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你们三個笑什么笑的這么开心? 作者:未知 “你可愿将這救治之法告诉本供奉?”葛青目光转過来,看向路辰,问道。 “自无不可。”路辰想也不想,爽快說道。 “哦。”听到這样的回答,葛青眼中浮现出一抹吃惊之意,其实他已经做好被路辰拒绝掉来的准备,结果却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你是真的愿意将這救治之法告诉本供奉?”葛青语气加重了几分,再次问道。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嗎?”路辰看向葛青,反倒诧异起来。 葛青微想了一下,缓缓說道:“你可知道,你的救治之法能救下這接近半座药山的金银花。若往高了說,它价值万金。若往低了說,也是价值千金、百金。這些钱财足以令一個凡人荣华富贵一生,就這样将方法传给我,你真的舍得?” 闻言,路辰沒有着急回答,而是沉默下来。斯人已逝,言犹在耳。過了好片刻,方才沉声說道:“爷爷曾经告诉我,若這天下的郎中皆敝帚自珍,世间迟早将沒有医术一词。救花和救人,又有什么区别?” 若這天下的郎中皆敝帚自珍,世间迟早将沒有医术一词。 救花和救人,又有什么区别? 葛青低吟一番,過了好半晌,眼中浮现出一抹向往之意,道:“此言句句入我心矣!你爷爷纵然真的只是一位医馆郎中,也定是有极大才情之人。”随后,眼光神色又黯然下来,叹息一声,說道:“哎~~~可惜斯人已逝。” 闻言,路辰沉默不语,心中泛起思念的涟漪。葛青见状,意识到自己一番感慨激起路辰心中对已故爷爷的思念之情,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快告诉我,你是如何救治‘生病’的金银花的。” “這個简单。”路辰回過神来,想也不想的說道。 葛青闻言,心中感到一阵惭愧,自己苦思冥想三個多月而不得其法,路辰却是当先来了一句,這個简单。真可谓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葛青想到清河城中买块豆腐撞死。 路辰却是不知葛青心中的念头,缓缓說道:“這种病,我爷爷给它起名叫‘金银花飞斑病’。這‘金银花飞斑病’一共分成三种类型,第一种类型,是金银花的金黄色花瓣先出现银白色斑点,而银白色花瓣后出现金黄色斑点。第二种类型,是金银花的银白色花瓣先出现金黄色斑点,而金黄色花瓣后出现银白色斑点。第三种类型,是金银花的金黄色花瓣和银白色花瓣,同时各自出现银白色斑点和金黄色斑点。” 葛青微微点头,路辰继续說道:“‘金银花飞斑病’每一种类型的救治方法各有不同,要治‘金银花飞斑病’第一步需要确定,起了病症的金银花属于那一种类型,然后才可以对症救治。若是第一种类型,需要用蓝灯草,加上冰莲子的枝茎,两者混在一切,捣碎出汁,然后浇灌在金银花根部即可。若是第二种类型,需要用蓝灯草,加上烈焰花的枝茎,两者混在一起,捣碎出汁,然后同样是浇灌在金银花的根部。若是第三种类型,则要复杂一些,需要根据每一株金银花的病况次序施药。” “如此看来,第一种类型和第二种类型只要知道救治之法就可按方抓药,只有第三种类型需要仔细琢磨一番才能施药救治。”葛青說道。 “正是。”路辰微微点头。 “你身上随身携带蓝灯草和冰莲子的枝茎嗎?”葛青问道。 “這倒不会,弟子又不能未卜先知。”路辰笑了笑,指了指药田的田埂,說道:“那就蓝灯草。” “哦。”葛青顺着路辰的手指看去,就见杂草丛中有些许顶端开着淡蓝色花朵的小草随风飘动。這只是一种路边杂草而已。要不是路辰說這就是蓝灯草,葛青如何会相信,可以救治‘金银花飞斑病’的一味药材,日日夜夜就在自己眼前,可惜自己却是对之视若无睹。 “冰莲子的枝茎呢,林家的药山上可沒有培育冰莲子,你又是从何处寻找到冰莲子的枝茎?”葛青又问道。 路辰从怀裡取出一個玉瓶,笑着說道:“确实无法在药山上找到冰莲子的枝茎,不過說来也巧,弟子身上恰好带了一瓶冰莲子。配药并非必须用枝茎,只是因为枝茎相对便宜一些而已。若用冰莲子,效果反而会更好。用烈焰花的枝茎配药,也是同样的道理。” 葛青点了点头,道:“你继续配药,我去取更多的烈焰花和冰莲子来。” 說完,不等路辰回应,葛青闪身离开,路辰则留在甲字七号药田继续配药。就在葛青离开后不久,三道人影从药山南面径直朝着甲字七号药田走来。路辰正在埋头舂捣药材,并沒有远远就看到有人朝自己走来。 待到三人接近,路辰听得一阵轻微杂乱的脚步声,正要抬头看一眼来者究竟是何人,对方却似算准了时机,不给路辰一点反应的机会,一道疾快的劲啸风声朝路辰袭来。路辰来不及多想,听声辩位,脚下一踏,闪身向一旁躲开。 “咦~~~小小一個杂役竟然能避开林方大哥踢出去的石子,难怪许鳞兄会在你的手上吃亏。” “哼~~~反应倒是挺快,看你能避开到几时。” 說话间,三人相视一眼。 伴随三人的說话声,顷刻间六道疾快的劲啸风声在路辰耳边响起,只见六颗石子朝自己激射而来。路辰竭尽全力接连闪躲,奈何于身法一道上终究沒有根基。只凭着天生对危险的直觉,避开其中两個激射而来的石块,余下的四块石子却是闪躲不及。 第一块打中路辰的膝盖,第二块打中路辰的肩膀,第三块擦着路辰的脸颊一闪而過,石块锋利的棱角划破路辰脸颊的肌肤,一道殷红鲜血顺着脸颊滴落而下。 最后一块石子,将留在原地的水桶轰的四分五裂,随后打中路辰的脚腕。水桶轰裂,桶中的淡蓝色药液和捣碎的药渣自是四溅飞射,好好的一桶准备用来救治‘金银花飞斑病’的药液,顿時間化为乌有。 六颗石子過后,对方不知为何沒有继续出手。路辰站定身形,眼眸低垂,眼底却泛起一丝冷意。這六颗石子并非毫无章法的朝自己身上打来,如果让這六颗石子尽皆打中,自己就要面向三人,跪在地上。 饶是如此,打中膝盖和脚腕的石子的力道极大,令路辰脚下一阵趔趄,险些站不稳。 “六颗石子都沒能让你跪下,還真是运气好。嘿嘿……不過,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来到药山,竟然還敢偷懒!看来是我這個领队的失职,還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今天就让我来亲手告诉你,敢在林家的药山上偷懒,你需要领受什么样的责罚。”林方声色俱厉的說道。赶来甲字七号药田的路上,他還再想,究竟要找一個什么样的借口来惩治路辰。结果沒想到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路辰亲手送上了一個无比合适的理由。 三人来到甲字七号药田,林方目光先是一扫,立马注意到,药田中的杂草几乎是一棵沒动。如今铁证如山,林方动起手来自然肆无忌惮。 闻言,路辰目光抬起,看向前方,不远处站着三個人。为首之人,正是在林家正门口处刁难自己的林方。此刻,林方的身边還站着另外两個人,脸庞棱角和林方有几分相似,想必也是林家本族弟子。這两人看向自己的眼光神色,尽皆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一副要惹是生非的样子。 “你们敢在药山上动手,就不怕毁了药田?”路辰冷冷问道。刚刚猝不及防,吃了不小的亏。此刻和林方真的动手,路辰却也心中无惧。一只小饕餮已经令自己拥有三牛之力,再加上丹田内的一缕赤色龙气,就算林方拥有五牛之力,真要动手,路辰自信,对方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林方一怔,道:“小子,你真是会异想天开。我是领队,你犯错在先,再敢抵抗我的惩治而毁了药田,就是罪加一等。你要是真有胆量,就试一试。”言下之意,更乐意见路辰反抗,好让自己抓到更多的把柄。 “不過,你這话倒是提醒了我們啊,真是谢谢你了。”過了片刻,林方笑着說道,只是笑容裡却透出一丝冷意。 路辰眼神微冷了些,原来林方三人心中是如此盘算的。這样的话,倒是更加棘手。且不說自己根本不会向這三個恶人磕头认错,就算自己真的向林方三人磕头认错,他们三人也不会轻易放過自己,更是会故意毁坏几朵金银花来陷害自己。 目光不经意间扫過碎掉的水桶,和溅了满地的淡蓝色药液,路辰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過一抹精芒。自己怎么忘了這一茬,這林方三人真是……自己找死。 “我要是你们三人,现在就跪在地上,面向茅庐,等着葛供奉前来责罚。”路辰认真說道。 路辰說啥来着……让他们跪在地上,面向茅庐,等着葛供奉前来责罚?林方三人面面相觑,尽皆一脸懵然,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唰唰唰……三人目光齐齐看向路辰,想要看一看路辰是不是被自己三人给吓傻掉来,在說胡话。 只是仔细一看之下,三人又是一怔。路辰說话的样子,根本不是刻意做作,简直认真到不能再认真。最让三人赶到莫名其妙的是,路辰的眼光神色裡似乎還包含了一丝怜悯。对!就是怜悯!路辰竟然怜悯自己三人。這個世界难道反過来了嗎?路辰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替自己三人怜悯,真是……傻得可怜。 過了好半晌,三人收回目光,相视一眼,遽然间甲字七号药田的田埂上,一阵嘲笑声冲天而起。 “你们三個笑什么笑的這么开心?”忽然一道声音冷不防的从林方三人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