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失联的小白
然后又赶紧要了回去。
在白紫薇鄙视的眼神中,偷偷将扇子藏了起来。
“给钱,给工资!”
白紫薇觉得江云初不让玩扇子有些小心眼,只能在工资上找补。
“這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江云初对于白紫薇的财迷也是十分无奈。
“我是兼职,你沒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快点滴,给工资,我要回家了!”
江云初无奈给白紫薇结了工资,白紫薇沒等到关门,直接打了個车跑路了。
晚上的时候,江云初收拾了一下卫生,给自己师父打了個视频电话。
“想为师了?”
江云初师父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
“大晚上喝茶,晚上不睡觉了呗?老头!”
江云初看到师父在喝茶调侃了一句。
“小犊子,我看你就要起飞,叫师父。”
按照以往的惯例,师父知道江云初一定還会跟自己臭贫。
但是這次沒有,师父說完這句话之后,江云初乖乖的坐正身子,拱手尊尊敬敬的叫了声:“师父。”
师父的画面直接静止了10秒钟。
“……”
“师父,您是信号不好,卡了嗎?”
江云初晃了一下手机。
“你是有啥事吧!”
师父将手裡的茶杯放下了之后,也严肃了起来。
看到师父严肃了,江云初嘿嘿一笑。
“嘿嘿,师父。是這样的,现在呢,有两個人,想跟我学中医,天天在我這個医馆這裡蹭着学,您說我能教一下嗎!?”
“……”
师父在视频裡的画面再次停顿了几秒。
“又卡了啊!”
江云初又晃了晃手机。
“沒卡!你别晃了!晃的人头晕,什么素质的人啊!”
师父随即问道。
江云初一看师父這么问,心裡有了一些底气。
“一個男的,好像是四十多岁,挺爱学的,是個直肠子。說白了,有点情商低,但是很认学,不過基础差,理解力一般,這個当個朋友处行,也给他讲了一些中医知识。”
“一個小姑娘,叫白紫薇,中医药大学大五的学生,基础不错,有慧根,准备教一些东西。”
江云初简单介绍了一下這個情况之后。
师父点了点头:“那你這样,把那個女娃娃的照片還有生辰八字给我一下,我看看合适不!”
“行!”
江云初想都沒有想,直接答应了下来。不過随即又反应了過来:“不对啊。师父,看看照片還不行嗎?要生辰八字干什么?”
“必须要审查一下!”
师父一本正色的說道。
“啊!我问问吧,我和人家现在也不是太熟悉呢。问到了发给您!”
江云初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先答应了下来。
“還有,嘱咐你一点。秘方别乱传,别的随意吧。你也长大了!我也不能什么事都看着你,自己懂就好!实在拿不定主意,给我打电话!”
师父又嘱咐了两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江云初便给白紫薇发過去了微信,說需要她的生日。
不過白紫薇一直沒有回微信。
江云初只能将白紫薇和高强的照片先给自己师父发了過去。
高强的微信头像就是自己照片。
白紫薇的照片朋友圈裡全都是。在這样质问的目光下,陆瞳难得生出几分心虚。
太府寺卿董夫人误会她与裴云暎之间关系暧昧,与她交好,陆瞳自己也有心利用董夫人接近盛京的官家,因此便顺水推舟,默认了董夫人的說法,甚至還故作娇羞,自己将這舟推得更远了。
但她忽略了,董夫人爱热闹,人缘又好,盛京官家夫人的宴会佳席都少不了她。传着传着,說不准就会传到文郡王妃裴云姝耳中。毕竟那一日文郡王府中秋佳筵时,董夫人就在场。
裴云姝与裴云暎是姐弟,那么传到裴云暎耳中也是迟早的事。
周围有人群来来去去,热闹衬得這头气氛更加凝滞。陆瞳按住心虚,平静开口:“口舌长在别人身上,旁人误会也解释不清,我都不在意,殿帅也不必放在心上。”
“是嗎?”
裴云暎含笑点头,唇边梨涡尤为惑人,“可我怎么听說是陆大夫自己暗示与我关系匪浅的。”他语气揶揄,玩笑般看着她,“陆大夫這样四处毁人清白,你未婚夫知道嗎?”
這人简直面目可憎!
陆瞳静了静,干脆抬头扬起脸冲他微笑道:“不劳殿帅费心,我未婚夫大度得很。”
他抱胸笑道:“是够大度的。”
陆瞳不欲与這人多說,眼见离马车越来越近,开口提醒他:“无论如何,今日我都帮殿帅抓住人了。這人日后如何发落打算都看殿帅自己,大人只需记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好。”
她又不是好心泛滥的活菩萨,犯不着以身犯险替裴云暎抓人,当初之所以提议,无非就是想让裴云暎欠她一個人情。加上裴云姝母女的命,以裴云暎的性子,在短時間裡,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对她在盛京所为,這人应该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他只要不添乱就行。
“我当然记得。”裴云暎叹气,低头看着她:“這么大的人情,說吧,下一個想杀谁,我可以帮你。”
這话說得很有诱惑力,陆瞳道:“多谢殿帅,不過我過去沒有杀人,今后也不打算杀人。”
他叹气:“陆大夫真是滴水不漏。”
陆瞳淡漠:“裴大人很会见缝插针。”
“行。”他并不生气,只笑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陆瞳沉默一下,才开口:“现在不用殿帅還,等日后想到了,我会向殿帅讨的。”
裴云暎蹙眉:“你该不会是想讹我?”
“大人应该会說话算话吧。”
裴云暎点头:“看来是真想讹我了。”他盯着陆瞳,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但愿陆大夫所托之事不要太惊世骇俗,否则我岂不是赔大了?”
陆瞳微微颔首:“我尽量。”
說话的功夫,二人已走到了街口,青枫立在马车旁,裴云暎道:“去吧,青枫送你。”
陆瞳对他点头,朝着马车走去,方走到马车前,听得身后裴云暎叫她:“陆大夫。”
陆瞳上马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他立在街口,远处熙攘人群从璀璨灯龙中流過,落月桥下桥上一片月色通明,青年锦衣银刀英英玉立的模样,与這锦绣红尘格外相衬。
裴云暎笑着开口:“此事已了,但不敢說今后太平,陆大夫,需不需要青枫继续保护你?”
陆瞳目光一动。
說实话,有這么一個人在身边,的确更安全。如若她只是仁心医馆一個普通的做馆医女,自然会毫不客气接纳对方好意。
但她到底不是。
她所行之事,如今除了银筝,不可为外人知晓。
“多谢大人好意,但是不必。”陆瞳望着他,语气平淡,“我行医配药,医馆中多有毒虫蛇蚁,若不知事之人贸然闯入,恐怕会出人命。”
裴云暎一怔,陆瞳說完這句话,已径自上了马车,马车帘落下,遮蔽了女子面容,也无从看清這近似威胁的话语后,主人是何神情。
青枫朝他看来,裴云暎摆了摆手,马车便驶进盛京繁华的夜裡,渐渐沒了踪迹。
他摇头笑了一下,再抬头时,已换上一副淡漠神情,转身朝另一個方向离开了。
……
裴云暎回了趟殿帅府。
殿帅府小院中,栀子藏在树下睡觉,门裡透出些明亮灯色,一进门,萧逐风就走了出来。
一向冷峻寡言的人面上难得显出些焦急,问他:“怎么样?”
“抓到了。”裴云暎径自往裡走,“进来說。”
桌上放着一盘红橘,沉素的屋子因有這一点红艳点缀,似乎也多了点鲜活闹意。
萧逐风转身将门关上,一回头,裴云暎已在椅子上坐下来,随手捡了個橘子拿在手中上下抛玩,道:“今夜辛苦了,你动作真快。”
刺杀陆瞳的杀手王善,是萧逐风令人排查的。事实上今日陆瞳刚离开郡王府,孟惜颜那头就有了动作。萧逐风令人严密监视郡王府外头动静,王善還沒动手前,萧逐风就已将他家世查清。
也不知该不该說孟惜颜愚蠢,令人行凶的死士竟是有家室之人。有软肋的人总是更容易被撬动嘴巴。這样也好,之后种种事宜才会更顺利。
萧逐风侧身挨着桌角坐下,也顺手拿起個橘子,橘皮红颜泛着微微柑香,酸涩清爽。他默了片刻,问:“为什么非要找军巡铺屋?”
巡铺屋人手不多,平日裡多处理着火偷盗,杀人命案确实有些生涩。
“不然送到刑狱司?不到一炷香郡王府就会得到消息,你以为還能藏得住?”裴云暎语带讥诮。
萧逐风沒說话,這倒是,盛京這些官员间自有一派关系,怕得罪人,一旦出事,先通個气再說。
裴云暎道:“放心,這回一定断得干净。”他又睇一眼萧逐风,一個红橘扔過去,被萧逐风接在手裡,裴云暎道:“真不打算争取做我姐夫?”
萧逐风沉默。
他便嗤道:“怂。”
萧逐风正要說话,门外有人敲门,裴云暎应了一声,段小宴抱着军名册走进来,往木架上放。
裴云暎便又继续刚才的话头,鼓励他道:“有心上人就应该争取。”
萧逐风瞥他一眼:“你有心上人嗎?”
“现在沒有。”
段小宴凑過来,“說到心上人這個問題,今日我值守时,浣花庭外的宫女姐姐還问我打听大人,這盘橘子就是她们送我的。”他拿人手短,认真询问答案:“哥,你喜歡什么样的姑娘,說来听听呗。”
萧逐风也看向他。
“怎么今日人人都来问我這個問題。”裴云暎好笑。
他想了想,慢慢开口,“胆子大点的。”
萧逐风:“什么叫胆子大的?”
裴云暎身子往椅背后一靠,悠悠道:“做禁卫的,难免刀剑无眼。一定要找的话,我希望她是一個看见我受伤不会害怕,還会给我包扎伤口的人。”
“最好再薄情一点,有一天我死了她也不会太伤心。”
萧逐风评点:“懂了,你想找個收尸的。”
裴云暎低头笑了一下:“也许吧。”
段小宴瞪大眼睛:“听你說的,陆大夫就很合适啊!她不仅能给你收尸,還能给你报仇呢!”
裴云暎睨他一眼,段小宴轻咳一声:“我沒有诅咒你的意思。”
萧逐风放下手中橘子,默默去台上取了纸笔放到裴云暎面前。
段小宴茫然:“這是干什么?”
裴云暎拿起笔。
“写折子呗,告状。”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