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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决战万年

作者:未知
看着眼前陡然间显现出身形的周白和太上天尊,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一阵心惊。 在他们原来的认知之中,主宇宙中的人物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降临到大汉世界的。 一直以来,大汉世界作为以实体世界形式存在的第二循环,只有這裡的强者们能对主宇宙单方面的干涉,也正是這种单方面干涉的优势,造就了大汉世界在诸天万界中的特殊地位,让他们可以不断地收割已知宇宙的知识传输给本土。 可是现在看到主宇宙中的两大圣人竟然降临到了大汉世界之中,在场的大汉强者们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這一刻的他们瞬间明白,以后大汉世界和主宇宙之间的关系必然会发生巨大的转变,恐怕再也沒有過去的那种超然地位。 其次就是两大圣人本身所代表的含义,作为主宇宙中的至高存在,作为物质界中代表着最强战力的生命体,周白和太上的降临亦代表着接下来這场大战的规格和烈度会有多么恐怖。 這一刻在场众人的心底可谓都是狠狠一沉,感受到了前路的艰难。 娇娇首先开口說道:“师傅,现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哥了?” 周白摸了摸下巴,眼中似乎有无数光影在闪烁,他抬头望向天际方向,然后随着他念头一动,众人便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佛界来到了物质世界,来到了大汉世界的蜀州上空。 周白看着光天化日之下,那一轮散发着诡异黄色的月亮,皱眉說道:“楚齐光在上面。” 众人一惊,他们此刻也都在观察天空中那象征着皇天世界的月亮,都发现在强烈的黄色光晕之中,似乎能看到一道道无形的火光时不时闪烁片刻,将月亮层层叠叠地包裹了起来。 周白接着解释道:“看来楚齐光如今的绝大部分力量和意念都已经用来阻挡皇天世界的降临了。” 李妖凤惊道:“皇天降临竟如此难挡?以至于需要消耗圣人的大半心力?” 周白抿了抿嘴,看向天空中的月光亦是面色复杂:“這個皇天降临不简单,恐怕不仅仅是从主物质界穿透到第二循环中来。” 說话间,他眉头一皱:“你们這次過来了几個人?” 李妖凤疑惑道:“26人,有什么問題嗎?” 周白摇了摇头:“我记得很清楚,你们回到大汉世界的高手应该是29個。” 李妖凤闻言又是一惊:“怎么可能,明明是25個啊。” 一旁的天仙道主点头說道:“我一直守在诸位的躯壳之旁,的确从头到尾都是24人。” 而在周白和太上的超时空视角之中,现场转眼间又被抹去了数人。 太上淡淡道:“不简单,不仅仅是从物质层面被抹去了,相关的過去未来也都改变了,其他人的记忆都沒有发现异常。” “嗯。”周白点了点头:“是超时空干涉,随着皇天世界距离這個世界越来越近,這裡的歷史在不断被改变。” “虽然现在還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但如果不管的话……变化的趋势恐怕会越来越大。” 他望着月亮說道:“小太,這個你還看出什么名堂了嗎?” 太上冷哼一声,却也沒有和对方争辩称呼的問題,直說道:“這個月亮不只是从空间上来到大汉世界,同时也是在時間上进行跳跃。” “他的目标位置恐怕不是现在,而在過去,在第二循环的源头上。” 娇娇听了有些似懂非懂,着急问道:“师傅,這什么意思啊?” 周白解释道:“第二循环是有一個源头的,那個源头便是他从主宇宙中被分割出去的那一刻。 在那一刻,第二循环成为一個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可以进行超时空干涉的实体世界。” “皇天世界的目标恐怕就是要降临在那一刻。” “這会导致第二循环的重启,更会导致此界歷史的严重变化。” “你们的人数不断减少,恐怕就是应和了此界歷史变化的结果。” 玄元道尊目光一凝:“人数减少?”他立刻展开气血波动横扫全场,目光洞彻方圆千裡,思维穷搜自身记忆,却也无法洞察任何‘人数减少’的事实。 周白点头:“从我和小太的超维度视觉来看,你们的人数在不断随着歷史的变化而变化,這說明皇天降临对歷史的干涉已经开始起效了。” 太上在一旁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根据楚齐光留给我們的信息来看,皇天降临的空间位置就在中原,但是時間位置在大约一万年前。” 他若有所思,喃說道:“隔着一万年阻拦太初道宫,怪不得楚齐光的心力也不够用了。” 周白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黄月說道:“天象只是双方争斗的表征,恐怕古往今来的明月都已经化为此象,真正的战场却不在此处此刻。” 众人听了周白的這番话一头雾水,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原本的月亮就是這么黄這么大的。 不過听到太上和周白的具体分析,在场的高手们也纷纷反应了過来。 天仙道主惊道:“竟然是在一万年前交手?” “一万年前?”乔智问道:“那我們怎么帮忙?” 周白哈哈一笑道:“他们在一万年前斗,我們自然也要追到一万年前跟他们打。” “我和太上要花些時間进行布置,你们有一小时做些准备,一個小时后来此地集合吧。” 玄元道尊闻言之后,便直接就地坐下:“我沒什么好准备的,就在此地等待诸位吧。” 周玉娇则是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一处佛界大门,打算先回一趟佛界。 接下来在场的大汉高手们在略微思索一番后,有些人選擇了离开,有些人则留下来就地等待。 …… 周玉娇回到佛界之后,便直奔万佛城的娑罗宫。 在這一路上,娇娇都能看到无数被笼罩在气血網路中的骨制建筑。 這些建筑就像是一根根直插天际的白骨组成了丛林。 而不论高空還是大地中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气血机兵,在进行着各种运输、护卫、清洁等等任务。 還有天空中的那一轮人造的气血太阳,已经被无数血肉建筑所覆盖,周玉娇能深切洞察人造太阳和大地之间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海量的数据交换。 ‘比起我上次回来,大汉世界的变化更大了。’ 娇娇心中感叹一声,思绪又转回了接下来的大战上。 一想到這场战争可能会达到的规模,她心中就忍不住地一阵阵心惊肉跳。 ‘吓人啊,太吓人了。’ ‘這次不但老哥還有师傅這种最高战力都直接下场,甚至连我這种小孩都要上前线和太初道宫的人肉搏了。’ ‘到时候打起来一定很惨烈,恐怕天渊境界在這种烈度的战场上都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回想周白教给自己的《躺经》,周玉娇就越发苦恼:‘躺经是从师傅他的天人九灾中提炼出来,乃是当世绝顶的护身功法。’ ‘护身功法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挨打的?’ ‘现在让我练护身功法……不就是要我去扛伤害?’ 一想到自己要在這么恐怖的大战中扛伤害,周玉娇就感觉自己双腿开始发软了。 越想越觉得不妙,周玉娇赶到娑罗宫后,便开始寻找楚齐光的气血机。 幸好相比起大汉世界其他各地日新月异的变化,這座楚齐光的办公场所变化不大,气血机的操作也遵循着過去的智能习惯。 娇娇启动楚齐光办公室内的气血机后,便开始翻阅其中的机密资料,试图寻找一些有助于增加在此战中存活率的东西。 ‘自从降临主宇宙后,我們已经很久沒回大汉世界。’ ‘现在看来,随着這些年来各路强者源源不断地将诸天万界内挖掘的知识送回大汉世界,又有老哥统筹全局,以绝顶的神通、法力来治理天下……’ ‘如今的大汉天下已然是改天换地,那么以前布置下去的许多计划,恐怕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随着娇娇的搜寻,一份机密文件中的机密文件被她翻找了出来。 那是一個多年前便已经启动的项目,整個项目前后历经十多位不同的负责人,投入了海量资源,甚至重启数次,最后因为资源消耗過大而被暂停。 ‘诛仙甲……’娇娇看着项目的最终报告,眼睛放光道:‘原本是师尊的一位同位体亲自设计,为了提升老哥的作战能力而开发的战甲。’ ‘這套战甲在這些年裡不断被开发,還应用了诸天万界流传来的新知识和老哥的新领悟。’ ‘可惜,诛仙战衣从最初的第一代到最后的第二十一代,都沒能跟上老哥的战力增长,以至于一直都沒被用上。’ ‘最后因为第二十二代战甲计划中的资源需求远远超出了老哥的容忍度,整個项目组惨遭解散,诛仙机甲最终也就止步于第二十一代……’ 看着文件中關於诛仙甲的介绍,娇娇的眼睛越来越亮。 ‘诛仙剑甲本来就是为了我哥打造的,老哥既然不用,那合该归我了。’ …… 另一边,和娇娇不同,乔智沒有前往娑罗宫寻找资料,因为他心中早有目标。 ‘接下来的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大汉世界,更是事关诸天万界的存亡。’ ‘宇宙中的无数文明,亿兆生灵的未来,都将在這一战中被决定。’ ‘想不到在穿梭时空拯救大汉之后,乔爷我又要回到一万年前拯救全宇宙了。’ ‘总之先回家一趟……’ 只见乔智浑身猫毛震荡,整只猫便如同一道微风般扫過大街小巷,四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矮小、老旧,逐渐从繁华的新城区来到了略显破旧的老城区,最后停到了一座有些破败的大楼前。 大楼虽然破败,但楼前却是站满了人,像是要排队进入其中。 乔智目光扫過,便发现這些人中不止人,還有一個個猪头狗脸显露原形的妖,甚至還有嘴裡长着触须的魔物。 而這人、妖、魔在队伍中隐隐各自扎堆,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乔智倒是知道在他降临主宇宙之前,妖族中便涌起了一小股显露原形风向,只不過他也沒想到他這次回来后,十個妖裡有九個都显露原形,俨然已经成了一种妖族中的风潮。 而看到這么一群妖魔鬼怪站在寺庙前排队,乔智心中便涌起疑惑:‘我……记错地方了?怎么這么多人排队?’ 他走到一只猫妖面前,开口问道:“這位小兄弟,你们在這裡排队等什么呢?” 那猫妖转過头来說道:“我們排队进去参观,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乔智有些困惑地摸了摸猫头:“我记得這是我家。” 那狐妖笑了起来:“什么你家,這裡是乔智故居,隔壁是妖族解放纪念馆,你看……”他伸手指向前面:“那裡就是卖票的,你要是也想参观就去买票吧。” 听到狗妖的這番话,乔智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心中就涌起一股怒火。 ‘谁把我家弄成旅游景点了?!’ 他立刻连上梦網,将自己回到大汉的消息发送了出去,然后询问那故居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大楼前便是一片鸡飞狗跳。 原本還在参观的游客全都被工作人员請了出去,而乔智则在一众猫厂高层、工程集团的干部等等猫妖们的簇拥下回到了家裡。 又是几分钟后,一個面容阴柔的男人带着几名猫厂厂卫行色匆匆地赶了過来,一脸阴沉地走入大楼,来到了最高层的大厅内。 只见阴柔男子一进入大厅便立刻跪倒在地,一路爬到了乔智的面前,诚惶诚恐地喊道:“老祖宗,你总算回来了。” 乔智扫了他一眼,抖了抖胡子,轻声說道:“白米,我刚刚听其他猫妖說,现在万佛城内外的厂卫都叫你老祖宗,我可不敢做你這個老祖宗的老祖宗。” 跪倒在地的阴柔男子,正是過去在青阳县投靠了楚齐光,一直追随至今的猫妖白米。 不過自从入道化形,功成名就之后,他便将名字改为了白玉京,至于白米那個名字,已经很久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 白玉京回道:“都是下面那些猫崽子胡乱叫的,在老祖宗面前,小白我永远都是您的干儿子。” 乔智哼了一声,问道:“我這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白玉京连忙說道:“干爹,都是狗厂那帮狗腿子做的好事,說什么两厂权柄過大,应该内外分治,公私章程也该理個清楚……” 乔智听他說了几句便明白了,這一连串手段是要把猫狗两厂切割重组,不但是按照地域重新划分权力,更是要将旗下的资产一個個剥离,让两厂失去自己的财源,安心为上面办事。 ‘那些狗腿子会做這种事情?!’乔智微微一想,就明白這一连串手段的背后必然不是狗厂那些狗腿子:‘……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主谋,恐怕是楚齐光。’ ‘天下已定,两厂的权柄便显得太大,难免有些蝇营狗苟起来。’ ‘所以他干脆在我和娇娇前往诸天万界的时候,直接把两厂重组后牢牢抓在手裡……’ 想到這裡,乔智便只能心中叹一口气,這件事情既然是楚齐光所为,又已经重组完毕,那他自也无计可治,只能暗自可惜。 在乔智闪电般思索时,白玉京接着說道:“……干爹您的這栋楼也被定为厂裡的资产,在重组的时候被划了出去。” “不過毕竟是您老住過的房子,上头觉得拆了卖了都有些不妥,正逢圣人鼓励各地开创旅游业,干脆就把這裡也当作了一個景点来开发。” 乔智作为楚齐光的启蒙老师,数次妖族平权运动的领导者,无数猫妖的启蒙猫,在大汉世界的妖族之中可谓是名传四海,为世妖所敬仰,是天下闻名的妖族圣贤,甚至被有些妖族学者尊称为乔子。 连后来有了灵智的魔族都将他当作种族运动的前辈,崇拜者不在少数。 白玉京补充道:“干爹,虽然這栋楼被划成景点了,但您老在家裡的收藏我都为您留下来了,现在就带您去查看一番?” 乔智摆了摆爪子:“算了,我這趟回来的時間很短,那些东西你就先替我收着吧,我找你過来還另有要事。” “你可知妖皇剑如今在何处?” 妖皇剑的前身乃是来自异世界的人皇剑,原本是象征着人道之沧桑、文明之传承的圣剑。 被楚齐光获取之后,以妖族气运进行修复,最终化为了妖皇剑。 此剑在楚齐光手中神威无量,曾经斩杀過天下各族的顶尖强者,不過后来随着楚齐光的境界不断提升,這口圣剑的威力便渐渐比不上楚齐光自身的手段,最终被楚齐光弃用之后,放在万佛城内接受妖族香火气运的供奉。 虽然這口圣剑在楚齐光這等圣人的手中已经沒什么作用,但在乔智看来若是圣人之下的战斗,那妖皇剑仍旧是天下绝顶的兵器。 特别是圣剑被楚齐光抛弃以后,多年来一直在接受妖族气运的灌注,如今的威力更是难以估测,更是特别适合他這位妖族圣贤来使用。 白玉京說道:“妖皇剑?就在隔壁的纪念馆裡……” …… 另一边,万佛城曾经的气血中心。 两位圣人的降临,以及皇天降临的异相,還有主宇宙中各方大战的种种消息……這一切都让江龙羽深刻地理解接下来的這一场大战会有多危险。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天赋都很有自信,但是为了增加胜算,他還是打算将自己存放在气血基金裡的气血力量一口气给统统取出来。 ‘這些年来大汉這边的气血技术进步良多,我当初将自己的一身气血力量存入其中,经過一年年的运转、积蓄,如今恐怕已经达到了一個惊人的数字。’ ‘過去的我在兴汉七将中就已经排名第一……如今那一身登峰造极的气血力量经過天下最顶尖的功法进行运转,恐怕仍旧能在六人之中排到第一位。’ 想到這裡江龙羽就越发期待起来。 但不久之后,他看着已经变成大型商场的地方,心中微微惊讶:‘气血中心搬地方了?’ ‘這裡可是佛界中枢,气血網路最为发达的地方。’ 想了想他便通過梦網联系過去的朋友,询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爷?您什么时候出关的?” “问你個事,气血中心搬去哪裡了?” 片刻之后,江龙羽抬起头来,看向了佛界的那一轮大日。 在一次皇天道残党的袭击中,东海州的两处气血传输管道被炸毁,从那以后所有的气血網路改造便被提上日程,越来越多的实体管道被废弃,改用了新式的气血波动进行传输。 而佛界更是因为自身的特殊性,采用了全气血波动传输的方法。 江龙羽心中暗道:‘搬到那裡去了嗎?也是,如今整個佛界都在佛火的笼罩之下,任何一处的气血波动都能直接传入其中,是真正的气血網路中心了……’ 不過虽然气血中心已经搬到了佛界的太阳上,但是江龙羽并沒有前往那裡,因为他从几位老朋友的口中得知,如今想要提取大额气血力量的话,已经不用去气血中心了,通過如今的气血传输技术,在任何一個佛界的办事点都能做到這一点。 接下来江龙羽来到一处气血基金的办事点,便看到宽敞的大厅中,十多名武者正排着队,井然有序地办理着自己的业务。 很快就轮到了江龙羽,他站在柜台前向办事员說道:“我要提取基金内所有的气血力量。” 办事员点头說道:“好的先生,請提供一下您的身份证明,還有基金賬號……” 整個過程非常顺利,江龙羽沒有遇到任何問題。 于是片刻之后,磅礴的气血波动从佛界天空中的太阳裡遥遥传来,源源不绝地灌入了江龙羽的体内。 海量的气血波动在江龙羽的体内疯狂奔腾,然后又被他以参幽正法进行运转收束,不断地推动、提升着他的武道战力。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狂暴增长,江龙羽眼中精光闪烁:‘好好好,想不到這些年来放在這裡的气血力量增长了十倍不止,凭借我在主宇宙力量所提升的境界,再辅以這股气血力量,我的实战能力……’ 就在江龙羽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天地突然一阵大变,无数的光影闪烁之中,他四周围的人开始不断扭曲变化。 老人变成小孩,女人变成男人,一個人变成另一個人,甚至是直接消失又或者凭空出现。 气血中心的大厅也不断扭曲变化,就好像被一种不确定的概率所支配,一会变成了黑金颜色,一会又变成了纯白大厅,各种风格样式不断变化,甚至连画面的景色也在闪烁中不断跳跃。 可是在這种天地大变,一切都随着某种概率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不论是如江龙羽這般的强者,還是四周围的普通人们,全都沒有察觉到這种剧烈的变化。 下一刻,一切变化停了下来,整個世界却已经面目全非,和過去截然不同。 江龙羽正坐在白骨打造的长椅上,等待着排在他前一位的武者办理业务。 突然,前面的武者大吼道:“够了!這已是我今年第十五次来你们這裡了,我明天便要和仇家决斗,现在立刻把我的气血力量還给我……” 随着争吵越发激烈,很快既有全副武装的气血机兵走上前来,道道强横的气血波动从他们身上涌出,将眼前的武者镇压、带走。 看着這一幕的江龙羽微微皱眉,而柜台后的业务员已经微笑着向他說道:“您好,這些先生,請问您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 江龙羽說道:“我要提走气血力量。” 业务员一边操纵着眼前的血幕,一边說道:“我来查看一下您的账户,嗯……您的账户已经达到了武神等级。” 江龙羽疑惑道:“什么意思?” 业务员亲切地介绍道:“這是公司定制的客户等级,武神是最高等级的客户,代表您可以优先选购公司内所有种类多的气血项目,今天正好有一款武神级用户才能够购买的气血基金,由去年的年度运转冠军……” 江龙羽挥手打断了对方:“好了,别跟我推销了,我是来提走气血的。” 业务员微笑道:“好的先生,請问你要提取多少气血力量。” 江龙羽說道:“所有。” 业务员无奈道:“抱歉先生,按照公司的规定,以您這個账户的气血规模,全部提取的话需要提前21個工作日预约。” 江龙羽不耐烦道:“告诉你们的上司,我是江龙羽,我……” 他计算了一下時間,接着冷冷說道:“我還有四十分钟就要去参与一场事关天下安危的大战,這应该是楚总特批的国家级活动,现在立刻就把我所有的气血力量提取出来。” 业务员苦笑道:“抱歉,按照规定……” 江龙羽皱起眉头:“行了,我不为难你,叫你们上司過来。” 片刻后,一名中年男子来到江龙羽面前进行着自我介绍,在了解了一番江龙羽的诉求后,男人关切道:“您的情况非常紧急,我建议您前往武神室来办理這项业务,那裡是专门为您這样的尊贵客人提供服务的……” 于是江龙羽来到上层的武神室,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招待了他,在江龙羽又一次复述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却听对方說道:“抱歉,我這边核实了一下您的账户情况,发现你的身份证明已经過期了。” 江龙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之前参与楚齐光那边天外项目,這些年来一直在天外世界游历,身份认证自然過期了。” 女人嘟了嘟嘴,无奈道:“如果无法证明您就是户主的话,按照行业规定,我們不能为您办理任何业务。” 江龙羽看了看時間,距离集合只剩下半個小时了。 他有些恼火地說道:“我還要什么证明?你還沒出生的时候,我就在气血基金运转项目了,你随便叫個现在的高层领导過来,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女人摇头說道:“根据中心规定,必须是朝廷统一标准的正规身份凭证,不過您是武神级客户,我們這边可以帮您快速办理身份认定……” 于是几分钟后,江龙羽又出现在了另一层楼的客户数据室。 而就在他开始耐着性子办理身份认证的时候,之前的中年男子再次找到他,一脸遗憾地說道:“江先生,刚刚为你办理业务的柜员犯了一個严重的错误……” 江龙羽接過对方手中递来的报告,目光一扫之后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全部……亏完了?” 对方点了点头:“非但如此,因为我們长期无法联系上你,按照行业利息进行计算以后……” 江龙羽又接過对方的一份账单,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呵呵呵呵……” “不止是亏光了我的气血,我還倒欠你们這么多?” 男人顶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惊人杀气,硬着头皮說道:“這几年魔染爆发越来越严重,气血中心因为人员入魔和设备损毁而导致的赔偿有很多,根据当初您所签订的协议,气血亏损需要双方一同承担……” 正当江龙羽想要爆发体内的气血波动,在這裡狠狠闹一闹的时候,却发现天空的方向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他体内的气血力量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流出体外,化为道道气血波动朝着天空涌去。 对面的男人补充道:“为了减少您的损失,也为了监督還款情况,从现在开始‘天下通行’将会直接接管您体内所有的气血力量,除了每天留下您生活所必需的气血力量以外,剩余的部分将被统统用做還款……” 感受到体内力量飞速流逝,很快就只剩下一個普通人所拥有的气血力量,江龙羽又惊又怒地喊道:“你们疯了嗎?我接下来要去参加的大战关系到整個天下、诸天万界的安危……楚齐光不会容许你们這么干的……” 男人一脸无奈道:“我們遵守的都是朝廷制定的行业政策,很抱歉沒能解决你的問題,祝你早日還清欠债……” 很快四周围便有气血机兵走了上来,澎湃的气血波动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如山岳般沉重的双掌已经按在了企图反抗的江龙羽身上,将他给带了下去。 此刻江龙羽只感觉自己柔弱的像是個寻常大汉,不论如何运转肉身,刚刚从肉体裡生成的气血力量便被凭空抽走,化为一道道气血波动消散在空气之中,让他时时刻刻维持着一個普通人的体力。 看着将自己丢出来的气血中心,江龙羽心中怒不可遏,他试着通過梦網联系一切他所认识的人,却直到集合時間到了,也沒有一個人愿意帮助他。 当一個小时的集合時間到了,就在江龙羽以为自己连回去的体力都沒有的时候,却见眼前微微一闪,他已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到了太上天尊和元始天尊的面前。 …… 天圣帝行走在东海州的一條條街道上,望着眼前日新月异的大汉世界,心中涌起一番感概。 “沧海桑田,想不到我久不履此界,故乡已经变成了這番模样,也不知道我的那些后人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在他的身后,姬浩然說道:“那就去看看吧,看看现在的姬家成什么样了。” 姬浩然作为大夏皇族的旁支后裔,曾经因为对朝局对永安帝的失望,参与了刺杀天子的活动。 后来西方的大竺、大泰、东海龙族等妖族联军,在皇天的命令之下攻伐中原,那时的姬浩然则带领大夏皇室的后代们一同归顺朝廷、归顺楚齐光,一同抵抗妖族联军。 在妖族联军攻打边境,大汉局势颓靡,眼看着就要不敌皇天势力的情况下,姬浩然選擇接受了天圣帝的意识降临,与对方合为一体。 可惜当时的大汉与妖族诸国、与皇天势力的差距仍旧太大,于是姬浩然和天圣帝为了保留最后的希望与火种,選擇了远遁天外。 如今的天下距离他们离开时已经過去了数十年,整個世界已经焕然一新。 两人在大汉世界属于意识降临,用的也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肉身,此刻的一小时也沒什么好准备的,只是想在参与最后的大战之前,看一看故乡变成了什么模样,看一看自己的后人有在做什么,看一看自己要保护的世界如今是什么情况。 于是便看到两大强者的意念横扫长空,转眼间便立刻了东海州,横跨数千裡的大海,来到了海外的几座大型海岛上。 巨舟岛,是东海之上的一座巨型岛屿,因为处在航线上的重要点位,自古以来便是重要的海贸中转站。 冯木走在工作的路上,他的脸上带着细密的龙鳞,象征着他龙族混血儿的身份。 来到工厂的大门前,许多龙族正在进行抗议,临头的几位是长着龙首的纯血龙族,正在大声呼喊着什么。 “停止魔染排放!让大海恢复洁净!” “你们在摧毁龙族的未来!” “姬式商社就是东海的毒瘤!为了姬家那些有钱人的享乐,牺牲了整個东海的未来!” 冯木一边听着這些熟悉的口号,一边刷了刷自己的工作证走进了工厂。 他打了個哈欠走到操作血幕前,熟练地启动气血机,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冯木每天的工作便是控制工厂裡的气血机来处理魔染,這些魔染来自天下各地的道院、血池、工坊、气血中心……在经過工厂的处理后,将会被直接排放进大海。 突然间,冯木感觉到心中一阵躁动,一股狂暴的意念已经绑架了他的意识,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当他再次醒過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一张血幕在他的面前展开,上面是玄元道尊的神像,接着血幕中传来了某個男人的声音。 “你好冯木,你现在躺在明月观的降魔室内。” “你在工作时体内魔染爆发,工厂将你送到了我們這裡来进行治疗。” “我們对你体内的魔染进行了紧急处理,现在需要询问你是否需要进行下一步治疗。” 与此同时,一张价目表显示在了血幕上。 看着上面關於降魔仪轨、清静仪轨、玄元附体、神界穿梭等等项目的收费,冯木咬牙說道:“我付不起這些,有什么更便宜的方案嗎?” 对方的语气冷淡了下来:“這裡面已经包涵最便宜的手段了,你身上的問題可不一般,那是长期接触魔染以后引发的畸变症状,也就是我們天师教才能进行治疗。” 他劝說道:“实在付不起的话,你可以卖房卖地,或者找你父母亲戚借点,還不行就去天下通行借贷,欠款再多也总不会比命重要吧?” 冯木一脸平静地說道:“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在海中失踪了,我母亲已经去世很久,我也沒有其他亲戚或是朋友。” 对方沉默片刻后,回到:“這次驱魔的账单我們已经通過梦網发给你了,但最多只能帮你镇压体内的魔染七天時間,如果你凑齐了下一阶段驱魔仪轨的费用,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們。” 对方說完之后,便派出气血机兵送冯木离开了道观。 而冯木脑海中還在想着刚刚天师教内的对话:‘长期接触魔染引发的畸变症状?是工厂的問題嗎?但他们明明說整個魔染处理流程都是安全无污染的,排放进大海的废水都是能直接喝的……’ 就在這时,冯木又通過梦網接到了工厂发来的一封信,他将注意力微微集中向大脑,意识便连入了梦網之中。 但看到信中的內容,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狂涌而出。 他立刻通過梦網联系了自己的上司,便看到一名中年女人的脑袋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冯木?”女人和颜悦色地說道:“很遗憾工厂要辞退你,我已经极力向高层进行劝說,但他们觉得不能留一個体内有着魔染的人在厂裡工作,這对整個商社来說都是個负面消息。” 冯木咬牙說道:“你们說過工厂裡不会沾上魔染,我這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眼睛微微一眯,淡淡說道:“你体内的魔染和厂子沒有关系,一定是你自己在外面沾上了什么东西。” 冯木怒道:“我是因为工厂才碰到了魔染,你们必须帮我支付天师教的仪轨……” 女人的脸庞彻底冷了下来:“冯木,我理解你现在有情绪,但商社也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你继续胡乱攀咬的话,我会找镇魔司的人来和你谈谈。” 对方断开了连接,只剩下又怒又怕的冯木站在道观的门口,感受着自己的体内似乎有某种异响在流转。 冯木知道那是魔染在他的体内蔓延,他在梦網上看過有人自述自己从人化为魔物的经历,那些耳边的呼啸声会随着魔染的蔓延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人甚至可能会分不清魔染带来的幻听和现实的区别。 ‘……不行,我必须要驱魔。’ 于是十多分钟后,冯木来到了距离道观最近的一处天下通行的办事点。 眼前的业务办理员一边翻阅冯木在梦網中的最新资料,一边說道:“冯先生,你刚刚失去了工作,体内還有魔染未驱,這样的情况不符合我行的标准,我們不能贷款给您。” 就在冯木感觉到绝望的时刻,对方话锋一转道:“不過针对您這样的情况,行裡目前推出了一种新的贷款产品……” 說话间,对方便将一份合同送到了他的前面。 冯木看着上面的內容,喃喃道:“死后贷?” 对方热情地推薦道:“這可是朝廷和行裡的高层一起为天下百姓推出的福报,死后贷不需要生前還款,只需要死后回报。” “无需生前還款?”冯木听到這话不由得心中一动,问道:“莫不是死后尸体被拿去炼制,为你们做工還账?” 他之前在梦網上四处乱逛,倒是听說北方有些地方還有着死后并不下葬,而是以神仙道的秘法炼为活尸继续劳作的习俗。 对方微微一笑,說道:“冯先生你可是有什么忌讳?這裡面其实還有很多种選擇,除了活尸之外也能化为气血机兵、白骨战甲、大型血池……” 冯木听着对方向他介绍一個個死后的工作方向,心中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過他本就是龙族血统,心中对這些也沒什么顾忌,反而觉得只要活着的时候能拿到死后贷,死了以后的尸体随便他们怎么折腾也都无所谓了。 于是冯木最终還是签下了死后贷,然后赶紧前往了明月观准备驱魔。 “噢?你能付得起仪轨的费用了?” 听到冯木要驱魔,明月观内立刻出现了几名道士招待他,将他迎到一间摆满了香烛纸扎各色仪轨用品的大殿之中。 “你放心,你這样的情况我們处理過很多,就算中原的道观也未必比我們强到哪裡去,仪轨之后保证一切恢复正常。” 冯木看到费用又是一惊:“怎么要這么多?和你们之前给我看得价目不一样啊。” 对方微微一笑道:“那是一次仪轨的价格,你這個情况体内的魔染有其严重,一次仪轨恐怕不能彻底祛除干净,起码也要五到七個仪程。” 冯木闻言脸色一眼,心道:‘這费用……一下就把我拿到的死后贷花去了大半。’ 但感受着脑海中那似乎又严重了一些的声音,冯木心中暗下决心:‘必须先把魔染祛除,這個不能省,等完成了驱魔以后,再去找商社谈赔偿,一定不能放過他们……’ 于是片刻之后,冯木便沐浴焚香,开始进行驱魔仪轨。 就在天师教的道士们一步步以仪轨压制他体内的魔染,一切都进行顺利的时候,突然间冯木惨叫一声,道道魔染从他体内暴涨而出,化为犹若实质的黑气环绕在大殿之内。 “不好!他体内魔染暴走了!” “驱魔仪轨镇压不住,他肉身开始畸变了!” “不行了,畸变已经走到泥丸脑神,這小子要化为魔物了。” 望着冯木那逐渐狂暴、狰狞的脸庞,明月观观主无奈摇了摇头,一脸可惜道:“小子,你命数太差,本来十拿九稳的仪轨是失败了。如今沒有灵智,已是化作了无脑魔物,按朝廷定下的规矩,只能就地灭杀了……” 就在几位道士要将眼前的魔物就地正法的时候,突然一道道消息自梦網之中向他们传来,立刻就止住了他们的所有动作。 “是天下通行的通知?” “這小子原来借的是死后贷。” “那师傅,這魔物我們不用管了嗎?” “不用管了,天下通行的那帮食尸人就要来了,這种死后贷的债户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 就在几名道士說话之间,便看到一道道佛界大门已经在道观前后打开,一名名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骨甲之中的食尸人走了出来。 接着一道道赤红色的气血波动从他们的面甲中激射而出,反复扫向在场众人。 与此同时,一道道冰冷的声音从那些骨甲下传来。 “這裡是天下通行信贷部的收账部队,我們现在要对商会资产进行回收,谢谢各位的配合。” “债户已经失去智慧生灵体征,转化为无智魔物。” “总部已经批准灭杀流程,将债户杀死后进行回收……” 說话间,便看到冯木狂吼一声,浑身上下的血肉剧烈膨胀,转眼间更是刺出数百根触手卷向了在场众人。 但下一刻便看到一名名被称为食尸人的战士举起右手,骨甲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虹光。 道道气血波动化为实质,如同一道道血盾般挡下了魔物的攻击,紧接着继续朝魔物压制了過去。 然后有些战士手中爆发出道道剑气,斩断了魔物的触手,有些战士掌中爆出雷霆光辉,击穿了魔物的肉身,最后随着几道高压水剑刺穿了魔物的大脑,那畸变的血肉彻底失去了生息。 食尸人们开始一個個熟练地切割尸体,回收血肉,還有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十多张符纸贴在了冯木血肉模糊的脑袋上。 然后伴随着梦網中的呼唤,一道模糊、扭曲的人影被食尸人从冯木的大脑中抽取了出来,拖入了佛界大门之中。 转眼间,冯木所有的‘肉身’已经被彻底回收,甚至连每一滴血每一丝魔染都被食尸人小心翼翼地用贴满了符纸的容器封装了起来。 看着收账部队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冯木的一切都被彻底回收,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存在過的痕迹,明月观的观主感慨道:“真利索。” 而与此同时,冯木只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他似乎来到了一处无限广阔、无限复杂的时空。 他看到了无数像他一样的人全都浑浑噩噩地向前飘荡過去,前方有两道巨大的光芒正向他们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他正在和一個又一個的鬼类一同潜入梦網核心,成为承载梦境網络的基石之一,为每天海量的数据处理,为扩大梦網的负载能力做出共享。 而他的肉体则被在数小时的运输后来到了佛界的一座气血工厂,各种各样的债户尸体都被集中到了這裡。 大部分看上去完好无损,少部分则有些是破损、有些是烧焦、有些是肿胀……各有不同之处。 冯木的這幅模样,在众多尸体中也可谓是严重破损,让负责活尸改造的工作人员一阵抱怨。 “那些食尸鬼怎么搞的,把尸体弄成這样叫我怎么改?” “我看大部分都還能用,先泡进药池裡,看看能不能变成不死人吧。” “唉,我看這单是要亏了……” 而另一边,明月观的上空,天圣帝和姬浩然的身形正缓缓滑過。 两大强者的意志在十多分钟内就反复扫荡了整個海岛数次,他们能看到大量魔染被排放进了大海。 能看到抗议的龙族、海妖等等妖族都被暴力驱散。 两人還观察到了有大量正逐渐畸变的平民,他们要么等死要么办理死后贷,只有少部分能凭借自身的收入得到天师教的驱魔。 畸变的魔物被处死以后也得到了充分利用,少部分魔染器官被送往工坊,成为了一些气血武器的重要零件。 一些难以利用的魔染物质则被送去工厂,增加了商社的魔染处理收入。 残余的人类部分则被送往肉铺,成为血肉改造的基础耗材。 最后的残渣则被丢入血池转化为大量的人造肉,這些肉类被送到海岛各处,成为了平民们口中的廉价食物。 两大强者甚至還能洞察到有智慧生灵的意识化为鬼类,被送往了佛界,深入了某种难以观测的存在之中。 天圣帝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型海岛,叹道:“想不到数十年未见,岛上的人口翻了十倍不止。” 姬浩然点了点头,漠然道:“是啊,就像草场裡的羊一样被,越来越多了。” 天圣帝冷冷道:“這便是楚齐光治理的天下?” 姬浩然淡淡道:“诸天万界,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恐怕楚齐光也不能例外。” 就在這时,一股浩瀚的意念席卷而来,两人都感受到了那是属于太上天尊的气息,对方在召唤他们。 他们的意念顺着对方爆发出来的意念,顷刻间便跨越万裡之遥,回到了集合的地点。 …… 半個小时前。 周白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离大地越发靠近的黄月,轻声說道:“歷史的变化趋势越来越严重了。” 太上天尊說道:“对方在有意地影响歷史,将趋势引导向不利于我們的方向,甚至就连楚齐光治理的天下,也变得扭曲怪诞,正渐渐脱离他的本意。” 周白叹了口气:“必须加快行动了。” 而就在双方交流的同时,這两位至高存在的意志已经连入了大汉世界的梦網之中。 梦網乃是楚齐光以血池、佛界、佛火以及通圣正法《九幽录》等等超凡技术为根基,以林兰的梦境为源头,所开发出的一种连接了大量智慧生灵意识的網络。 顷刻间,太上天尊和周白已经来到了梦網的核心位置,便看到了两位林兰正掌管着整個梦網的运转。 而除了這两位之外,更有数以万计的鬼类飘荡在梦境的核心外围,辅助着整個梦網的运转,每天都在处理着海量的数据。 看着這些鬼类,周白轻哼一声:“死了都還要为你干活,真不愧是楚齐光。” 太上天尊說道:“应该是歷史被改变的结果吧,楚齐光原来治理的社会不至于如此。” 大林兰看向突然降临到梦網中的两位至高存在,冷静地說道:“楚齐光预言了你们的降临,他让我們配合你们的行动。” 周白回道:“你们的歷史在被修改,過去和未来都已经偏离了正轨,为了接下来的战争,我們必须对一些歪曲的现实进行矫正,集合更强的力量用于接下来的大战……” 大林兰疑惑道:“偏离了正轨?” 太上天尊指尖轻弹,两道流光已经射入了两女的识海之中:“這是超时空视觉,這么看你们就清楚了。” 刹那间无数信息在林兰的脑海之中疯狂闪烁,她似乎同时看到了两個不同的大汉世界的過去未来。 她们看到了曾经的大汉世界在楚齐光的治理下蓬勃发展,不断地对抗着一切腐败、贫穷、迷信。 但在她们的脑海裡仍旧能看到如今的大汉世界,看到种种穷困、不公,看到一個又一個底层的平民们被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滴血。 两种记忆、两种洞察的强烈对比和矛盾不断刺激着她们的识海,将她们的意识搅动得如同咆哮的火山一般动荡沸腾。 而感受到過去未来之差异的大林兰更是转眼间如同冷汗淋漓,不可思议地說道:“我們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被改变了這么多?” 太上天尊淡淡道:“這就是超时空战,境界不足者,连观战都做不到,尽是蝼蚁。” 周白說道:“好了,既然你们已经明白,那接下来就好好配合我們吧。” 于是两大至高强者的力量很快便融入了梦網之中,开始对整個世界进行强行干涉。 而林兰心中也涌起一股好奇:‘他们到底会怎么做,修正整個世界?洗脑所有的智慧种族?’ 周白回答了她心中所想:“治理這個世界是楚齐光的事情,他也不会让我們干涉太多。我們现在要做的,只是进一步集中這個世界的力量,去对抗‘過去’的变动。” 在林兰震撼的观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顺着梦網在佛界上空浮现,轻轻捏住了天下通行所化的太阳,转眼间便连破八十一重封禁,将整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气血力量掌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周白的意念顺着气血管路向整片天地扫荡,所有的魔染排放被中止,海量魔染开始随着他的意念而汇聚。 而另一边,从主宇宙归来的强者们也纷纷在太上天尊的召唤之下回到了集合点,他们有的欣喜有的恼怒,显然在刚刚的一小时内各有不同收获。 娇娇的手上捧着一個小铁盒,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 乔智的身后则是背着一口长剑,眼中同样带着喜色。 而江龙羽不但手上空无一物,体内气血更是严重衰败,脸上也充满了愤愤不平的表情。 天圣帝、姬浩然则是一脸漠然,似乎心中充满了失望。 看着眼前众人各有不同的状态,周白一边向在场诸人分享超时空视觉,一边說道:“此界歷史已经被严重歪曲,不复本来面目……” 在场的众多高手感受着超时空视觉带来的海量信息,才陡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世界、歷史竟然都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甚至原来的一些强者直接消失不见,沒留下一丝痕迹。 周白接着說道:“太初道宫此举无非是想要提前建立优势,削弱我們的战力。我和太上已经尽力挽回,调动了此界目前的大部分力量……” 在场众人在周白的解释之下,這才知道太初道宫通過皇天降临的過程影响歷史,以达到削弱敌方战力的目的。 而就算周白和太上尽力挽回,在這個過程中却也或多或少消耗了自己的意念、心力,所以他们沒有過多花费力气干涉歷史,而是用最快也最粗暴的手段调动资源,尽力弥补损失。 周白接着說道:“继续在‘此刻’跟‘過去’的他们斗,可谓事倍功半,接下来诸位便随着我們前往万年前的战场,和太初道宫一决胜负。” 只见另一边的太上天尊伸出右手,隔空握向了天上的黄月:“我先来吧。” 无形的波动以一种超越了思维、超越了光速、超越了一切感知的速度涌出,波动所過之处,刹那间万物静止,天地停转,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停滞之中。 唯有太上、周白和在场众人似乎脱离于世界的停滞之外,仍旧保留在思维和肉体的运动状态。 做完這一切的太上催促道:“時間不多,你抓紧了。” 就在现场诸人震惊的看着這一幕时,周白身后亦显现出万千道身影各自施法,有的手掐道诀、有的口诵真言、有的浑身虚空脉冲在不断暴涨。 而配合着周白的這番动作,十六层佛界内的一個個仪轨轰然运转,亿万活尸发出阵阵咆哮,那是楚齐光提前布置下的仪轨在进行配合。 整個大汉世界似乎都与之产生了某种共鸣。 刚刚被掌握的天下通行随之迸发,数十年来被一点一点建设,如今已经从东到西遍布天下每一個角落的气血網路齐齐泵出了所有的力量。 无数道气血波动挣脱了太上带来的世界范围禁锢,于瞬间扫荡天地,汇聚在周白的双手之间。 随着气血波动在周白的御使下不断翻涌,众人便看到除了他们之外,天地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离他们越来越远,甚至是开始了倒退。 玄元道尊震惊道:“时光倒转?” 周白解释道:“不是时光在倒退,而是我們在前往過去……” 众人立刻明白過来,他们看到的景象就好像是马车奔跑在驰道上所望见的风景,而他们是跑向過去,所以看到的便是时光倒流般的景象。 但就算這样,眼前的這一幕仍旧震撼异常。 不论是太上天尊让世界停滞的手段,還是周白带着众人穿梭时空的過程,這一连串的大手笔都足以叫现场诸人难以置信。 毕竟此前虽然圣人们也曾经干涉過主宇宙的时空,但却主要依靠第一循环,第二循环以及曾经還未崩坏的第三循环来完成。 像如今這样直接以无上神通强行停止所在世界的時間,甚至回到過去,還带着他们一起去干涉自身所处的歷史,在众人看来已经完全属于不可能的事情,不只是理论上不可能实现,甚至是逻辑上也充满了不可能的要素。 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随着周白的意念,已经在千分之一秒内灌注到了在场诸人的脑海之中,为他们详细解答着目前的状况。 “皇天之所以降临于万年之前,便是因为万年之前就是原本歷史上皇天降临此界,并改造天地以求制造第二循环的時間点。” “那虽然不是她第一次降临并干涉這個世界,却是最重要的一次。” “从那一刻开始,第二循环世界独立于主宇宙之外。” “所以当皇天重新降临這個世界时,也必然从离开的那一刻,从诸天万界和此世断开的那一点,也就是一万年前的那個時間点回归。” “一旦皇天降临,真正完成回归,首先此界一万年前至今的歷史将被彻底改变。” “第二循环内部的歷史改变,亦将导致此世对主宇宙的干涉歷史发生改变,继而导致诸天万界的时空歷史发生变化。” “在太初道宫的主导下,第二循环对主宇宙的超时空干涉将被提前,而超时空干涉的提前,也将反饋到皇天降临之上,将第二循环诞生的時間提前。” “两者相互作用,相互反饋,将会导致主宇宙的歷史不断被改变,并且改变的時間被不断提前,最终达成诸天万界的回滚這一目的……” “本来身处未来的我們,是极难改变第二循环的過去中皇天降临的這一事实的。不過也正是因为皇天降临的回归,造成了第二循环的时空歪曲,這才给了我們机会,让我們如今能对此界进行粗暴的时空干涉,也是楚齐光所選擇這個战机的原因……” “如今太上以暴力停转此界时空之运转,强行打断了皇天降临的過程,再由我以大法力穿梭至万年之前……” 就在众人阅览着周白送来的情报时,四周围时光倒流的景象变得越来越缓慢,就好像随时会停下来一样。 与此同时,一道道隐隐约约的人影在那倒转的时光中涌来,像是无数人在過去的歷史中看着他们。 那些人影相互叠加,最后化为了楚齐光的模糊样子。 “你们总算来了。” 看到這個歷史中走来的楚齐光,现场众人都是一惊,接着一喜。 楚齐光這個老板,虽然平时让他们不停加班,日子過得一年比一年充实,将源源不断的福报注入他们体内,让现场每個高手都感觉到一种束缚和高压。 但当他们真的联系不上楚齐光时,又感觉到一种茫然和底气的缺乏,特别是在即将对抗太初道宫這种恐怖的敌人之前。 如今楚齐光的再次出现,立刻给予了他们一种强烈的信心,转眼间就安抚了所有人原本紧张的情绪。 周白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楚齐光的身影在不断倒流的歷史中时隐时现,同时和周白沟通道:“我在和季无烦交手,不過我這裡你们暂时帮不上忙。” 周白点点头,看向倒流越来越慢的世界,說道:“恐怕我和太上沒办法第一時間抵达战场了。” 楚齐光回应道:“你和太上体量太大,還是跨越虚空降临于此,就算是因为皇天降临导致的时空不稳,若是光凭自己就强行穿梭万年时光,所剩战力也太少了。” “最好的办法,還是安排人分批降临,搭建仪轨,再召唤你们两個……” “其次,人可以只传递意识,不传递肉身,肉身直接就地取材打造,這样时空旅行的成本能大大降低,效率大大提高。” 周白沉吟道:“不传递肉身,恐怕实力不足啊。” 楚齐光无所谓道:“重新修炼便是了,只要意识保持完整地降临,就算沒有肉身,恢复实力也用不了多久。” “還有一点要注意,时空歪曲之下,你们曾经的经历也许会不断变化,要紧守道心,不要被变幻的過去所迷惑。” “最后一点,回到了一万年前后,尽量不要杀人,能不杀就不杀,不然很麻烦……” 在楚齐光安排下,在场诸人按照实力不同,很快就由弱至强地分成了三批人马。 他们将先后降临于万年之前,通過打造祭坛,举行仪轨,来辅助后来者的降临。 并借助万年之前的仪轨和万年之后大汉世界由楚齐光這些年来建造的仪轨形成共鸣,贯通這條横跨万年的时空隧道,完成最终对太上和周白的召唤。 …… 当四周围的时空停止变化,原本倒流的景象恢复了正常后,江龙羽便知道他们這第一批人马已经完成了降临,回到了一万年之前。 四周围的各种泥沙、草木、石子化为一道道洪流涌向了他们,转眼间被转化为了血肉,附着在他们的意识之上,成为了他们新的肉体。 几人用新生的肉体观察着眼前的世界。 在一万年后繁华的蜀州大城已经消失无踪,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和丘陵,除了充沛的自然资源和动物外,再也沒有一丝一毫的文明踪迹。 江龙羽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分别是与自己合称为兴汉双龙的雷玉书,以及元始天尊的弟子周玉娇,還有通天门下的大师兄乔智。 ‘雷玉书实力虽强,但莽撞冲动,又是個女流之辈,终究难成大事。’ ‘周玉娇虽是元始亲传弟子,却乳臭未干,不過是個初出茅庐的黄口孺子,碰到眼前的大场面,還重塑肉身法力全无,恐怕也早已经六神无主。’ ‘乔智此妖在通天门下资格最老,更得楚齐光宠幸,但毕竟是只猫,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关键时刻也不能靠他。’ 江龙羽一边思考,一边目光扫過三位同伴,心中暗道:‘哼,女人、小孩還有猫,纵观如今的情况,這诸天万界之存亡,還得全靠我江龙羽了。’ 只见江龙羽大手一挥,說道:“我們四人接下来分散行动,按照四個方向各自寻找人类的聚居点,一天之后再次集合……” 雷玉书却是马上打断了对方說道:“沧海桑田,沒人知道万年之前的蜀州是什么情况,何况我們穿梭万年阻止皇天降临,太初道宫必定也有对策,分散开太危险了……” 看到对接下来安排各有不同打算的两人争辩起来,一旁的周玉娇缓缓倒在了地上:“時間旅行好累啊……我先睡一会倒倒时差吧。” 江龙羽立马将她提了起来:“我們此行担负的可是拯救诸天万界的重任,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现在立马去寻找人类的聚居点,准备打造仪轨……” 乔智突然笑了起来,转過头去:“唉,這可是一万年前,找人来弄仪轨?你们难道不知道這個世界在万年之前的主宰者根本就不是人嗎?” 与此同时,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在四周围响起,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不远处的草木之中小心地打量着他们。 “一万年前的歷史,我們了解不多,但有一点是可以確認的。” 乔智感叹道:“這是猫的时代,是一個由猫所统治的世界。” 說话间,乔智已经一步一步朝着对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友好地发出喵叫声。 听着树林中回应的喵叫声,乔智得意一笑,转头向江龙羽、周玉娇他们望去:“看见了沒,這就是我們猫族的时代。” “记得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多尊重我一点,有什么事情都听我的,也不要离开太远,你们人类在這個时代最多是個宠物……” 就在乔智得意的說话声中,一团团黑影逐渐将他的身体笼罩了起来。 乔智转头一看,便是微微一愣,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只只身高超過两米的大猫,大猫的体型无比壮硕,全身上下爆满了蓬松的灰色长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巨大的毛团。 强悍的气血力量更是化为滚滚热浪,从那一個個毛团中扑面而来,展现出无比惊人的肉身力量。 看到這和自己想象中大不一样的猫族,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凶恶气息,乔智的耳朵不知不觉垂了下来,张了张嘴巴說道:“喵?” “哈!” 眼前的猫群齐齐炸毛,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吼叫。 江龙羽三人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大猫。 不過他们的肉身刚刚被塑造出来,实力在這一万年前的时代并沒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只能凭借强大的意识以及经验,来勉强调动体内一丝丝微薄的气血和肉身劲力。 江龙羽小声說道:‘我們還沒恢复武功,不宜和他们缠斗。” 雷玉书說道:“我看這些大猫气血虽然旺盛,却沒有武功在身,一会我先杀几只震慑住他们,我們再一起往东突破……’ 就在江龙羽和雷玉书小声商量着的时候,却见对方为首的一只长毛猫已经缓缓走到了乔智的面前。 江龙羽正要出手,就听乔智說道:“别动手,我感觉他们虽然谨慎,但沒有敌意……” 下一刻,便看到长毛猫对着乔智一阵猛嗅,接着一根湿漉漉的舌头已经舔在了乔智的脑门上。 看到他的动作,其他长毛猫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先是上下左右对着他一阵猛闻,接着又有几個也纷纷在他的背部、猫脚甚至尾巴上舔了起来。 看着被舔了满身口水的乔智,江龙羽有些疑惑道:“這是什么情况?” 娇娇扫了一眼,打着哈欠說道:“看样子乔大师是被认可了,你们可以不用打了……” 刚刚說完,娇娇心中就突然涌起一起古怪:‘咦?我为什么要叫他乔大师?’ 另一边的雷玉书作为半人半妖,对很多妖族的习俗也有所知晓,向江龙羽解释道:“舔毛是猫妖一族的一种古老习俗。” “因为气味对猫妖们来說,是区分敌我的重要标准。” “而舔毛,既可以在猫身上标记气味,又可以细细记忆对方本身的味道。” “一般来說,地位更高的猫妖会给地位低的猫妖舔毛。如果被舔的猫妖沒有反抗,就說明他默认了這种地位。” “不過在我們的时代,为了防止疾病和魔染的传播,猫妖一族的這种陋习已经被朝廷下令禁了许久,只有一些偏远的山区裡還流传着這种习俗吧……” 就在雷玉书一番介绍的過程之中,另一边的乔智已经浑身黏糊糊地走了過来:“真他喵的落后,真他喵的原始……” 說话的同时,他不停甩着脑袋,试图将身上的口水给甩出去。 江龙羽三人立刻离得远远的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乔智說道:“他们好像是把我当成走失的小猫,已经接纳我了,你们作为我的同伴,应该也可以一起加入。” 乔智想了想又說道:“他们的口音很怪,许多话我還不是特别理解,只能知道個大概。反正一会你们不要妄动,我尽量先彻底学会這個时代的语言再說。” 。顶点手机版更新最快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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