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拜师学艺 作者:尘心追月 远在万裡之遥的精绝女王乌禅,居然暗地裡给嬴政生下了一個小公主,這可真称的上是给了他一個莫大的惊喜。 虽說咸阳宫裡已经子女成群了,但守在身边的并不稀奇,远沒有這個远在异族的血脉来的稀罕。 嬴政一身寒气,却抱着女儿不肯放手,一旁的乌禅却心疼道:“看把你心急的,以后有的是時間去抱她,赶紧暖暖身子,咱们還有正事要谈。” 嬴政想想也是,于是不太情愿地将孩子递给了那個侍女。 “王上,前方军情如何?”乌禅问道,“接到拇指伯伯后,他說你這边正被月氏大军追击,已经到了楼兰,我担心你出什么状况,就带着大军過来迎你。” “還真是有些惊险,不過现在已经扭转了局势。” 紧接着,嬴政把這几天的战局大体說了一遍。 “匈奴也来帮忙了?”听了他的讲述,乌禅這才把悬着的心放进了肚裡,“你的人缘可真是不错,四处都派兵帮你解围。” 嬴政呵呵一笑:“要說西羌出兵,一点都不稀奇,毕竟嘉峪关是我們两国共治,這楼兰虽然战力不强,但为了丝绸之路不被抢去,他们出兵也理所应当。” “让我沒想到的,是匈奴竟然也来帮忙,而且是举族前来。不過那头曼单于大多也是看中了月氏的地盘,想要一劳永逸,根除后患。” 乌禅道:“谁的兵都不如咱们自家用的牢靠,眼下我带了十万大军,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就下令吧。” 精绝的十万精英,這绝对是自家的力量,月氏本就已经处于劣势,嬴政此时更是如虎添翼。 “我在等前面的消息。”嬴政道,“眼下匈奴大军已经直袭月氏王宫,西羌王带着蒙恬和左贤王正在追击那贵霜王,咱们需要知道他们在何处交战,贵霜王又逃向了何处,才能作出下一步的动作。” “莫非你真的要灭了月氏?”乌禅问道。 “這次可是他自找的。”嬴政道,“况且灭他们的不是咱们,而是匈奴,咱们也就是打打下手而已。” 乌禅道:“西域诸国已经并立许多年了,即便国力再弱,也沒有被吞并,如今强如月氏,却生生要被吞沒,真是难以想象。” 嬴政笑道:“你怎么還多愁善感起来了,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遵循的就一直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你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就不觊觎你的土地。” “话是這么說。”乌禅道,“我担心的是,這次月氏要是灭了国,而我們精绝又搬迁到了大秦,估计整個西域都会陷入混乱。” 的确如此,单說素来以贸易著称的精绝一旦迁徙,那么整個西域的贸易结构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想买的东西以后买不到了,那可能就只有去抢了。 嬴政說道:“要是精绝城空出来的话,咱们可不能让它闲着,在商贸這方面,還真得找個人接手才行。你看楼兰王怎么样?” “楼兰王?”精绝女王想了想,“城都空了,给谁也就无所谓了,王上你定夺吧。” “嗯,我再试探试探他。” 俩人說着聊着,从政事聊到了私事,从当前聊到了過往,从白天聊到了黑夜,似乎有說不尽的言语要与对方倾诉。 夕阳刚刚褪去光华,前方的军情终于有了消息。 蒙恬派来的探马禀报,他们与贵霜王的大军已经交上了手,贵霜王不肯恋战,只留了半数人马进行抵挡,但也是边打边退,意图拖延時間。 第一战双方各有损伤,随后他们兵分两路进行追击,蒙恬与西羌王带领一路,左贤王单独一路。 嬴政让那探马回去传令,让蒙恬继续保持追击,并且一定要保证西羌王的安全。 随即,夫妻俩快速地来到楼兰王宫,乌禅与楼兰王一阵寒暄之后,俩人与楼兰王互相交换了军情。 原来,楼兰二长老也传来了消息,他率先与月氏军交了手,蒙恬和西羌王他们进行了策应,已经将月氏杀退,而且楼兰的探马传回消息,匈奴大单于已经端了贵霜王的老窝,月氏少主带着后宫和臣子都往西逃了。 想来,贵霜王之所以不肯恋战,也是收到了自己的王宫被袭的消息。 這可是個极好的消息,也是個绝佳的机会! 楼兰王說道:“眼下月氏败局已定,本王要与二位一同亲征,彻底将月氏赶出草原!” 嬴政笑道:“怎么,眼看着要赢了,這才敢出去走走?” “哪裡的话。”楼兰王略显尴尬地說道,“我是怕他们日后死灰复燃,况且,這善后的事情,可不能单凭匈奴独断,有些话我要跟头曼谈谈。” 要是月氏被匈奴独占,那么匈奴的地盘就又扩大了数分,整個西域也就和匈奴直接接壤了。 “你北面的军队,有多少人马?”嬴政问道。 “六万。”楼兰王道,“眼下驻扎在乌孙国的边境,月氏要是西逃,肯定会进入乌孙的边境。” 乌禅說道:“听說你们楼兰素来与乌孙也不太友好,這次可以借机会教训他们一下。” “好。”楼兰王道,“那咱们明早就出发。” 定好了策略之后,夫妻二人回到了精绝大营。 拇指本来還有些话要說,但知道這小两口许久沒见,定然是烈火点燃了干柴,于是便沒多做打扰。 第二天一早,精绝大军向着乌孙的方向进发。 此时的贵霜王,早已得知了王宫被袭的消息,心力交瘁之下已是万念俱灰。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赶紧找到自己的后宫和太子,然后再探讨下一步。 目前的处境,他根本不敢去想還能收服失地,只能带着大军前往乌孙,以待东山再起。 跟楼兰军和西羌军打了一仗之后,月氏大军又折损了几万人,眼看着就到乌孙的国界了,想来应该沒有太大的闪失了。 却不想探马此时回报,前方发现大批的匈奴军,应该是一路追赶后宫到达這裡的。 贵霜王怒气攻心,差点沒从马上栽倒下来。 “头…曼…!!”他阴狠地說道,“你实在欺人太甚!” 旁边的二长老也是愤愤难平的說道:“大王,咱们也沒处可退了,不如跟他们拼了吧。” 五长老道:“就是,咱们赢了,就夺回失地,要是输了,也能给少主他们争取時間。” 贵霜王眼神空洞,已是比出征前苍老了许多,权衡了一番之后,缓缓說道:“传我命令,全军整顿,与匈奴决一死战!” 西域打得火热,咸阳城却是一片祥和。 今日,燕国太子燕丹包了一個酒楼,用以宴請咸阳城内的权贵,其中不乏王室宗族的成员,庙堂的高官以及各路权贵,其中還包括身在秦国的列国公子。 今天来捧场的,可谓非富即贵,都是有些头脸的人物,而身份最为尊崇的,便要算秦王的两個王妃了。 敏若王妃本就是燕国的公主,亦是燕丹的亲妹子,自己的哥哥初来咸阳,摆开场面宴請国都的权贵,她又怎能不来撑撑场面?但自己前来的话,实在是无趣,她便听了燕丹的建议,邀請南苏王妃一同前来。 南苏本来不爱热闹,但听敏若說燕丹身边有一個绝代的琴师,她就来了兴致,满心好奇的跟着敏若来了酒楼。 赵高知道两位主子要出宫去,于是备了车驾,亲自赶着马车到了酒楼。 众权贵见二位王妃亲临,都是涌上前去寒暄了一阵。 久居深宫的王妃,对這些权贵并不十分熟悉,两人只好笑着应对,由赵高一一答对。 落座了之后,燕丹拱手向四座躬身以礼,开口說道:“在下燕丹,多谢各位捧场前来。此番我奉父王之命,前来大秦商谈盟约,但初来咸阳,還望诸位多多关照,今日小聚于此,日后希望与诸位成为挚友,還望诸位不弃。” 其实众人都心裡清楚,這次秦王想要攻打赵国,燕国怕引火上身,所以派燕丹以质子的身份前来秦国,而他却說是来商谈盟约,无非是想抬高燕国的形象和自己的身价而已。 不過,不会有人不给面子,因为他毕竟是燕国的太子,未来燕国的君主。 不管燕国与大秦以后关系如何,谁又能主动去得罪一個未来的君王? 所以众权贵都是给足了面子,大多說着恭维之言。 在使官的陪同下,燕丹向面前的诸位一一问候,之前沒拜会的,也都熟络了一遍。 回到主位后,燕丹又开口道:“燕某有幸,今日得以结识诸位,虽略备了些薄酒素菜,但在酒宴之前,我還有位朋友要向各位介绍一下。” “想必诸位都听說過,我燕国近几年来出了一位绝代的琴师,名字叫做高渐离,今日我带他来了大秦,只愿为诸位献上一曲,以表敬意。” 高渐离的大名,這几年的确响亮,特别是這些平日裡喜好琴棋书画的权贵,能亲耳听到当世名家的亲奏,实在是一件幸事。 南苏的眼前一亮,只见一位儒雅大方的中年男子怀抱着一架古琴,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他款款落座,优雅地调试了一番琴弦,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弹奏起来。 在座的权贵,有喜文的,也有好武的,但音律造诣太高的還真沒有,大多也就是看個热闹,毕竟别人都說那是名家,那就捧着唠呗。 可南苏不一样,自幼便研习音律,她怎能分辨不出高渐离所处的造诣层次? 悠扬的旋律仿佛一缕清泉入喉,解渴而甘甜,美妙的音符让人不自觉的随之摆动,诱导着体内的舞蹈天赋。 南苏一边听,一边对比着与自己不同的处理方式和演奏细节,不由得暗自赞叹。 一曲過后,又是一曲,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之前是一洌甘泉,眼下又是一樽醇酒。 還沒等开席,在座的诸位就如同喝到了兴头上一样,情绪不知不觉地被调动起来。 醇酒之后,又是一盏清茶,涤荡着心中的烦闷和忧愁,将酒气也都尽数化解,沁人心脾。 三個不同的曲调,却演奏出百般滋味。 就在众人還意犹未尽之时,就见南苏恭敬地来到高渐离面前,温婉以礼道:“小女南苏,自小研习音律,今日得见先生奏曲,实乃大开眼界。” “先生造诣之高,实乃当世罕见,不知小女可否有幸,拜先生为师,向先生学之一二,以慰平生?” 高渐离回礼道:“在下不才,只是平时摆弄摆弄罢了,要是王妃有意,咱们互相切磋切磋到是未尝不可,千万别提什么拜师之类的话。”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