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的礼尚往来
梁以儒取過一旁的毯子,小心的与她盖上,“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经历的事情多了,什么都会想得比较开。
一觉醒来的时候,马车停在林子小湖旁,车裡只有夏雨一個人。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眸,她掀开毯子下了马车。
梁以儒正在湖边洗漱,顺便把水袋裡的水装满,“醒了?”他塞好水袋的塞子,“跑了大半夜,人困马乏的,早上空气好就歇一歇再走。”
夏雨点了头,“這深山老林的,你也不怕遇见打劫?”
這话刚說完,夏雨就后悔了。
妈的,真打劫!
相宜浑身颤抖的站在树下,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他脖颈上,“少、少爷,快、快跑!”
两個虎背熊腰的络腮胡子,专门拦道抢劫。
最近赶上了大批的学子上京赴考,生意好得不得了。三天两头能宰一头“肥羊”,估计恨不得朝廷年年都有秋试。
“哥、哥啊,這、這也是個结、结巴!”架着相宜的那人,翻了翻白眼,半天才說完一句话。
身旁年长的络腮胡,把刀子一抖,“赶、赶紧把值钱的东西都、都、都交出来。否则,刀、刀、刀、刀——”他歪着嘴抽了半天,终于吐出最后的几個字,“剑、剑无情。”
夏雨听得嘴角直抽抽,恨不能替他說完。
“少爷?”相宜险些哭出来。
梁以儒深吸一口气,“不要伤人,东西都给你。”
“這、這、這才像话。”年长的笑呵呵。
大大小小的包袱,都给搜了個遍,值钱的都被席卷一空,如此才算放人。离开的时候,夏雨打那人身边而過,稍稍停顿,而后什么话也沒說,就跟着梁以儒上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
“少爷,咱们沒了盘缠怎么办?”相宜驱车,余音犹颤。
“我修书一封回家就好。”梁以儒依旧平静如常,钱财乃身外之物,他何时上過心。只不過——他扭头望着夏雨,“你還好嗎?”
夏雨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而后又摸出几张银票,悉数摆在梁以儒跟前,“够不够?”
梁以儒蹙眉,“你——哪儿来的?”
“他们用抢的,我自然要礼尚往来,才能不吃亏。”夏雨拍了拍手,“皆大欢喜。我看他腰间鼓鼓的,料定不会少,沒想到收获蛮多。”
他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我還怕你会动手,還好你忍住了。”
“我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连你這個书呆子都看得出,我岂能傻乎乎的去送死。”夏雨靠着车壁,“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们哪裡是简单的盗匪,不過——既然他们只是求财,那是最好的,我的命金贵着呢!”
梁以儒笑了笑,“是,独一无二,怎能不金贵。”
那两兄弟,拎着一包袱的金银财帛去了一处僻静地。一個坑裡躺着两具死尸,与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看样子事情匆忙,方才来不及掩埋。
二人撕下自己的皮面丢在一旁挖好的坑裡,這才一起将尸体就地掩埋。
“东西還不少。”年长的道。
年少的一笑,“上头交代,早晚会還给她的,只是暂为保管。”
年长的点了头,“正好处决這两條尾巴。”
“也亏得他们从代州府一路跟到這裡。”年少的抱紧了怀中的东西,“走吧,回京复命,别教上头等急了。”
年长的一摸怀裡,“坏了。”
“什么?”年少的一怔。
“一定是那臭小子!”他冷了眉头,“他顺走了我的钱。”
年少的愣了半晌,马车却已经走远……
————————爷是赵老九、装腔作势、演技一流的分界线————————
睿王府。
门口一排红黄蓝绿的俏面男子,看上去比娇娘還柔嫩。眉目含情,脂粉上容,一個個都翘首期盼,马车裡即将下来的赵朔。
李焕轻叹一声,掀开车帘,“爷,到了。”
赵朔揉了揉眉心,眉头微挑,指尖微微撩开车窗帘子,睨一眼堆在门口的那帮美男子,這才优雅从容的下车。
好吧,這些年官员送的,皇帝赐的,太后给的,還有摄政王府挑的,都在這了。
一下车,赵朔觉得自己连個落脚的地都沒了。满目花红柳绿,就跟开了染料铺一样,真是千秋各色,各色千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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