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2:一生一世一双人
桑榆其实就在外面,是谢昀去的太快,她沒有机会去看一眼茜茜,有些嫉妒的看着她的脸。
“干嘛用這种眼神看他,你可以去看看茜茜儿子啊。”靳西恒揽了揽她的肩。
“我知道。”桑榆语气淡漠的从他手裡挣脱跟着医生就走,孩子刚出生還是要在保温箱裡待着。
茜茜是身体好,孩子生下来健康的很,有七八斤重,桑榆忽然想起来自己生孩子那会,好像不管是身体還是心理都有着极大的压力,孩子也沒有茜茜這一個生的健康,好在是靳西恒后面照顾的好。
靳西恒瞧着妻子的背影低声笑了笑,她還真是谁都能嫉妒啊,怎么沒见過她嫉妒他身边那些上杆子的女人?
是不是对茜茜才是真爱,他還是其次的。
“我還以为是個丫头呢,好给小桑做媳妇。”
“是丫头谢昀也不见得就会嫁给你。”桑榆的目光紧紧盯着保温箱裡的孩子,心裡感动的那叫一個激烈,差点沒哭出来。
“看的這么认真?”靳西恒看着她的脸笑了笑。
“沒见過刚出生的孩子,小桑出生那会我們好像离婚了。”桑榆絮絮叨叨的說着。
“你想說什么?”靳西恒脸上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偿。
“我們要不再生一個吧。”桑榆可是满眼期望的回头看着他,只是靳西恒脸上沒有什么表情。
“咱们還是回去吧。”靳西恒握住了她的手就要走。
桑榆很无奈,他每次都是這样,她要是提起来,他就是不高兴,那满脸都写着不愿意。
“好了,我不說了。”桑榆挣脱了他的手,這個男人现在患得患失的情绪有点重,不招惹最好。
“孩子好嗎?”谢昀的语气比较淡,走過来的时候满面堆笑的。
“很好,茜茜身体很好,這孩子也很健康。”
谢昀瞧着玻璃窗内的孩子,刚出生可真是不好看,茜茜要是见到了估计会摆一個嫌弃的表情吧。
“其实我想要個闺女的。”谢昀觉得自己這种性格应该有一個像茜茜那么活泼的女儿,是儿子,多半就会像他,這不好。
谢家历代的男人都是一样,沒有多少改变,就算是到了他這一代,也還是沒有什么改变。
唯一改变的就是,他能這样专专心心的爱着一個人,无比的专心。
“嗯,你要是有個儿子是不好,跟你一样,无趣。”靳西恒很不客气的在一旁补刀。
谢昀回头很想嘚瑟两句,看桑榆在,他忍住了,這個男人真的是欠收拾,林桑榆這在家是管不了他吧,天天口口声声說自己多怕老婆的,根本就是鬼扯。
桑榆在看了茜茜之后就被靳西恒领回家了,因为是顺产,茜茜在医院也沒有住很长的時間。
几天就回家去了,茜茜想起来自己在郊区建的房子,估计后来被谢昀给废弃了吧。
“你不要天天看着他。”谢昀从身后将她的圈住,看着婴儿床裡的孩子,眉眼裡有些不耐。
第一次觉得孩子真是個超大瓦数的电灯泡,来到這個世上,就意味着时时刻刻要干擾他们的生活。
“别闹了,過几天就百岁宴了,我們要不要去美国给那些老古董瞧瞧谢家的继承人?”茜茜掰开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仰望着這個男人。
他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美国的生意,常常很长時間不去美国,只是在电脑上做自己的工作。
真不怕别人暗地裡掏空了他的公司,那她儿子以后上哪儿去继承财产去。
“你不是担心他们看你不顺眼嗎?你既然不喜歡那些眼神,還回去干什么?我們之间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承认。”
茜茜垂眸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阿昀,我怎么觉得你像是重新活過似的。”
這么有深度的话,从他嘴裡說出来還真的是挺有一番风味的。
谢昀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去亲,婴儿床裡的小家伙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就非常聒噪的哭了起来,然后茜茜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弯腰就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谢昀立在原地,肩膀垮了下来,起码有一年的時間,他和茜茜的幸福生活可能就在想象当中,沒有实战。
“茜茜,還是把他扔了吧。”
茜茜回头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你把他扔了,我就把你扔了,混蛋。”
然后她抱着儿子自顾的走了,谢昀在身后叉着腰,无奈的笑了笑。
在即将百岁宴的时候,谢昀遵循茜茜识大体的要求,带着孩子回了美国。
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那些对她曾经有诸多意见的人,這個时候对她和客气礼貌,似乎是生了孩子以后,她就成了真正的谢夫人。
“晚上有個小聚会,想不想去?”
“不想去。”茜茜斩钉截铁的回答,抱着儿子逗的开心,谢昀寂寞的坐在一边,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将自己围绕。
他生的這不是儿子,是爹啊。
让他成了最可怜的人,成天使唤他老婆,真是個混蛋小资,他一定要学习靳西恒,早早地让這小子一個人睡,免得干擾他和茜茜的正常夫妻生活。
“茜茜啊,你好歹为我一次行不行?”
谢昀特怀念,他做复建的那些日子,茜茜天天的给他按摩,那时候還怀着孕,对他的腿那叫一個关怀备至。
他還在温柔乡沉迷呢,這孩子就生了,然后他就落到這副田地了。
“這不是孩子走不开嗎?我不干涉你的交友小圈。”
“好吧,既然太太這么不想去,为夫也就不去了。”
茜茜看了他一眼:“過几天就百岁宴了,還要什么小聚会。”
“嗯,太太說的都对。”谢昀笑着附和,心情颇好,沒有什么能比得過家人。
茜茜瞧着他這副样子,也笑了笑,不光是他的变化大,就连她都变了,不再是那么满是锋芒,也很少跟谢昀唇枪舌战,說话也不是那么带刺。
到底是自己当了妈妈,性情都变了很多。
百岁宴很热闹,来了很多人,有茜茜认识的,也有茜茜不认识的,长辈平辈還是晚辈都会尊称她一声谢夫人。
她从很多年前就這样被人称呼,如今好像才算是实至名归。
“谢夫人,你過的很开心嘛。”
茜茜睥睨了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很漂亮,她并不认识,甚至是沒有见過,可是她跟她說话都是充满了火药味。
“這位小姐,我們好像沒有见過,也不认识,今天是我孩子的百岁宴,你要是来送祝福的,我很欢迎,如果你是来找茬的,不好過的是你自己。”
茜茜的语气很淡,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不会很客气,但是现在,她脾气收敛了很多,以前,她不知道怎么做谢夫人,现在学会了,所以她不必多么的刻薄小家子气。
“因为你,沈薇然现在每一天都像是活在地狱裡。”
茜茜眉眼抬了抬,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身上:“沈薇然?”
女人失笑:“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谢先生对你可真的是很用心啊,只是你觉得你现在活的很心安理得嗎?”
茜茜下巴微微一抬:“我有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嗎?是沈薇然自己失去了谢昀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玩完的,怨得了谁?”
說完,茜茜转身就走,毫不犹豫的背影看的叫人心裡气的牙痒痒。
茜茜望着人群中的那個人,笑的這么灿烂,是不是早已经把沈薇然這個人给忘记了。
她走的很快,也顾不得自己走快了穿着高跟鞋的鞋子会不会让自己脚很疼。
“茜茜。”谢漫云叫住她的时候,茜茜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谢漫云。
“大姐。”
“我們能聊聊嗎?”谢漫云有些局促,再也不是嚣张跋扈的样子。
“好啊。”茜茜笑了笑,对于谢漫云以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她不想去计较,又沒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干什么要這么牢牢地记在心中。
這個人对于她的人生来說,影响毫无重量,最多也就是個過客而已。
“听說前一段時間阿昀受伤了。”
茜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吸允:“大姐這是来兴师问罪的。”
“茜茜,你就這么恨我?”
“恨倒是谈不上,我只是和阿昀一样,他喜歡谁我就会喜歡谁。”這言下之意,她在這谢家都不被弟弟待见,她這個做弟媳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谢漫云早该料到茜茜对她的态度,但是這還是比想象中的要温和一些。
“我知道,我過去做過一些让你觉得很生气的事情,但是茜茜,我始终都是阿昀的姐姐,不管怎么說,我都希望阿昀能够幸福,他如今能够找回你,我也很庆幸。”
茜茜和谢漫云一直走了很久,渐渐地就远离了人群。
茜茜四下看了看:“想說什么就直說吧,我知道這些不见得就是大姐想說的。”
谢漫云皱了皱眉头:“让阿昀放過我好不好?”
茜茜楞了一下,然后偏头過去正视她的脸:“你這话說的我很莫名其妙,阿昀对你做了什么嗎?”
谢漫云知道,谢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是不会让茜茜知道的。
“因为我之前那么对你,所以阿昀对我丈夫的公司一直打压,一定喘息的机会都沒有。”谢漫云好像在這场沒有硝烟的战场中认识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位置。
她曾经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此时此刻都收敛的滴水不漏。
茜茜扭头回去看远在人群中還在谈笑风生的男人,他真的打压他的姐姐嗎?要是因为他的话,她不是红颜祸水嗎?
“他做這些既然不让我知道,必然有他的道理,你說呢?”茜茜心裡却在想着的是,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瞒着她的。
沈薇然不是死了嗎?为什么又有人說她像是活在地狱裡,谢昀他只是把他闪光靓丽的一面给了她,所有阴暗一面都给了别人。
“茜茜,我向你道歉。”
“大姐,你不用跟我道歉,這裡人很多,不知道的還以为我欺负姐姐,我会跟阿昀說的,至于他要怎么决定那是他的事情,我不沾手他的工作。”
谢漫云醒悟的有点晚,但终归是醒悟的。
跟谢漫云沒有聊了几句,茜茜就有些不耐烦了,随便找了一個理由就走开了,她還是朝谢昀的方向走過去,步调不疾不徐,不如刚刚那么接急切了。
谢昀的性格像是有些改变,又像是沒有什么改变,但是如今,她好像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了似的。
宴会结束之后,時間已经不早了,小家伙在被众人看了抱了一番之后就累了睡着了,茜茜看過了孩子之后从卧室裡粗来,正好就看到谢昀从楼底下上来。
她推着谢昀往边上走,抓着他的衣襟:“今天晚上有人跟我說起沈薇然,你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嗎?”
谢昀顿了顿,反正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之前也沒有想過要瞒着她,只是一時間那么多事情接踵而至的时候,他竟然把這事给忘记了。
“嗯,本来想跟你說的,一直沒记上。”
“为什么要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了。”
“想让她重新活過,也希望她真的死了,這样我想我這辈子就安生了,就再也不会受到她的威胁,我們之间也不会隔着一個沈薇然让我們心裡都膈应的不舒服。”谢昀靠着栏杆,說的很轻松。
茜茜在灯光下的脸蛋白皙也有肉感,生了孩子就有些发福的样子,但是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发福只是比以前丰满了一些。
谢昀說着說着眼睛就不大安分的落到了她的胸上,茜茜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推了他一把。
“我不想听了。”
谢昀扣着她的腰肢:“不想听就不听,我明天带你去看她,带着我們的孩子。”
茜茜一脸嫌弃的瞪着他:“我和儿子都不要陪着你去看你的前女友,你是不是脑子坏掉的。”
“太太误会了,我只是想让她看到我們的幸福。”
于是茜茜在听到這种话之后就不再說话了,他是不是对沈薇然恨之入骨,到了如今還不愿意放過她,還要狠狠地刺激她。
可能是他们之间的婚姻莫名其妙的沒了,他觉得心裡憋闷,总想找人发泄,然后沈薇然就成了最好的对象。
“太太,我們做点别的,小家伙都睡着了,我們去旁边的卧室。”
谢昀的速度之快,茜茜還沒来得及說一句话,就被他粗蛮的扛上肩然后进了主卧旁边的卧室。
茜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一觉醒来时,浑身上下都是他昨晚的暴行,她還在這個房间,谢昀昨天晚上沒有把她抱回卧室。
茜茜有些纳闷,那孩子晚上哭闹可怎么办?难不成他去处理這些問題?
“醒了,去洗漱一下,换衣服,我們出门。”
“孩子……”
“這孩子识趣的很,沒怎么闹,睡的也很好。”谢昀温声的跟她說话。
茜茜淡淡的皱了皱眉:“你对沈薇然還是难以放下是嗎?你满怀恨意的去看她,是因为什么?”
“换衣服吧。”谢昀沒有多說,转身就出去了,茜茜看着他转身走掉的背影,什么话都沒来得及說。
她不知道沈薇然生活在什么样的一种地狱裡,在去的路上,茜茜很安静,一直到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她看着眼前的建筑,再看看门口的标牌,精神病院疗养院。
“她還是疯了?”
“嗯,我沒让她死,所以她就疯了。”谢昀說的云淡风轻,好像对這個女人早已经沒有了更多的情绪。
她抱着孩子,坐在一处安静的地方,然后她看着窗外,不多时就看到了沈薇然,她沒法形容她现在的样子,這种感觉就好像她见到桑榆那会,真的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你不必觉得难以安心,這都是她自己找的,我应该感谢她才是,做了那么多足够让我抛弃過往的事情。”
茜茜不去過问沈薇然为什么变成這样,這跟谢昀肯定有关系的,可是她不去问了。
“我知道,你对她依旧還是仁慈,你沒有错。”茜茜勾着唇角笑的轻淡。
“你理解就好,就這么一眼吧,以后恐怕再也沒有机会来這裡了,我希望你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接触和见面。”谢昀从她手中接過孩子,眉眼笑的温和。
茜茜点点头沒有再說什么,谢昀跟医生說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离开。
在望出去走的路上,沈薇然扒在铁網上忽然失去控制的一声声嘶吼起来,茜茜一直沒有偏头去看她,甚至是沒有再给她一個挑衅的眼神。
他们這是残忍,让她沒有希望的在這裡生活一辈子,如果她不死,谢昀一定不会放她出去,谢昀說的对,都是她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
在這裡不過是逗留了十分钟,然后他们就回去了,她知道谢昀带她来的意思,是想告诉她,他们之间以后干干净净,不再有任何的障碍。
回去的路上茜茜想起来谢漫云說過的话。
“你对大姐的公司宽容一些吧,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還能来求你,真是意外,還以为她能厌恶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低头呢。”谢昀对這個大姐本来就沒有多深的感情。
特别是她执意要嫁给那個人气死了母亲之后,他对她就更加的淡漠。
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的找麻烦,他是不想理她的。
“既然太太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好拒绝,不为难就要不为难吧,难得你這么通情达理。”
茜茜白了他一眼:“你别這么讽刺我,沒意思。”
“茜茜小姐,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出来我是在讽刺你的?”
茜茜呵呵一声懒得說话。
“過两天回渝城,咱们在渝城举行婚礼,嗯,让张司令做主婚人,你看好不好?”
茜茜心裡咯噔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张家人這么亲近了?”
“我只是想你下半辈子過的舒心,不要被那些陈年旧事纠缠一辈子。”
“嗯,就按你說的办吧。”茜茜沒有反驳,有些事,总是要试着去接受的,哪能一辈子都不接受的,那不是太幼稚了嗎?
在渝城,他们举行了很盛大传统的中式婚礼,宾客很多,很热闹,茜茜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歡中式婚礼的。
但是這么一场迟来的婚礼,她也沒有觉得太晚,谢昀也沒有让她失望。
他为她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這個事情,她知道,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像谢昀這样对她
后来谢昀茜茜又生了女儿,取名为宝儿,谢昀沒宠儿子,却把女儿宠上了天。
十年后的茜茜一心想跟桑榆接亲家,却在又過了一個十年亲眼看到靳远航和程莱西争夺她的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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