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沒人比我更懂血尸案 作者:未知 何文彦的儿子何宪說道:“父亲你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青阳观的监斋青灵道长,他派了手下最为得力的法师来调查血尸案,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水落石出的。” 知县何文彦叹了口气:“可惜青灵道长会和外县的法师们一起去追查尸变案了。” 就在這时,有小厮来报,青阳观的法元道长来了。 “快快有請!”何文彦和何宪以为是血尸案有了结果,将法元道士迎了进来。 法元道士一边介绍案情,一边诉說自己的推断:“凶手在小小的厢房内连杀八名武道好手,其中最弱的也是武道一境,郝永年自己更是武道三境的好手,這凶手的实力至少也是武道四境以上。” 何宪点点头說道:“我們查了县裡武道四境的高手,沒有一個人有嫌疑。” 法元道士凝重道:“因为凶手根本不是人。尸体上好几处伤口都符合兽爪的痕迹,還有這個……”說着,他拿出了一簇兽毛。 “从死者身上的伤势和现场的破损来看,他们八人一直都在围攻一人,却先后被拳掌和兽爪攻击。以贫道多年来降魔除妖的经验来看,這是這头妖怪战到一半的时候,变回了原型。” 知县何文彦听得连连点头:“那這妖怪逃到哪裡去了?” 法元道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沒有找到:“那妖怪临走之前一定清理了现场,我也只找到這毛发,再无其他线索。现在他又逃了四天的時間,具体是哪种妖怪還要花時間辨验排查,如果還要追缉的话,恐怕是来不及了。” 从希望再次回到失望,知县何文彦的脸色更加灰暗,低头叹道:“实在不行,只能上报州府,請镇魔司来查案了。” 听到知县要請镇魔司来,法元道士立刻劝說道:“镇魔司嚣张跋扈,来了县城裡恐怕滋生事端。還是等青灵法师调查完了尸变案,亲自出手捉拿這妖怪,必然十拿九稳。” 知县何文彦看了他一眼,知道天师教和镇魔司之间一向不对付,但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沒時間等青灵法师了。”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知县打算书信一封,請来镇魔司的支援时,又有小厮上来禀告:“大人,有一名英略馆的学生說是能破血尸案。” 知县听了小厮的传话,皱皱眉问道:“一個英略馆的学生能懂什么?让他走。” “他說叫做楚齐光,說是之前就应了郝家的征召,来帮忙破案的。”收了银子的小厮卖力說道:“他還說他有重要线索上报。” 一提起那些郝家一千两的悬赏,何文彦何知县便觉得一阵麻烦。 這些天也不是沒有人应了郝家的征召来或是提供线索或是帮忙查案,但都是些江湖混混、巫婆神汉之流,不但沒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搞得县衙乌烟瘴气。 要不是郝家的意思,何知县是根本不想让任何一個外人来辅助查案的。 此刻听到這個楚齐光說有什么重要线索上报,何知县也是一脸不信。 于是何知县又问道:“這個楚……楚齐光家裡是做什么的?” 小厮知道這是大老爷打听对方来历呢,于是他說道:“是王家庄的普通农户……” 听到普通农户四個字,何知县立刻又是大皱其眉,张口就想让人走,结果又听小厮接着說道:“是户房的李算手推薦他来的,說是机敏過人,可堪老爷一用。” 李算手也是户房老吏了,在青阳县经营了十几年,关键還很给他這個知县面子,将钱粮一事处理的井井有條。 于是何知县這才挥了挥手,让小厮带人上来,听听這楚齐光到底要說什么。 …… 片刻后,特意换了价值三两银子长衫的楚齐光被小厮带了进来,他朝着县令拱了拱手:“晚辈见過县尊。” 何知县也不计较对方沒跪下来行礼了,只是威严地问道:“楚齐光,你有何线索,速速說来,如有错漏,必将你打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伴随着何知县的目光逼视而来,迫人的压力从天而降,武道强者的气势压迫之下,楚齐光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巨兽给盯上了一样。 楚齐光心中感叹:‘這世界的官员大部分都修炼武道了啊。’ 他顶着知县带来的压力說道:“我先前应了郝家的征召過来后,先看了案卷,又去案发所在之地查看了一番,接着问了问当班的几位快手案情,对整個血尸案已经了若指掌。” 他看向眼前三人,一脸自信道:“现在整個县裡恐怕已无人比我更懂血尸案了,我今日便是来帮县尊找到凶手的。” 连衙门裡资深的捕头,道观裡精熟降妖典籍的道长如今都沒有找出凶手的踪迹,何知县看着眼前的楚齐光如此吹嘘,真想一個大嘴巴把人给打出去。 楚齐光接着說道:“血尸案的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只狐妖。” 一旁的法元道士皱了皱眉,满是怀疑地說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只狐妖?” “我們从头說起吧。” 楚齐光沒有继续說狐妖,而是一转话题,自信道:“诸位大人对郝永年有多少了解?据我所知,那院子的租客上月刚走,這院子可還沒租出去,郝永年为什么会去那個地方?” 知县不耐烦道:“你有何线索便速速道来,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楚齐光接着說道:“此事至关重要,還請县尊大人听在下說完。据郝家的下人所說,郝永年每天晚上都要么去城西的勾栏瓦舍听曲吃酒,要么去找县裡的暗娼。 他那一夜去了枣园街。以他的脾性……是不是去找某個暗娼?” 法元道士說道:“光凭這些,你也不能断定他一定是去找的暗娼吧?你可有证据?” 跟来的乔智躲在屋檐上,听着屋内的对话他心說:‘废话,那還是楚齐光介绍他去的。’ 当然楚齐光表面上不能這么說,他還是严肃地說道:“不错,所以我還去案发现场寻找了证据。就在院裡的花坛底下,我找到了一截還沒被用過的羊肠子。” 年纪轻轻的何宪疑惑道:“羊肠子?” 另一边的何文彦、法元道士却是面色一动,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只听楚齐光笑了笑說道:“羊的盲肠清洗泡水之后,以火碱水重复浸泡,刮去肠上的粘膜,再漂洗干净之后,便可做避孕之用,這么麻烦的东西,還沒被用過怎么会有人随意丢掉? 如果是郝永年带来的羊肠子在打斗中掉落了下来,那他晚上带着羊肠出门,总不是要拿去烫火锅的吧?” 楚齐光笑道:“但這羊肠子的确不是决定性的证据,只是让我想到了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