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收我为徒 作者:尘心追月 九原城的匈奴人万沒想到,秦国的大军来到九原,并沒有向他们挥舞手中的大刀,也沒有将他们驱赶出城,似乎還显得有些友善? 见几位长老被带走了,一些女人可有些坐不住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商量起来。 “你们倒是說說,這秦军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一位胖大嫂压低了声音說道。 一個年轻些的圆脸妇人道:“我看十有八九是沒安什么好心,咱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胖大嫂厉声道:“真要是那样,咱们也不能坐着等死,拿上家伙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几個妇人都附和道。 一旁的一位老妇训斥道:“你们都懂些什么!跟军队拼命,那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你们死了到是沒的說,难道還能让那些娃娃也白白送死?” “就是,婆婆說的对。”她身边的一位颇有些姿色的少妇帮衬道,“你们也不想想,男人被俘了尚且求饶,何况咱们這些妇孺,依我看,咱们贡献些吃的用的,大不了离开這裡,也不至于被赶尽杀绝吧。” 那胖大嫂還不服气道:“你们說的轻松,别忘了,咱们的男人可都死在了秦军的手上。” 那老妇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不要在這乱說,我明明听說,他们是被大单于以叛乱的罪名给剿灭了,可不是死在秦军的手裡。” “就算是沒直接死在秦军的手裡,可也是因为秦军,他们才回不来的。”那圆脸妇人說着說着,眼圈已经红了,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男人。 那老妇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說要听大单于的,退出這城池,回到草原去,可那休屠王已经鬼眯了心窍,一心想给大秦找些麻烦,如今他们丢了性命,咱们又灾祸临头,真是造孽啊。” 正在這时,只见远处一队秦军簇拥着一位匈奴的老者,后面還拉着几架马车,向她们走了過来。 那老者快走几步,一把抓過那老妇有些干枯的手,高兴地說道:“老婆子,咱们不用死,也不用迁移了。” 那老妇怔然道:“秦王放過咱们了?” “何止是放過,简直就是恩宠。”老者道,“他說既然阴山以南让大单于划拨给了大秦,那這裡的百姓自然以后就是秦人,而且還要在九原设立商贸集市,以便将中原的货品卖到匈奴去。” 在场的所有妇人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草原上的许多部族,之所以总惦记中原的土地,不就是因为羡慕那裡的富足日子嘛。 眼下這土地虽然归了大秦,但人家不但沒驱赶自己,還要在這裡开放商业,让牧民都能买到自己需要的货品,而這其中的贸易,九原的百姓自然都可获益。 可以說,不用再去拼命,就能過上跟中原一样的生活,何乐而不为? “不仅如此。”老者继续道,“秦王還给了咱们不少的粮食,還要派些人来教咱们种地,纺布,他知道咱们的轻壮都死在了战场,所以還特意让咱们招些草原上的小伙子過来。” 听到此处,那些個妇人眼都红了,看来自己的下半生,不必再继续守寡了。 “来,给大伙分粮食。”老者道,“以后谁要是再有反秦的心思,我老头子第一個不答应。” 就這样,嬴政略施手段,就收拢了九原匈奴的百姓的民心,而下一步,自然就是迁徙一些秦民来這裡耕耘了。 离开九原之前,嬴政给身在栎阳的郑国去了封信,這家伙修渠拿手,想来修路更是不在话下,他命郑国将原来闲下来的劳工重新组织起来,开始修缮从咸阳到上郡的直道。 至于九原到上郡的這一段,他则带着蒙毅亲自踏查了一遍,這才回到上郡。 這些天来,桓齮与羌瘣、索林两兄弟相处的還算融洽。 桓齮更是派了不少人,帮着他们打造船只,研习水性。 王翦那边也传来消息,說又拿下了赵国两座城池,如今李牧已经亲率大军前来救援,与秦军对峙在阙与以东。 在上郡修整了一日,嬴政正琢磨着要不要到王翦那裡看看热闹,却见桓齮进门請安。 “王上,可是在想前方的战事?” 嬴政点了点头:“李牧并非庸才,虽然咱们各方面都占据优势,但也只怕他识破了咱们的计策,从而有所准备。” 桓齮拱手道:“想当年,恩师待我恩重如山,每当我想起曾经的過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总是思量着要承恩师之名,为王上分忧解难。” 桓齮口中的恩师,指的自然便是故去的蒙骜。 提及蒙骜,嬴政心头不禁一颤,同样想起了年少时不少的過往。 “听你的意思,莫非你想参与攻赵?”嬴政问道。 桓齮点头道:“有這想法,不過還全听王上安排。” 嬴政琢磨了一下,說道:“我原本的想法,只是想让王翦先跟李牧耗上一耗,不過现在看来,要是多给他们施加些压力,或许赵国的粮草消耗的会更快些。” 其实嬴政心裡明白,作为蒙骜的徒弟,桓齮总想给蒙家争些脸面,如今攻赵的主帅位置给了王翦,他定然有些不太甘心,要是让他前去策应一下,或许也能将他安抚下来,并且能给王翦减少些压力。 见秦王松了口,桓齮连忙說道:“王上只要给我三万人马,我就率先渡河,为羌瘣和索林开辟一條道路,也为王翦将军打打下手。” 嬴政道:“你率先渡河到是可以,只不過不可轻易冒进,以保证羌瘣他们随时可以支援你。這上郡就让他们先帮你看着,等造好了船只,就渡江与你汇合。” “微臣遵命!”桓齮再次躬身,眼中闪過一抹神采。 嬴政写了道手令,盖了御玺,又给了桓齮一道虎符,随即說道:“三万人马有些少,你将上郡的五万人马都带去吧,要是战局有变,我再派军增援你。” 桓齮接旨领命,开始准备率军渡江。 嬴政又叮嘱了羌瘣和索林一番,然后便带队离开上郡,回往北地。 出来将近一個月了,他還真有些担心乌禅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情况。 毕竟安抚精绝族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刚进北地郡的管辖境内,就见沿途时不时地有精绝打扮的族人守在路边向他行礼,想来他们大概是被分派到了這裡,心裡对秦王充满了感激。 還未到义渠城,就见拇指带着许多個鬼手迎候在前方。 嬴政赶紧下了马车,换了战马,迎了上去。 “拇指伯伯迎出来這么远,城裡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略微有些担心。 拇指哈哈一笑:“城中安宁的很,哪能有什么事情,這些娃娃听說主上回来了,非嚷着要過来迎接,我怕他们捣乱,就亲自领着過来了。” 嬴政這才放下心来,笑道:“看来我现在還真是受人爱戴,走到哪都有人迎接。” “主上当然受人欢迎。”拇指笑道,“這阵子我們都勤学大秦的律法,精练华夏的语言文字,管保不给主上增添烦恼。” “好,好,咱们回城。” 队伍重新整列,回奔义渠城。 乌禅也是带人在城门口迎候,欢欢喜喜地将嬴政迎回了府衙。 “這次出去怎么样,又遇到什么新鲜事沒?” 嬴政笑道:“新鲜事到是不少,索林晒的比以前黑了,北面黄河的波涛比金城的要汹涌些,阴山的树比以前更少了,還有九原的婶子们性格都很直爽。” 乌禅啐了一口:“沒個正形,人家问你政事呢,你這都扯到哪去了。” 嬴政哈哈一笑,随后将与头曼单于会盟,索要并重建九原郡,勘察北直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怪不得沒见到蒙恬,原来是被你留在了阴山。”乌禅道,“你說還要在阴山修一條长城,這是真的?” 之前嬴政只跟她說,要在陇西与北地郡之间修建长城,或许会延伸到上郡,如今要是在阴山再修上一條,那无疑工程量又翻了一倍不止,毕竟那裡路途遥远,管控不易,又处于两国的交界。 “谁說的。”嬴政矢口否认道,“早先在阴山将头曼围困的时候,我就跟他提過此事,這次也是重新确定一下。” “我不管。”乌禅假装生气,嘟起小嘴道,“眼前這條长城已经够忙几年了,要是還在北面另修一條,即便鬼手忙的過来,冰蛊也不够用。” 嬴政陪着笑脸道:“冰蛊不够,不是可以用种虫来孵化幼虫嗎,咱们多多培养幼虫,就像养牛羊一样把它们养起来,問題不就解决了。” “我的秦王啊,你以为培养幼虫那么容易啊。”乌禅苦笑道,“要真是那么容易,上古遗留下来的种虫也就不会灭绝了。” “那你說怎么办?”嬴政道。 “這還不简单。”乌禅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你再弄些种虫回来,什么都解决了。” 嬴政:“……” 原来乌禅一直在往這個话题上引,为的就是让嬴政多带回来些冰蛊种虫。 “况且,你以前也答应過我,再去找种虫的话,就一定会带上我。”乌禅补充道。 這话嬴政還真說過,那时只是随口一說,却不想竟给自己挖了個大坑。 嬴政正色道:“說句实话,這件事我自己說了不算,得先问问师尊。你存放种虫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乌禅撅起小嘴,气闷道:“說来說去,你還不是不想带我。” “那可不是。”嬴政连忙解释道,“還记得前些日子過年的时候,我给你讲的關於除夕迎年的故事吧。” 乌禅点了点头。 嬴政靠近她身侧,故作神秘地低声嘀咕道:“那夕兽就吃過许多见過它的人,所以說這些神兽不能与普通人见面,否则就必须有一方需要死去,后来夕兽不就是因为這個原因被我惩治了。” “這都是什么破规矩。”乌禅多少明白一些天承一脉的概念,低声念叨着,“不過你又为什么能接近那些神兽呢?” 嬴政道:“我是天承一脉的嫡系传人,自然沒問題。” “那是不是加入了你们天承一脉,就能去取冰蛊种虫了?”乌禅不甘心地问道。 “呃……”嬴政停顿了一下,說道,“原则上是這样,不過……” “别不過了。”乌禅毅然道,“咱们一起回咸阳,去找师尊,让他正式收我为徒。” 嬴政:“……”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