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卿安安篇9
我信苏妄言。
我信苏妄言我信苏妄言我信苏妄言……
最后一句话說完,我們三個人都愣住了,苏妄言和莫非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苏妄言对着我笑了起来,而莫非,则是痛苦的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說道,“這些事情以后再說吧,当务之急是要拿回浮生的魂魄,妄言,我进去了要怎么辨别谁是浮生?”
苏妄言从怀裡掏出一個小锦盒递给我,我接過一看,发现很是眼熟,可总想不起是什么,于是问道,“這是什么?”
“相思泪。”
恍然大悟,“啊啊啊!我說怎么那么眼熟的东西呢,可是這有什么用?”
“你进去之后,把盒子打开,有卿安安相思泪的指引,浮生的魂魄会自动找上来的。”
我低头注视着手中的东西,皱眉喃喃道,“真那么神奇?”
“好吧,既然如此,妄言,莫非,你们两個就在這裡等我吧。”說完转身。
莫非突然唤了我的名字,我回头询问他怎么了,他踌躇很久,最后只說了两個字,“小心。”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对于苏妄言,他還不是很相信,而我却执着要這么去做,莫非一定是很无奈,可是又想支持我,他一定是很痛苦的,想到這,我咧开嘴巴露出八颗雪白的大牙对着他,莫非见状苦笑一番說道,“难看死了。”顿了顿又說,“早去早回吧,我会……我和苏妄言在這裡等你。”
重重点完头之后我抬起沉重的脚步踏了进去。
锁魂洞裡几乎全是魂魄,他们只是一缕清魂,沒有意识,就待在那裡一动不动,我想,若是有朝一日,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要放掉這裡所有人的魂魄,让他们可以安心转世。
我缓缓打开苏妄言给我的锦盒,相思泪好似一颗珍珠一样立在盒底,我拿着盒子到处走了几步,果然不出所料,一缕清魂飞了過来,直接钻进了盒子裡,见状我立马关上盒子就往外冲。
“阿狸。”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声音一样,虚无缥缈,却又是那么的清晰。
脚步猛然一顿,我立马回头吼道,“是谁?谁在這裡?”
好久也沒有了声音,让我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了,本来是想在找找看的,可是一想到這是那個大魔头的地盘,我們随时都会有危险就一刻也不敢在耽误立马冲了出手。
一刹那,又传来重重的叹息声,婉转悲凉,可是我,终究沒有听到。
莫非见我出来之后苦瓜脸立即换上了一副笑不见眼的笑容,他一把拉過我急道,“怎么样?受伤了么?”
我咧着大牙笑着,還举起手中的盒子洋洋得意,“我拿到了。”
莫非笑出声来。
苏妄言看了我一眼說道,“既然拿到了就快走吧,此地不易久留,有什么话回去再說。”
我沒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只是爽朗一笑,“好。”
刚出了魔界我們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相思阁,卿安安开门看到是我們就笑了,她手伸到我面前說道,“拿来。”
我把东西往声一别毫不客气的說道,“先帮我一個忙。”
“把浮生的魂魄给我,什么都允你。”她伸出的手并沒有收回。
我别的更深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你先帮我把白素素救回来,我就把浮生的魂魄给你。”
她的笑容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一样,“你威胁我?”
意识到她要发怒,我急忙說道,“喂喂喂,苏你答应的,說我們要是帮你把浮生的魂魄弄回来你就会帮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
“我之前已经给你你想要的相思泪的解药了,如今也帮你们弄晕了冷泉,這些不都是你们想要的么?”
我突然有些生气,這人怎么能這样,“喂!你好歹是個上神吧,說话怎么都不算数的。”
卿安安叹了一口气說道,“不是不想帮你们,只是我根本就做不到這個,若是我能敌過魔尊,浮生早就被我就活了,你說的那個白素素,魔尊千方百计要得到她,一定是因为她对魔尊有很大的帮助,既然如此,魔尊一定会看她很紧的,我,可能连魔界也去不了。”
“你耍我呢?我們這几個凡人才从那裡出来,你一個上神……”
“九姑娘,话我不能說太多,只是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說完一個转身就夺走了我手中的东西,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我气的使劲跺了几次脚,然后走到苏妄言身边问,“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唯今之计,只有让冷泉再次服下相思泪,只不過如此,于他于白素素,太過残忍罢。”
太過残忍罢,苏妄言說的是极对的,白素素千方百计想让冷泉记起自己,用了生命来换,最后终于成功了,可是后来,却只能選擇在让他忘记一次。冷泉爱了那么久,却是爱错了人,他失去了尊严只为求的解药记起白素素想与她在一起,可是如今,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变的如此艰难,苏妄言說的很对,于他于白素素,太過残忍。
我沒有给冷泉再次選擇的机会就直接去找了卿安安,向她再次索要了一滴相思泪,卿安安可能也是不忍的,才和我讲了那么多。
她說,“有情人终成眷属,這是個多么遥远的理想……”
她說,“为一個人泪水掉落,成为相思,以便有了相思泪,为一個人掏心掏肺,以便有了如此不可挽回……”
她說,“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爱情,最值钱的却也是爱情……”
她說,“……”
她說了很多很多,直到泪水滑落。
把相思泪喂给冷泉的时候,他還在昏迷,当初因为要去魔界寻浮生的魂魄,又怕冷泉突然醒来想不开,于是便把他交给了卿安安,卿安安施了法让他沉睡,如今只要轻轻唤醒他就可以了。
“冷泉。”
冷泉听到呼唤,缓缓睁开好看的双眼,他看见我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有些迷惑,慢慢从床上起来,可又感到头昏脑胀的,只好用双手撑着脑袋掀眼看我,“九姑娘怎么在這裡?”
“你突然病倒了,吴管家請我来看看你。”
他抬头环视了周围,发现這真的自己的房间才又问道,“我怎么会病倒呢?”
我垂下眼皮說道,“应该是因为尊夫人……”
“我睡了几天?”他突然换了一個话题。
想了一会儿我才說道,“三天罢。”
“三天呢,我居然有三天沒陪素心了。”
素心,他說的是素心,果真是忘了,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实在不愿意在待下去了,急忙起身告辞,“既然冷公子已经醒了,那我便告辞了。”說完不等他回答,便狼狈逃出门去。
苏妄言和莫非在庭院等着我。
二话不說,我一头扎进苏妄言的怀抱,哭着說,“他真的记不得了,真的记不得了。”
苏妄言把我抱紧,唇映到我的发丝上,一句话也不說,任由我哭着,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莫非伸出的手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苦笑一番,便匆匆离开了。
哭着哭着我便睡着了,怎么回的客栈也不知道,只是一觉醒来时便在床上了,苏妄言趴在床头睡着了,长长的头发拂在我的手背上,软软的,又带点轻微的痒,我含笑抚上他的额头,缓缓爬了過去,在他耳边轻喃,“妄言,還好,你沒有同他们一样,离开我,也還好,我沒有同他们一样,忘记你。”
苏妄言的身体颤了颤,却终究沒有醒来。
后来。
后来我們便离开了楚国,一直往北走去,在楚国与赵国的两国相交的边境时,苏妄言带来了两條消息,一條是冷泉的。
冷泉是彻彻底底的忘记了白素素,不论别人怎么提起,他都只记得白素心一人,他的父亲找了很多的大夫给他看病,甚至连宫裡的御医也請来了,可是都說他只是身体虚弱,并未有其他的病症,冷老爷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的儿子忘记了那個妖女当然是好事,悲的是万一有一天那個妖女又回来了怎么办,可是不论是喜是悲,日子都還得照常過下去。
冷泉又回到以前了,他還是会在街头救下一個素不相识的女子,還是会依旧行善,都好像从未发生過,我們,好像从未去過楚国。
我不知道冷泉后来想起了会不会怪我,只是,過好现在罢。
苏妄言带来的另一條信息则是關於卿安安和浮生的了。
卿安安救了浮生,毫无疑问,他们两個人在一起了,只是,相思阁并沒有关闭,它還开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還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去求相思泪,只是那個地方,从背影冷漠的一個女子变为两個人,从需要生命来换的东西变为真心得到,我想,有一天,我可能也会遇上那個叫做卿安安的女子,還有她身边那個叫浮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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