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兴唐传》五大缺 作者:未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教头取了两万块,交给了赵三炮,赵三炮把那一函两册的荣宝斋《百花齐放》画谱,交给了黄教头。 周围人看得眼热。 2万块的交易啊,在這样的旧书市场毕竟不多见。 不過有一位自认聪明的书友就忍不住說了,口气是叹息還有怜悯,“這两本书不值2万块啊,我刚刚用手机上網,在網上查看了一下,這种荣宝斋水印彩绘《百花齐放》画谱,一本最高才七八千,两本顶多也就是一万五六,2万块,买高了!” 表情叹息,语气却夹杂一丝幸灾乐祸,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书虫们,也都丝丝暗爽,自己买不到的东西,别人买了,却是买亏了买掉裡面了,這种结果至少让他们得到一丝安慰。 正在数着钞票,收拾摊子的赵三炮听人這么一說,也有些高兴,這套书他是花了5000收来的,本来想要赚個6倍价码,最后只卖了2万,原以为少了,听這话自己還真卖对了,幸亏出手够麻溜。 听了這些话,黄教头依旧虎着脸,冷冷的,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沒听见。 林逸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们,笑了笑,然后对黄教头說:“你還欠我多少钱?” “6万。”黄教头說。 林逸点点头,“不用還了,這套书我算我的,我們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另外我再给你4万块。” 哗,周围人全都惊讶起来。 什么意思? 等于說林逸花了10万买了這么一套书? 他是不是疯了? 知道林逸是“捡漏大王”的人们,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觉得這货名不副实,什么“捡漏大王”,明明是“打眼大王”才对,2万块让人买了一套书,自己再花10万买下,這不是有钱沒处葬了么。 也有人想,估计林逸這是专门帮衬這個姓黄的,可花10万,也太多了些。 别人這样想,黄教头也這么认为,所以一直沒怎么开口的他說了,“你不必這么做,欠你的,我会還。” 林逸微微一笑,“你這不是還了嘛,你买的书归我,我再给你4万,我們债务两清。” “可是---這套书不值這些。”黄教头执拗道。 “谁說的?”林逸提高嗓门,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书虫们,“他们嗎?” 黄教头沒有回答。 林逸抿着嘴笑了,“本来不想說的,不過……难道沒人知道這种荣宝斋水印版《百花齐放》分十册本,和两册本嗎?”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聪明人立马就又拿起了手机--- 林逸看他们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对黄教头說,“我們走吧,看看前面還有沒有什么好东西。”背着手,姿态平淡,继续向前寻觅旧书。 后面,一大帮书虫還在拼命地用手机查资料。 查啊查啊--- 终于,有人大声喊:“我查到了---!” “什么,是什么?”大家伙全都凑過去看--- 《百花齐放》诗画谱,日报社出版的分平装本和精装本,只要品相好,平装差不多二三百,精装五六百;而荣宝斋出版的水印彩绘版本,则分十册本和两册本;其中,限量两册装水印彩绘版本,因为是赠送国外贵宾的礼品版,更是珍本中的珍本,只在二零零八年四月中国书店拍卖会首成交一部,成交价格将近十二万…… 轰地一下,所有人脑袋全都炸了。 正在暗自得意数钞票的赵三炮更是捂着胸口,心疼难当! …… 林逸不知道自己轻易的买下《百花齐放》,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波浪,只知道前面的旧书摊基本上已经快要转完了,而自己,還沒遇到特别称心如意的书籍。 老曹捡了《毛选》,老黄买了《百花》,貌似老郭也有了收获,刚才打电话過来,喜冲冲地說自己掏一千块钱买了两本《兴唐传》经典套书连环画中的两個缺本。 這套《兴唐传》连环画林逸倒也是知道的,原因是這套连环画的名气太大了。 话說80年代初期,一部评书《隋唐演义》红遍全国。那时候每天中午放学回家,一边吃饭一边听评书,评书成了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一道菜肴。一旦哪天中午要是沒书听,那吃饭肯定不香。 《隋唐演义》是林逸最钟爱的评书之一,這部书英雄辈出,故事丰富,人物個性鲜明。义薄云天的秦琼、心高气傲的罗成、粗中有细又好玩的程咬金、憨厚的傻英雄罗士信、說话结巴的第一條好汉李元霸、足智多谋的军师徐茂功,每一個人物都刻画的精彩饱满,让人印象深刻。 实际上,《隋唐演义》的故事也是改编连环画的热选,中国曲艺出版社在上世纪80年代出版的這套《兴唐传》,就是根据传统评书编绘的。 因为是评书,整個故事的民间传說和演义成份居多,与史实有较大的丰满,性格突出。所以,评书在可听性和可看性上均较强。 《兴唐传》评书第一分册《闹花灯》推出后,曲艺出版社随即组织人员在1981年6月完成了连环画套书《兴唐传》的第一分册《秦琼卖马》,并于同年10月正式出版发行,這是這部长篇连环画的开篇之作。 从整個版時間来计算,评书10個分册的出版前后用了2年半時間,即从1981年3月到1983年8月。而這套34册的连环画的出版工作历时4年又3個月的時間(即从1981年10月到1985年12月),从中可见由10册评书变成为34册连环画是一项多么大的工程。 同时,在编绘過程中,還按照通常套书的惯例,对人物造型、服饰、兵器等作了统一,并把每一分册的页码都确定为126页,這在套书编绘中是不多见的。同时,還统一了每一分册的定价为0.18元,后期由于物价上涨,导致成本增加,不得不提价到0.20元和0.26元,使出版者原先的方案沒能坚持到最后。 這34個分册的出版出是按照长篇连环画套书俗定而成的方式出版的,即不是按各分册的先后排列顺序,而是根据编绘进度的快慢为原则,先编绘好的就先出版。 从各年份出版的册数来分析,除了1981年10月-11月刚开始出版的1-3分册外,1982-1985年出版的册数由多到少,速度由快到慢。前期各分册出版的速度很快,完成不久就出版了,而后期出书的速度就明显慢下来了。如第28分册《单雄信招亲》,1984年8月就编绘好了,可直到1985年11月才出版。 由此也使1985年最后出版的5個分册因印量大减的原因,造成了现在收藏《兴唐传》中的“五大缺本”。 五大缺”,分别是--- 第27册:《大唐开国》1985年2月出版,估计印量5万册。 第28册:《单雄信招亲》1985年11月出版,估计印量2万册。 第32册:《锁五龙》1985年9月出版,估计印量3万册。 第33册:《夺襄阳》1985年12月出版,估计印量1万册。 34册:《罗成叫关》1985年12月出版,估计印量1万册。 只要是玩连环画的就都知道,市场上《兴唐传》五大缺本任何一本的好品相的,价格都在1000以上,甚至更高,尤其一版一印的那就更值钱了。 可以說,一本好的《兴唐传》缺本,抵得上一本好的线装古籍。 价值很大,水也很深。 …… 听老郭的意思,自己找到的两個缺本《锁五龙》和《夺襄阳》都是九品以上的一版,那么两本下来最少能卖2000多,也算是捡了個漏。 隔行如隔山,林逸一般不怎么去碰连环画,裡面的水很深,沒有高深的小人书收藏知识,最好還是不要涉足。 所以,基本上在遇到连环画的时候,林逸都是凑热闹看看,却并不主动去买,只有遇到他心爱的旧书时,才会驻足观看,仔细研究。 …… 時間過得飞快,淘书就像淘宝,容易让人忘记時間。 临近中午,许多摆摊的都拿了盒饭在吃米饭,還有一些直接把摊子收了,去外面下馆子。骄阳照耀下,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散去,古玩城人少了一些。 经過两三小时的“奋战”,虽然林逸本人沒捡到什么大漏,却买了一大堆的旧书,黄教头只有两只手,提了两大提兜,最后,林逸不得不也提了一袋子,這样一来,从外形上来看,林逸更像是拿了货物来卖书的,而不是来淘宝买书的。 這不,他刚准备在一個树荫下歇息一会儿,還沒等他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干,一位穿着白汗衫,身材瘦削的老者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收《躬耕》杂志嗎?你给三毛钱一本,我就带你到我家去看看。” 正当林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时候,接下来這位老者指着对面书摊的秃头摊主又說道:“他只给我一毛钱一本,太少了。卖给他,我還不如卖给收废品的省事呢。” 听了他說這话,林逸才如梦方醒。原来老者把自己当成了摆地摊卖书的,不過林逸对《躬耕》杂志還真感兴趣,主要是以前他看過這种地方出版的杂志。 《躬耕》是hn省南都市文联、南都市作家协会主办的一家文学刊物,创刊于1978年,原名《南都文艺》,1982年改名为《躬耕》。 這种地方杂志出版量很小,地域性很强,尤其在南都這种地方也很难见到,林逸小时候翻看過,都是老姐林雪买来看的,却被他给翻烂了。因此对這类杂志很有感情。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听到老者說有這种杂志要出售,林逸就想要买下来,问清了老者住的地方,竟然就在古玩城附近,走路很快就能到达,于是林逸就告诉黄教头看着“摊子”,自己去外面转转,顺便帮他买些吃的回来,說完,就离开了。 身后,黄教头搬了几块砖头,垫在屁股下,大马金刀就坐在了树荫下,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尽忠职守地守着林逸口中所谓的“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