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法术真谛 作者:未知 “小爷我呀叫方贵,人又俊来胆又肥……” 盘坐在了婴啼脑袋上,气势高昂向着秘境深处进发,方贵可谓是春风得意,心情大好,一边抱着葫芦喝着灵酒,一边得意的哼着小调。這酒可是拿仙门裡的灵液掺进了上好的屠苏酒兑出来的,酒劲儿且不說,光是那灵气就充沛到了异常,寻常人喝一口可不仅仅是上头,估计灵气都能从毛孔裡渗露出来,不過方贵灵息浑厚,倒是恰好可以喝這個酒。 說来這還是阿苦师兄教给他的秘方,知道他入了秘境,只能靠法术御敌,灵息消耗极快,因此让他兑了這么一葫芦酒,沒事喝一口,便可以补充灵息,只可怜這葫芦裡的灵液,本是仙门数十年积累,可以让人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到了方贵這裡,却当成了补气丹了。 “這個家伙,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怕啊……” 最为无奈的,便是跟在后面的张无常了。 眼见得方贵兴致勃勃,他却一颗心从来沒有放下来過,如今可是在秘境深处啊,随便碰着個什么人,都有可能冲過来痛下杀手,這個货居然還在唱小调,真不怕死嗎? “就算如今四大仙门,都将大部分人调去了围攻李還真师兄他们,但留在了秘境深处的也不少啊,而且留了下来守着筑基资源的,也必然都是仙门裡的精英人物,各种法阵与符篆也绝对不会少,就凭我們两個人加條怪蛇,真能从人家手裡占了便宜?” 他越想越觉得心裡沒底,都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糊裡糊涂跟他进来了。 但是他心裡越担忧,便越羡慕起了方贵那沒心沒肺的样子。 同样沒心沒肺的還有婴啼,它一路驼着方贵向前游去,听着方贵心情大好,它也跟着高兴,而方贵除了自己喝酒,還时不时往它嘴裡塞一颗气血丹,惹得這怪蛇更是兴奋,两只小翅膀啪啦啪啦拍個不停,到了兴尽处,還扬起了脖子卖力的给方贵的小调打着拍子。 “带了旺财去发财呀……” “嘤嘤嘤……” “四大仙门都得跪……” “嘤嘤嘤……” “……” “……” “别這么叫,跟娘们似的,一点也不威风……” 方贵不满的在婴啼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吓的婴啼不敢开口了,但小尾巴却摇得更起劲儿。 這一路上走来,张无常已经数不清方贵究竟喂了它多少丹药了,只是记得,每一颗都是上佳的气血丹,价值极高,全换成了灵石,怕是要堆成一座小山了,就這么填进了它嘴裡? 眼见得那头怪蛇已经从鳞片缝隙裡开始往外渗出血气,张无常心裡也暗暗惊骇,這一头怪蛇可谓得天独厚,太白宗裡那些灵兽级别的兽宠,怕是十只加起来一年服下的气血丹,也不如它這短短時間内服下去的啊,眼见得那怪蛇的气血之浑厚,都快堪比兽凶了…… 张无常很确定,倘若這怪蛇不被撑死,那短時間内必可以成为太白宗最强的灵兽…… 說不定,還有可能晋升凶兽…… ……当然,這還是不太可能的,晋升凶兽,那需要契机! …… …… “方小郎君,小心……” 赶了一個多时辰的路后,一直小心打量着周围环境的张无常,忽然低声提醒。 “咋啦?” 前面的方贵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从蛇头上转過来斜眼瞧着张无常,座下的怪蛇婴啼同样喝气血丹吃的有点過,两大两小四只红通通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的看了過来。 “快到地方了!” 张无常非常无奈,踏着飞剑落地,来到了一方红土矮山的旁边,那裡正有一條小溪,远远的自东方而来,不知蜿蜒流向哪裡,小溪两侧,可以看到生出了许多怪模怪样的植物,每一株植物都大不相同,但可以感应的,便是這些植物的精气都极为旺盛,不输灵药。 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明明只是普通野草,却比灵药還要精气旺盛。 张无常向方贵作了個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道:“這种血溪,便是秘境裡的地脉显化了,說白了,這秘境裡的地脉,便是以秘境阵法牵引,从魔山之中盗出来的魔山之血,裡面蕴含无尽生气,可滋养万物,這些野草便是因为靠近了小溪,才生长的如此妖邪!” “你是說,這溪水就是魔山之血?” 方贵一听来了兴趣,从蛇头上跳了下来,寻摸着什么东西灌一点。 “沒用的,這些不能碰……” 张无常顿时苦笑了起来,沒想到方贵一点常识也沒有,耐着性子解释道:“魔山之血神异无比,有妙用,却绝非常人可以炼化,其力量暴虐,一丝一缕,便可让人经脉崩溃,所以对常人来說,魔山之血与剧毒无异,只有借助秘境大阵,层层提炼,丝丝净化,从中提炼出来的血晶,才是可以让我們安全炼化的至宝,也是我們用来筑基的造化所在……” “沒法直接炼化?” 方贵怏怏的收起了手裡的几個罐罐,道:“那你說個什么劲?” 心裡倒是觉得有些古怪,看着那小溪裡的魔山之血,也感觉沒有那么吓人啊! 张无常无奈道:“我們找到了地脉,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血晶了啊,血溪交汇之处,便称地眼,而地眼之中,则必有血晶凝结出来,只不過,如今這秘境深处的几处地眼,多半已经有四大仙门弟子存在了,我們倒是要小心一些,别被他们给发现了……” “這样……那是得小心点……” 方贵反应了過来,回头嘱咐了婴啼一句,然后理直气壮的让张无常在前面带路。 张无常心裡叹了一声,已经上了贼船,又能怎么做呢? 当下只能强打起精神,沿着這條血溪一步步向秘境深处赶去,只见越是深入秘境,越多奇山怪林,像是进入了一方血色深山一般,诸般奇花异草,看起来绝不像是人间,他们也沒有再御剑飞行,怕被人发觉,只是悄悄顺着這條血溪的流向,蹑手蹑脚的前进。 很快的,他们便已经发现了周围的血溪越来越多,像是整個秘境裡的血溪,都顺着某种古怪的流向,七扭八歪的汇聚到了這秘境最中心的怪山之间,方贵不知所以,张无常却是明白,這些血溪,其实从高空看了下来,都是一道一道的符纹走向,最终汇于怪山地眼。 這些血溪的走向,看似杂乱,其实都是一种对魔山之血的提炼過程,所以从魔山之中引出来的魔血,在流過了這些符纹路径之后,便经過了提炼,在最后于怪山间的地眼之中,化成血晶时,便已经是最为纯净的神道资源了,便像是致命的毒草,炼成了救命的神丹。 想来建下一座秘境,窃魔山之血,成就地脉筑基,這是何等手笔? 若不是太白宗的那两位师兄弟将這种秘法从东土带了過来,安州的修士,便是再過几千年,怕是也研究不出這等妙用,裡面诸般阵道与丹道之理,复杂到让人头大…… 张无常自然也知道给方贵讲這些,需要废的口舌太多,索性不讲。 “前面有阵光……” 沿着血溪行了半個时辰,张无常已经可以确定這道血溪愈发的纯净,快要到了凝结血晶的程度,但也就在此时,他忽然心裡微惊,提醒了方贵,两人一蛇都在一块大红岩后面躲了起来,抬头窥了一眼,低声道:“前面必然有地眼,但已经被某一仙门给占据了!” 方贵露出头去看了一眼,他已修炼成了归元不灭识,自然也可以看得出来,前方林梢之间,有淡淡的阵光一闪而過,可见前面已经被人布下了大阵,他们看到的,還只是最外围的阵光而已,而且周围怪林深沉,时有兽吼响起,像是存在了许多厉害的妖兽…… “地方找到了,但对方定然防备极严,我們……该怎么做啊? 张无常在這时候,已经转头看着方贵,老实巴交的眨了眨眼睛。 既然确定了前面有血晶,那剩下的当然就是抢血晶了! 只是不知对方虚实,强攻又不是对手,還是一样让人头大啊! “先摸清這裡的情况再說……” 方贵在這时候,倒是冷静了下来,认真琢磨了一下。 张无常无奈道:“冒然過去探路的话,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四大仙门留在了這裡的,定然是仙门精英,他们還有阵法加持,一旦交上了手,我們两個可不够人家瞧得啊……” “嘿嘿,死脑筋,谁說一定要自己去探路了?” 方贵說到了這個問題时,便觉得有些得意,只是做人要低调,所以不好表现的太骄傲,勉强表现出了一种淡定的高人范儿,向张无常道:“你不知道我很擅长法术嗎?” “法术……” 张无常微微一呆,有些不明白他這时候說法术是做什么。 “法术是好东西啊……” 方贵脸色有些高深,道:“我一开始学法术,觉得用它来打架不得劲儿,再学得深了一点,又觉得其实威力也挺大的,但直到我将法术学到了最高深的境界之后,才发现……” 他眼睛微亮,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說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法术最大的作用,其实不是打架,而是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