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八荒玄阴阵 作者:未知 龙,這一种未知的上古生物,令人窒息的气息,无数人都起了一丝来自心底的恐惧,甚至忍不住要朝空中膜拜下去。 凌影风目露惊色,警惕着低空上那颗龙头,忽然一阵阵龙吟响起,萧尘双臂一推,数條金色龙影交织着向凌影风飞去,凌影风急忙四窜躲避,然而数條龙影像是生有灵智,顷刻间便将他追上,一條一條从他身体贯穿過去。 凌影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整個身子抖若筛糠,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片刻后数條龙影散去,凌影风仍未倒下,低空上那颗龙头终于咆哮一声,露出极为愤怒的表情,俯身往擂台冲下来,龙身竟长达数十丈。 “天啊,這难道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御龙神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不少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苏婉早已是吓得面无人色,楚别赋终于回過神来,忙喊:“韩辰!住手!杀不得!”他知道,那凌影风乃是凌家少爷,若在這裡被杀了,只怕天风门将后患无穷。 龙吟之声不断,萧尘丝毫未有收掌的打算,然而那巨龙在离擂台還有四五丈远时,终于化作一片虚影消散了,萧尘身子一晃,往地上倒了去,他拼尽了最后一丝真气,仍是无法将怒龙灭使全。 凌影风身子不住颤抖,方才生死只悬于一线,此刻见萧尘倒地,目中杀机一闪,然而刚迈出一步也随之倒了下去,他被怒龙灭前一段攻击伤得不轻,而血阴咒的反噬也到来。 萧尘面色苍白,全身是血,努力从地上站起,冷冷望着倒地不起的凌影风:“你输了……” 高台上几道人影迅速飞至,苏婉等人扶了凌影风迅速离去,皇甫心儿落到萧尘身旁,将他扶住:“你怎样了?” 萧尘轻轻笑了笑,见她长长的睫毛上還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說道:“你放心,我沒事,休息两日便好……”话音未落,皇甫心儿脸色骤变,许久才喃喃道:“是你……” 之前萧尘一直以真气抵住喉咙,此刻真气消耗殆尽,声音已然恢复了,然而他自己却沒察觉,等到反应過来时,已被对方认出来了。 “是我……”两人重逢,却是此情此景,纵有千言万语,却又从何說起。 皇甫心儿心中五味杂陈,已是說不出话来,萧尘想要再說什么,却只觉眼前一黑,晕了過去。 两天后,萧尘悠悠醒转,這两日也不知如何過来的,丹田剧痛无比,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忽而梦见身份被识穿,连累得皇甫心儿身殒,忽而又梦见自己魔性大发杀了所有人…… “你醒了。”皇甫心儿听见屋内响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萧尘望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庞,事到如今,也不知该說些什么。 “你来天风门,究竟是为什么?”皇甫心儿轻轻动了动嘴唇,问道。 萧尘沉默着不语,自己是为落师姐跟仙儿而来,但为什么這一刻面对皇甫心儿的問題,自己却犹豫了,难道,两人之间真的已经這么遥远了么?還是說,自己潜意识中,其实是为她而来。 “這两日无事,你好好休息吧,外面有你两位朋友守着,很安全。”皇甫心儿轻轻說着,转身往外面去了。 “等等!你留下来陪我会吧……”萧尘将她叫住了。 “恩。”皇甫心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来,轻轻坐到他面前。 两人沉默着不语,若是从前,两人见了不知有多欢喜,总似有說不完的话题,然而如今,婚约解除了,加上各种彼此间的误会,一切都变了。 而此刻,在另一间屋子裡。 “表哥,你真的要回去了嗎?” “事关重大,我须尽快回去告知族中长老。” 苏婉脸上甚是不悦,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凌宇轩一眼,道:“那你弟弟怎么办?” 凌影风冷哼一声,一拂衣袖:“我早就說過,专心修炼,是他自己不求上进!历练失败回去受罚,也怨不得旁人!” 凌宇轩抬起头来:“哥,对不起……” “那那個小子呢?难道就這样放過他嗎?”苏婉很是不悦。 凌影风脸色一正,說道:“那小子来历不寻常,他那天使出的功法甚是古怪,很可能是古仙一族的人,此事我回去禀报家主,你二人切记不要再去招惹他!” 苏婉冷冷一哼:“那又如何?一個尚未筑基的人,莫非凭你還杀不了他么?再說我苏家還怕他不成了?” “你懂什么!倘若他真的是古仙一族的人,你知道他背后有多恐怖的一個势力嗎?你们二人最好别再去打他的主意!” “哼!”苏婉头一扬,不再說话。凌影风看了凌宇轩一眼:“我走了,好自为之!”說罢一拂衣袖,往外去了。 许久,凌宇轩才抬起头来,望着苏婉道:“表姐怎么办?我不想回去受到责罚……” 苏婉沉思片刻,两眼一眯,放出两道冷光:“你怕什么,我還有一计,近些日我发现跟他一起来的那两個人很不寻常,半夜常常往后山禁地跑……” …… 房间裡,萧尘跟皇甫心儿静坐着,对于此次来的目的,萧尘只字不提,也不去說過往,只是聊聊彼此一年来過得如何。 片刻后,萧寒走了进来,皇甫心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萧寒摇头叹息一声,闭好门窗,转身道:“這次你搞出动静太大了,我們已经被怀疑上了。” 萧尘眉头一皱:“還是沒一点消息么?” 萧寒摇了摇头:“后山禁地有個剑冢,但是那边有许多禁制大阵,我和上官嫣過不去,昨晚要不是她对两名守卫放了眠蛊,我們已经被发现了。” “時間已经不多了,今晚我和你们一起去。” 夜裡,一弯弦月斜挂,山上寒气侵侵,枝影错乱,有些阴森可怕,三人到了约定地点汇聚,上官嫣已对后山守卫施放了眠蛊。 “你们两個怎么這么久才来,這裡鬼气森森吓死我了!” “嘘。”萧尘立即打了個噤声手势。 行出裡许,乍见前方有两团幽磷鬼火跳动,两团鬼火始终围绕着一個中心点旋转,轨迹不差分毫,萧尘定了定神,当即认出此乃两仪阵法,說道:“我去破阵,你们别過来。” 两团鬼火察觉到生人靠近,登时转速更快,火苗也窜高许多,映得四周更亮,萧尘凝神布诀,指尖幻出两道白光向那两团鬼火打去,立时便将其打灭。 “可以了,走吧。” 他当年于阵法修炼甚是精通,似破這等简易阵法,可說手到擒来,不费丝毫力气,三人再行片刻,一道惊现的人影忽然阻了他们去路,上官嫣立即被吓了一跳:“眠蛊都用上了!怎么回事!”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但见那人悬于地面一尺,两眼无神,声音也是空空洞洞,显然并非真人,而是驻守此间的阵灵。 所谓阵灵,便是由阵中所衍生出来的一种灵体,若非结阵之人修为高深,绝难以自身灵力生出阵灵。而眼前這只阵灵沒有自主意识,全靠阵法符印以作防御,应是比较低阶的一种阵灵。 萧尘摇了摇手,示意他二人勿要靠近。 “重复一遍,擅闯禁地者,杀无赦!”那阵灵见三人仍无后退动作,已有发动攻击的趋势。 “警告无效!杀!”一道白光忽然向三人激去,身在最前边的萧尘首当其冲,立时撑起一個防御结界挡出了白光攻势。 光芒耀眼,映得四周宛若白昼一般,萧尘担心這样下去会引起山下注意,沉声道:“是阵灵,你们拖住它,我去破阵!” 萧寒二人当即纵身上前,合力抵挡住阵灵的攻势,萧尘神识一扫,寻到暗处四個阵脚,原来是一個四象纵横阵,立即往北阵脚注去一道灵力,又在半空画了一道虚拟符篆往西阵脚打去,登时便破了两個阵脚,剩下两個阵脚不攻自破,阵灵也即消失。 上官嫣累得满头大汗,总算舒了一口气,却已萌生退意:“這么一個阵灵都如此难以对付,后面還不知有什么呢,要不我們明天再来吧?” “不行,已经破了两個阵法,時間一久必定引起他人怀疑。”萧尘当机立断道。 三人再往西行走片刻,途中又遇阻难,破阵后往一條幽径走去,隐隐之中,萧尘察觉到前方煞气冲天,透着一股妖异气息,越往前這股煞气越重,凝神道:“此地不寻常,处处透着妖异,你们小心些。” 萧寒神色凝重,上官嫣亦是不敢多言,小心翼翼警惕着四周,越往前越觉一股透心寒意侵来。 时值初春,本是花木最为繁盛之际,然而附近的草木却都有枯萎迹象,此地隐隐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再行一炷香时辰,面前豁然开朗,乃是一座山洞,洞前八柄印有太极的巨剑悬空而立,不停变幻方位,萧尘当即止步,将二人揽在了身后。 “小心!是八荒玄阴阵!” 八荒玄阴阵已算得上较为高阶的阵法,乾坤离坎等八個方位随时变幻,即便击破一两個阵脚也无用。 萧尘凝定心神,察觉到洞裡面源源不断传来的煞气,仙门之中怎会有這般古怪之地,看来這個天风门果然有些异常,当下說道:“此阵以我目前的功力,恐怕难以破去,现在如何?” 萧寒眉心深锁,望着半空不停变幻的八柄巨剑,他跟上官嫣之前未能深入過此地,亦是不知還有這等高深阵法镇守,一时也是无计可施。 思索片刻,萧尘道:“萧寒,待会你我合力牵制住乾、离、巽三個方位,上官嫣,你趁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說罢望向了身后的上官嫣。 “我?”上官嫣指了指自己鼻子,忙摇手道:“不不不,我才不去,裡面黑漆漆怪吓人的。”萧尘道:“那我告诉你,說不定裡面有炼蛊奇鼎什么的呢?” 一听有奇鼎,上官嫣立时双目放彩,但望向洞裡面黑乎乎一片,仍是有些恇怯不前,萧寒道:“算了,你别勉强她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思考对策,明夜再来如何?” 萧尘点点头:“也罢,我也回去再研习一下八荒玄阴阵。” 三人回去后,萧尘找来些许黄纸,画了十余道符篆,开始演练起八荒玄阴阵,萧寒于阵法并不精通,也看不大懂,在一旁静观不语,许久,萧尘仍是找不出破解之法,其时入夜已深,洗漱一番后倒在床头睡着了。 次晨,萧寒已不知去哪了,萧尘正待出门,皇甫心儿忽然找来了。 萧尘见她脸色很是异常,愣了愣神道:“怎么了?” “你们,昨夜去禁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