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脉道之要
媛媛走的时候买了個砂锅。
三個女人离开,高强直勾勾的盯着江云初,盯的江云初有点发毛。
“你干啥啊!高强!不是我告诉你媳妇的。”
江云初赶紧解释。
“不是說這個事。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会算算啊!你咋一把脉,什么都能看出来呢!”
高强用一种特别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江云初。(算算,就是会算卦的意思。)
“会啥啊!是你们自己不好好练习摸脉,我也沒說具体什么事,就是大致判断一下病因。”
二人說了两句,白紫薇和吴迪回来了。
“江大夫,您忙着。我還有事,我就不陪了,高强在這說会话吧。我先走,别送哈!”
吴迪离开之后。
白紫薇和高强的话语又继续集中在了江云初的方子上。
“你们两個刚刚的脉象结合一下,其实就是媛媛的脉象。”
江云初开始为二人解释脉象。
“哦?”
“還有跟你能讲一下,就算是把脉把的很好,也要结合实际情况来判断這個病人的症状!”
江云初现在对二人讲解的非常仔细。
“此话怎讲?”
高强和白紫薇一起问道。
“濒湖脉诀你们应该都看過,28部脉也都应该看過。一种脉象通常主好几個疾病和症状。当你把出脉象的时候,你就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推断一下会出现什么症状。”
“比如說,你摸到一個弦脉,来了一個女人,你可以說他爱生气、痛经。但是来了一個男人,你還可以說他痛经嗎?”
“那么来了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都是弦脉,你又怎么說?”
“白天来的病人和晚上来的病人一個脉象病情会一样嗎?”
“如果再细节一些!不同季节来的,不同月份,不同时辰来的同一個脉象,主的症状又有什么差别?都思考過嘛!?”
江云初灵魂几问直接把二人问沉默了。
高强自不用多說,一直是中医爱好者,全靠網络视频以及几本书了解中医,所以這几句话对于他来說,有震撼,但是不大。
但是江云初的這几句话,对于白紫薇来說,是振聋发聩的,是醍醐灌顶的。
江云初几句话,将白紫薇以前在学校裡不曾接触,不曾学习和曾经接触,曾经学习的知识一下子融会贯通了起来。
白紫薇刚刚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中医知识。
那时候就知道中医看病讲究三因制宜。
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每個学生都会背诵,都会把這個东西写在试卷上的空白处。
但是从来沒有老师去真正的告诉過学生,這些东西具体到操作上是怎么個“三因制宜”的方法。
怎么就算是制宜了?
沒人讲過。
至于学生,也沒有人思考過,
而江云初所說的根据季节脉象不同。
白紫薇也是背诵的相当熟练的。
春弦、夏洪、秋毛、冬石。
(毛就是浮脉,石就是沉脉。)
张口就来的知识,谁又在实际应用的时候去驗證去实践過?
沒有人去思考。
還有就是经脉的流注,大家都会背:肺寅大卯胃辰宫,脾已心午小未中,申胱酉肾心包戌,亥焦子胆丑肝通。
谁又体会過,十二個时辰的脉是否一样,谁又能将其应用在诊病之中?這些看似基础却又十分重要的东西,又有谁能够去认真的思考,再去教授,再去启发后来的学子呢?
不能說沒人。
只能說寥寥无几。
所以学院的教育导致中医逐渐势微。
江云初看着白紫薇一直沉默,他太理解白紫薇的心情了。
因为江云初也是从学院之中走出来的,唯一不同的事情就是,江云初有一個好师父,一個好老师。
江云初依旧清晰的记得,课堂上,那些不会开方子的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大谈中药成分是哪個起效的問題。
那些连摸脉都不会的老师教授诊断学的时候,告诉学生把脉是不科学的,還是要依靠x线、b超。
那些连穴位都定不好的老师,在讲授穴位如何的不准确,不如神经的分布科学。
這些东西比比皆是……
江云初懒得管,也管不了。
穷则独善其身。
這是江云初给自己的行为准则。
现在江云初用這個话启发面前的两個人,希望自己眼前的人,能够理解自己的苦口婆心。
不過很好。
白紫薇本就冰雪聪明。
高强也已经被打通任督二脉。
所以二人很快就明白了江云初的意思。
“所以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你俩继续努力哈!我今天讲的性情啦!所以咧,送你们两個一人一本书。”
江云初回到楼上一顿翻找,找出两本书籍。
送给高强的是一本《伤寒论條辨》
送给白紫薇一本自己曾经手抄的千金方裡的脉决部分。
“老师,送美女就送手抄书啊!我這就去影印本呗?”
高强率先挑理了。
“送他就送好的?送我就送用狗爬字写的呗!”
白紫薇第二個挑理。
“你俩爱看不看!不看還给我!”
江云初伸手要去把书拿回来。
虽然二人虽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江云初要把书拿回去的一瞬间,二人赶紧将书贴身藏了起来。
“老师,您讲讲把脉的技巧呗!”
高强毕竟年纪大,问的都是一些精准的問題。
江云初思索了片刻說道:“這么說吧,我借用古人的一句话来回答你這個問題。”
“脉道之要,变化万千,在于手摸心会也!”
二人琢磨了一下,江云初好像什么都說了。
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說。
“自己体会吧!以后就会懂了!”
江云初看着二人清澈而又迷茫的眼神,拜了拜手,将問題交给了時間先生。
又闲聊了沒有多大一会,高强拿着书回家准备接受自己媳妇的“爱意和洗礼”了。
下班的时候,白紫薇双手捧着不停对江云初比划。
“干啥啊?”
江云初不明白什么意思。
“大哥,工资!說好了一天一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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