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昨晚,有沒有对你那個
可夏雨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的武功,当日就不会与自己一道滚落山洞,還险些丧命。但一想起她的百毒不侵。东方旭又犹豫了。
到底哪個才是夏雨?
真的夏雨?
怀中的女子,柔若无骨,一袭黑色的广袖流仙裙若午夜绽放的曼陀罗。妖冶而艳丽,斜眉挑画,弧长的眼线将眼尾拉得颀长无比,一双狐媚之眸,全然不似平素的假小子夏雨。朱唇若血。饱满欲滴。
浓墨重彩的脸上,何曾有半点清素之色。
东方旭伸手去探她的鼻息。還有气,约莫是受伤太重才会晕過去。
不知道为何,他一点都不想让义父发现她。
深吸一口气,飞身落回轮椅,拿了一脸盆的水,开始清理她脸上的浓墨重彩。原本清秀的脸,让她画得妖艳至此,也是一种本事。
拭去眼线,拭去脸上的脂粉,還她清素之容。她躺在那裡一动不动,如墨长发在他的指尖滑過,透着隐隐的馨香,一如他身上残留着的她的味道。
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的模样。
纤瘦,娇小,似玉玲珑。
烛光裡的夏雨。恢复了素颜模样,双眸紧闭,丝毫沒有要醒转的意思。不染胭脂的肤色,微微透着剔透的光泽。
东方旭定定的看着她,上次在山洞裡,光线幽暗,沒能看清楚。而后匆匆一别。再也沒有见到,所以也沒能仔细看。如今,可以好好的看一场。
不說话,不闹腾的时候,她挺像一個大家闺秀。
他忽然笑了,想起了袖中的那截碎布,“你也有落在我的手裡的一天?不是很嚣张嗎?這一次,怎么躺着不动了?”
他忘不了她回眸一笑,喊他一声“东方美人”的模样。娇俏可爱,笑意若三月暖阳,足以暖透人心。
东方旭想了想,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她若一直穿着這套衣服,只怕早晚会被人发现。等到褪去夏雨的外衣。他才惊觉這丫头早有准备。裡头穿着她的男儿装,难怪初见时他一时沒认出她的身影。
穿着两套衣服,自然比寻常更胖些,丰满一些,也不会叫人轻易识别。
這丫头,還算有点心思。
收了她的女儿装,一袭男装的夏雨,就這样直挺挺的躺在东方旭的床榻上。眉目清丽,长长的睫毛垂落着,格外的安静祥和。虽不吵不闹,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轻扣她的腕脉,他想知道她伤得多重。
下一刻,他愕然蹙眉,她的伤,为何好得這么快?以义父的功力,足以废去她一半的功力,为何现在却好得七七八八。她的武功,竟然如此邪门?!
估计等她一觉睡醒,除了浑身酸痛,便沒什么大碍了。
“为何会這样?”东方旭简直不敢相信。
看样子這丫头的身上有不少秘密,也不知赵朔到底知道多少?既然有如此能人,为何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然,他很快就发现,這個借口,似乎有些牵强。
夏雨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边压着一個重物,睁开眼惊觉自己在床上。心头腹诽:什么时候那家伙改邪归正,她终于不必再爬树了。
可是下一刻,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该死该死,那家伙搞什么?
让她偷值钱的东西,她怎么把东方旭给偷到自己床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东方旭昨夜就趴在床沿睡,听得动静,便抬了头。四目相对,乍见夏雨见鬼般的瞪大眼睛,当即笑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夏雨咽了咽口水,“我昨晚,沒对你怎么样吧?”
听得這话,东方旭稍稍迟疑。她似乎,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眸色微恙,东方旭笑得温和,“自己做過的事,也能抵赖?”
“做、做過?”夏雨慌忙查看自己的衣衫,外头的黑色衣服是谁脱的?可她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脑子乱成一团,她连忙起身下床,快步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個底朝天。
要死了,她做什么了?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不会那家伙垂涎东方旭的美貌,把他给她握紧茶杯,身子有些微颤。如果不是自己对东方旭做了不轨之事,怎么他会死赖着不走,還笑得那么贱兮兮?
她咬唇,扭头去看坐着轮椅缓缓靠近的东方旭,“你說实话,昨晚到、到底有沒有?有沒有有沒有那個你”她說不出口。
东方旭淡淡的笑着,笑得极尽温柔,却让夏雨打心底发毛。
這么個笑,也就是有事喽?
她真的不会,已经把他给上了吧?
不是吧!
夏雨倒吸一口冷气,愕然发觉不对劲,這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等等!
她快速环视房间,疾步去开门。
门开了,外头的景物全然不同。
妈呀,這是什么地方?
心裡咯噔一声,那家伙不会跑到摄政王府,突然色心大起,就进了东方旭的房间,再然后就是啪啪啪夏雨挠着头,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
完了完了!
东方旭依旧笑着,“想起来了?”
夏雨不說话。
“要不要再去回忆回忆,我不介意与你再度良宵。”东方旭突然很喜歡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這副倍受打击的姿态,让他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你的伤好了?”夏雨挑眉。
东方旭哼哼两声,别過头不语。
“你伤還沒好,怎么共度良宵?”夏雨终于清醒,虽然未经人事,不知道春宵一夜是什么感觉。但她不信,东方旭這副残废模样,還能与自己风裡来雨裡去?
這样一想,她就放心多了。
“這是哪儿?”她问。
东方旭道,“摄政王府。”
她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面色骇然一僵,“那個我上次救過你,对吧?”
既然东方旭沒杀她,還留了她一夜,那么现在应该也不会杀她吧!要杀,也不必等到现在!只要不打打杀杀,凡事就好商量。何况,东方旭看上去心情不错。
“有嗎?”东方旭蹙眉,“记不得了。”
“上次你掉进山洞,是我把你背出来的。”夏雨急了,“還有,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肯定被蛇咬死了。還有還有,如果不是我”
“說完沒有?”东方旭不悦,這丫头的记性那么好,为何偏偏不记得昨夜的事情?是装傻充愣,還是另有隐情?不過看她的样子,不似装的。
难不成,一個身子,两颗心?
东方旭眯起了眸子,审视着眼前有些焦急的夏雨,“你想走?”
她点了点头。
“若我想让你留下来呢?”他问。
夏雨一怔,继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为何?”他又问。
她不能把虎子供出来,虎子的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你喜歡赵朔?”他蹙眉。
夏雨抿唇,垂着眼帘沒說话。
“若我放了你,你怎么报答我?”他轻叹一声。
“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你?”夏雨歪着脑袋看他。
东方旭想了想,“想到再說。”
她撇撇嘴,“我不会帮你杀人的。”
“就你這副模样,与我看门都不配,遑论杀人。”东方旭嗤鼻。
“那我可以走了嗎?”她问。
他点了头。
她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他,“那個昨晚,我”她捏着衣角,“就穿這身衣服?”
东方旭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下次来,不用穿衣服。”
“你!”她咬唇,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返身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哎,我救了你一次,你也救我一次,咱们算不算過命的交情?”
他不解的望着她,這丫头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该怕的不怕,该走的不走,不该說的废话却是一大篇,真让人头疼。
夏雨继续道,“既然是過命的交情,我要是问你借钱,你也会借给我吧?”
钱?
东方旭不敢置信的打量着她,“赵朔饿着你了?”
她摇头。
“冻着你了?”
她還是摇头。
那东方旭就不明白了,“那你要钱干嘛?”
“江湖救急。”她贼兮兮的笑着,“那個你看,你们摄政王府家大业大,应该很有钱哦?借十万两可不可以?我可以给你打欠條的,真的真的,我就算砸锅卖铁都一定還你!”
东方旭眼皮子微跳,這话說的,砸锅卖铁?赵朔的锅是那么好砸的?赵朔的铁是那么好卖的?這丫头的脑子,是不是昨晚让义父给打坏了?
面上,东方旭依旧淡然从容,“我沒有十万两。”
夏雨抿唇,可怜兮兮的盯着他,“我会還你的。”
“一两都沒有。”东方旭瞥了她一眼,這丫头真是得寸进尺。救了她一命,她還不忘记问他借钱,真是钱串子。
“跟赵老九一样小气。”夏雨愤愤起身,“我這是拿去救命的,又不是拿来玩的。”
“救谁的命?”东方旭冷了眸。豆向介划。
“一個可怜的女人,我要替她赎身。”夏雨轻叹一声,“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去偷去抢我都要救她。”
“很重要?”东方旭问。
她回头,重重点头。
“教你個办法。”东方旭眸色微恙,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听不听?”
夏雨盯着他。
东方旭继续道,“天底下沒有睿王爷办不到的事情,不管是人還是物件,只要他想要,别人都会赶着送上门。我說的,你明白嗎?”
一语既出,夏雨恍然大悟,“你是說让赵老九”
好主意!
东方旭摆了摆手,“不送,慢走。”
夏雨屁颠屁颠的走出门。
身后,东方旭皮笑肉不笑:赵朔,咱们走着瞧。
不怕闹,就怕不闹。
睿王府太安静,便无懈可击。
闹腾闹腾,就会有了破绽。
女人多了是非也多,多吹吹耳旁风,多闹腾闹腾,這睿王府可就够热闹的。先来一個叶尔瑜,再来夏雨,最后還加上一個陌生女人,三個女人一台戏,敢问睿王爷,到底吃不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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