以暂时不能放我走。” 刘桐牵着她的手笑道:“不過沒有关系,皇兄說了,若是航路顺利,十二弟能和出航后遇到的其他国家建立起联系,那以后再次出航,我們也能跟着去。” “真的嗎?”常润之惊喜道。 “当然。”刘桐笑道:“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