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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_17

作者:上官慕容
赵老太医撇了撇嘴:“還以为你会提什么要求呢,原来就是這么個小事!”

  想他仁心炮嘴這几年医术越发好了,這样的要求不知道听了多少個。

  “行,老夫答应你才是!”

  “那太好了。”江令宛笑逐颜开,扬声道:“竹叶,笔墨伺候,让赵爷爷写下承诺文书。”

  赵老太医抽了抽嘴角:“好個阴险毒辣的坏丫头。”把他的后路都堵死了。

  江令宛笑着把一支笔塞到他手裡:“承让承让,赵爷爷,您請吧。”

  江令宛得了赵老太医的承诺书,心满意足带着赵老太医去找双月椰。

  上了马车沒走多远,她就告诉赵老太医,那双月椰在大泊湖一個名叫蓬岛瑶台的小岛上,让他自己去找。

  赵老太医想着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放她走,自己去了。

  江令宛不去,也是有原因的。蓬岛瑶台上有机关,還有黑仔。到时候她该怎么向這老头子解释自己能识别机关,又认识黑仔呢。

  只是她不去,這老头子登了岛,触碰了机关,必然要吃一番苦头铩羽而归了。

  哦,亲爱的赵爷爷,愿佛祖保佑您。

  江令宛又叫了一辆马车,去了一個名叫杜康的酒楼。

  前世,一直陪着她的丫鬟除了竹叶,還有柳絮。她被江令媛困在偏院,食不果腹、挨饿受冻的时候,是柳絮偷偷从狗洞裡钻出去,到外面乞讨给她找吃的。

  江令媛发现之后,就以偷窃罪活活将柳絮打死。

  江令宛一直记着她這份情,她翻身之后,给柳絮做法事,收了一对孤儿兄妹寄在柳絮名下,让她享受香火。

  可人毕竟已经死了,做得再多也是枉然。

  她听柳絮說過,她原本在银楼做女伙计,一個富家公子看她无依无靠,就想纳她为妾。被拒绝之后,那富家公子日日前来骚扰,柳絮忍无可忍就将他打了一顿。

  银楼掌柜不敢再要她,那富家公子又向她索赔高额医药费,她便到杜康酒楼做后厨的帮工,干最脏最累的活,挣最辛苦的钱。

  既然她重生了,能提前遇到柳絮,她就想早点让柳絮到她身边,少受些苦。

  江令宛进入酒楼,叫了雅间,吩咐小二,让他把柳絮找来。

  柳絮很快就来了。

  她包着花青色的头巾,系着靛蓝色的围裙,身材瘦而不弱,两條腿健美修长,一看就知她是個手脚灵活之人。

  柳絮进门先行礼:“不知小姐唤我来,有什么吩咐?”

  她长得漂亮,布裙荆钗不掩秀色,双目有神,语气沉稳,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江令宛就說:“我听說你功夫不错,刚好我身边需要一個会拳脚的丫鬟。如果你愿意到我身边来,你欠的债我来替你還。”

  柳絮静静等江令宛把话說完,略停一会,她就說:“承蒙小姐看得起,柳絮十分高兴。但是我并不想卖身为奴。”

  江令宛就笑:“我是想找個会拳脚的人在身边,這样出门办事更方便,并不是想找奴婢服侍。所以你不想卖身为奴,那就不卖身,签個投靠文书就行,你想走了,随时可以走。”

  柳絮犹豫了一下。

  江令宛又說:“我是会宁侯府的小姐,如今在京华女子书院读书,你跟我身边,不比在這酒楼打杂好嗎?”

  “這裡鱼龙混杂,你生的好,又是這般妙龄,被被登徒浪子欺负的事,以后必然還会有。這一次对方只是個富家公子,所以你赔了高额医药费就能了事,若下次遇到权贵以身份欺压,你又该怎么脱身呢?”

  “你是有些拳脚功夫,能抵得了一时,却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這酒楼背后有靠山,但你屡屡得罪客人,掌柜便是心善也不会留你太久。你到了我身边,這样的烦恼绝不会有。”

  柳絮是她昔日旧仆,又救過她的命,所以江令宛并不拐弯抹角,說话也非常诚恳:“我每個月给你二两银子,還有四季衣裳,年节封赏,一年绝不少于三十两。”

  這是大丫鬟的待遇了,普通人家的做馆先生,一年也不過才三十两束脩。

  柳絮想了一会,還是拒绝了:“多谢小姐抬爱,柳絮习惯了酒楼的自在,进了高门大户,会不习惯,浑身不自在。只能辜负小姐您的美意了。”

  她跪了下来,有些紧张。

  江令宛觉得自己太着急了,柳絮是個谨慎稳妥的人,她這样单刀直入柳絮反而会担心。

  既然她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江令宛笑了笑:“你不要紧张,我是来聘你做我保镖的,又不是恶霸来强逼你卖身为奴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到我家找我。我是会宁侯府的三小姐,你别记错了。”

  出了杜康酒楼,江令宛很想去棉花胡同去看母亲,突然见对面书铺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主一仆二人。

  为首的那個年轻男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清秀俊逸如清风朗月一般,不正是萧隆庆萧公子嗎?

  江令宛想了想,便抬脚過马路也进了那家书铺。

  江令宛环顾一圈,见一楼沒有,想想這书铺有三楼,就决定去楼上找。

  萧湛到了二楼,就对青峰說:“不必跟着了。”

  青峰一喜,准备找個舒服的角落睡大觉,他天生不喜读书,一看到书就犯困,如今来到书铺,简直困到不行。

  萧湛就沿着書架找书,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尾随,他不动声色,脚步一错,靠着書架的角落,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那人果然追了過来,走到拐弯处,萧湛一伸手扣住那人手腕,一個反剪制住了对方右手,又用自己的左手掐住他的喉咙。

  人一入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這人小小的,比他矮了一头還不止,手腕纤细柔滑,饶是他戴了手套也能感觉到;這人身子骨软软娇娇,脖子也细,是他从未碰触過的那种纤弱柔软,怀中還有暗香浮动。

  萧湛立刻撒手,后退一步。

  江令宛弯腰大咳,咳了好一阵子才直起身来:“你好大的手劲,我快被你掐死了。”

  萧湛眼神一动,竟然是她。

  “对不住。”萧湛道歉:“我以为是我的属下跟我闹着玩,一时沒控制好力道,让你受伤了。這附近就有医馆,我带你去看看。”

  江令宛怒目而视,很想狠狠教训对方一顿,可想着他又不是故意的,该道歉也道歉了,自己再纠缠就显得无理取闹了,她总不能掐回去吧。

  她就摆了摆手:“沒那么严重,看大夫倒是不必了。”

  小姑娘刚才憋狠了,脸上的涨红還未完全消除,雪白的脖颈上,红色的紫痕格外明显,看着触目惊心。

  萧湛视线在她脖颈处定了好一会才收回:“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嗎?”

  江令宛揉着脖子:“也不算特意,就是刚才看到公子了,想起我那块玉佩還在公子這裡,就想出钱把玉佩赎回去。”

  “原来是這样。”萧湛淡淡一笑,眸光如玉石流转:“你上次不是說不要了?怎么又反悔了?”

  他明明說得轻描淡写,可江令宛就觉得他在嘲讽她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江令宛也觉得自己挺无赖的,她当时沒想到他们還会再见面,所以的确沒打算要那块玉佩。

  可是既然今天碰上了,不试试她有点不死心。

  “也不是反悔,就是遇到公子了,觉得這是老天爷想让我把玉佩讨回来,既然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所以,我就来跟公子讨要了。”

  她嘴角翘着,笑眯眯的,像個小狐狸在算计猎物,偏偏做出无害的样子让对方放松警惕。

  萧湛点点头:“真是巧了,那玉佩我前几天都带着,就想着哪天你去要,我好還给你。偏偏今天出门就沒带,可见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把玉佩還给你。這真是冥冥之中注定。”

  “你……”

  小姑娘绷不住了,翘着的嘴角耷拉了下来,抿了抿。

  萧湛不动声色。

  江令宛又笑了:“我以为公子那天說可以把玉佩赎回去是真心话,沒想到是随口一說哄我的,倒是我犯傻当真了。”

  萧湛见她变了脸,话锋一转:“我跟你开玩笑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說了玉佩可以赎回去,自然說话算话。只是今天玉佩的确不曾带在身上,你若想要,我們再约個時間吧。”

  再约?

  江令宛愣了愣:“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吧。”她也不是什么时候出门都可以的。

  江令宛转身要走,萧湛說:“回去涂点药膏,淤痕会消得快一些。”

  “嗯。”江令宛点点头,也不說其他,抿着嘴走了。

  本来是打算去看母亲的,结果母亲沒看成,時間都浪费在打嘴炮上了,差点被掐死不說,玉佩還沒要回来。

  今天怎么這么倒霉!对了,柳絮的事也沒办成,简直沒一件顺心的。

  是不是遇到瘟神了,该找個人算一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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