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非圣贤,难免手贱 作者:未知 唐正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记得他晕了几次。 身上的伤口很多,但重伤也就那么几处,只不過這种真实的伤害是他从来沒有经历過的! 這不是游戏!這不是游戏!這不是游戏! 死,就真的会死。 沒有重生十字章,也沒有带复活点的主城。 這不是他熟悉的游戏世界! 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又是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田蒙以一种非常猎奇的姿势躺在旁边,唐正坐起来一看,那條紫金腰带已经散在一边了,他暗叫了声糟,推了一下田蒙:“不会是死了吧?” 唐正因为知道纸醉金迷的特性,所以用紫金腰带把田蒙背在身上的,但现在紫金腰带已经散了,田蒙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谁知,唐正這一推,却把田蒙推醒了:“我……我們……這是在哪裡?” 唐正站起来,伸手一指。 田蒙稍微迷茫了一下,刚一反应過来,脸立刻又白了,他绝对沒有想過,他有生之年会有這样的经历——躺在天下至毒纸醉金迷正中央! 放眼望去,除了大朵大朵的纸醉金迷,什么都沒有! 那种视觉的冲击和心理的冲击,让田蒙差点眼睛一翻又晕過去了。 “你沒产生幻觉?”唐正伸手在田蒙眼前晃了晃。 “沒……沒有……”田蒙的气息仍然很虚弱,“我沒有产生幻觉,也沒有死……难道……难道附近有纸醉金迷的……花王?!” “我找找。”唐正打了個停止的手势,他总觉得田蒙再說话,就真的要死過去了。 唐正站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触目所及,全是灿烂的纸醉金迷,每一朵纸醉金迷,都有他手掌那么大。 但是,即使是在這么一片漂亮的花海中,花王依然绽放得尤其显眼,以至于唐正根本不需要找太久,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那朵花王有三個手掌那么大,更加的鲜艳,更加的灿烂,它的花瓣最外面一圈是金色,裡面一圈是黑色,往裡又是金色,如此往复,足足七层! 盯着它中间的花蕊,就好像看到一双妖娆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秋波在笑,阳光在花瓣上的光影,让人整個灵魂都跟着它一颤一颤…… 田蒙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气力,才继续說下去:“纸醉金迷是一种群气连根的妖花,花王不死,一片纸醉金迷就会常年盛开!” “那,我把花王弄死?”唐正說着就伸手去掐花王的根茎。 “啊,别……”田蒙赶紧阻止了他,“虽然纸醉金迷无论花還是叶子還是果实,都具有非常特殊的毒性,但是,花王不仅无毒,相反還是……” 田蒙的话還沒說完,唐正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的手刚捏到那朵花王,从花蕊裡就泛起一层水雾,将他的手臂整個裹住,而那條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一道刀伤,竟然在那一层水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同时,花王旁边的一大片纸醉金迷,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呃……”田蒙虽然听說過纸醉金迷花王的特性,但此番亲眼所见,也是愣得一下转不過神来。 转瞬之间,唐正身上的伤口基本都只剩下一道浅痕了,他马上把田蒙扶過来,依样画葫芦地恢复了伤势。 两個人的伤一恢复,花田裡盛开的纸醉金迷,一圈接着一圈地枯萎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唐正短暂地看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 “你……你在笑什么?” 唐正摇摇头,撕下一段衣袍,往裡面装了些泥土,小心翼翼地将那朵纸醉金迷的花王挖出来,装进泥土裡面。 田蒙被他這娴熟的手法惊了個呆。 花王一离开土地,变得更加的鲜艳夺目,但其他所有的纸醉金迷,都被抽干了水分一样,枯萎得更加迅速。 田蒙還沒反应過来,就看到唐正将那朵花王用衣料包好,揣进怀中贴身收了起来,又掏出火折子,一下吹燃,往来路的方向猛地一扔…… 短短一会儿的時間,妖异而绝美的金色火焰,从灿烂的花田上升腾而起! “哈哈哈哈哈……”唐正张开了手臂。 美! 太美了! 整片整片的花田迅速枯萎,然后被更迅速地引燃,金色的火焰一片片地铺开,耀目的烟尘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两個戴着紫金箔面具,小心地在花田边采摘纸醉金迷的蓝家家丁,突然直起身来,愣愣地看着這史无前例的惊艳一幕,過了好半天,其中一個才喃喃道:“难道是……那两個变花肥的?” “花肥你個头啊!完了!花田完了!我們也完了!跑!快跑!”另一個扔下花铲,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花田裡的唐正大声笑地,朝着花田燃烧的反方向,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边去边唱,“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冲天而起的金色烟雾,在唐正的头顶上汇成了一朵灿烂的云。 唐正的笑声在空旷的花田肆意地回荡:“看到了嗎?田蒙!” “看……看到了!” “我們,为小季送行!” “呃。”田蒙的眼圈一下就红了,重重点了一下头,快步跟上了唐正。 …… 哐当! 隐蓝山庄大厅,一只茶杯贴着一個年轻人脸颊飞過,重重砸落在地上。 那個年轻人跪在地上,看上去眉眼顺垂,动都沒动一下,余光之中却不断地翻出一丝丝锐气。 “少泽!”坐在厅上的老人,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我现在不听任何人的报告,你自己說!” 蓝少泽飞快地低下头,藏起眼裡浓得掩不下去的恨意。 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也忘不了那天在花田旁边,他唇角轻扬,无比自信地說的那句,不用找了! 他做得有错嗎?闯入纸醉金迷的花田的人,除了变花肥還能有第二條路可走? 可是,结果呢? 花肥活着! 封门村的花田却被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整個隐蓝山庄都知道了,他,蓝少泽,装逼装成了傻!逼! “少泽,你要知道,我們蓝家這场烟火,可放得真够大的。”蓝少泽的一個姐姐在一边道。 “听說,金色烟云覆盖了整個乌龙镇。北郊的唐家堡這次看热闹怕是能看饱了。”其他兄弟姐妹,也都是一脸的冷笑。 现在乌龙镇,东街基本都是唐家堡說了算,而西街则是隐蓝山庄的天下。 两边你斗我,我斗你,斗完钱斗脸,斗完脸斗钱,水火不容,连個表面的和气都沒有。 那两個花肥,烧的虽然是蓝少泽名下的产业,打的却是整個隐蓝山庄的脸! 這样的情况之下,蓝家老祖宗那只饱含星力掷出的杯子,都沒有直接砸到蓝少泽的脸上,足以见蓝家老祖宗对這個嫡孙出离的疼爱了。 “老祖宗,一切都是少泽的疏忽。”蓝少泽咬着牙,却沒有做什么多余的解释。 “疏忽?”坐在老祖宗身边的一個长辈,讥笑地看着蓝少泽,“封门村的产业是家族最大的一片产业,就你一句疏忽,就轻描淡写地带過了?” “二叔說什么当然就是什么。”蓝少泽眼底的恨意忽地一转,抬起头那一瞬,眼睛裡居然马上换上了一丝笑容,“但是,希望二叔别忘了,常备给封门村花田的那套紫金软甲,现在在哪裡!” 那位被称为二叔的长辈,顿时气息一滞。 就在花田被烧毁的前两日,他问蓝少泽借用了這套紫金软甲,帮自己儿子引星成功,正式踏入了一星的境界! 可沒想到,事情就這么凑巧,他還沒来得及高兴几個时辰,隐蓝山庄出的事就偏偏扯上了這套紫金软甲。 “就……就算,是我借用了紫金软甲,你……那么大的事,就不能回来问我取嗎?”蓝家二叔脸红地补上了一句。 “不說這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问少泽。”另外一個长辈,面似慈爱地,把话题从紫金软甲上给转了出来,“如果我沒记错,封门村的花田那边,应该有一位三星武者坐镇吧?” “是!”蓝少泽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那我就奇怪了,有三星武者在场,怎么還会出现這种意外?” “……”蓝少泽一时结住了。 一位三星武者,怎么可能愿意常年呆在封门村那种穷荒地方浪费生命?而他又怎么会让一位三星武者那样浪费生命? 星曜大陆,大概十個人中只有一個人能点亮第一個命宫,一百個人裡只有一個能点亮第二個命宫,一千個人裡同样只有一個能点亮第三個命宫,四星、五星、六星,那更是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概念,再往后,想进一步不止要靠实力,机缘、决心都缺一不可,甚至若要引凶险主星入高位命宫,拿命去拼也是常有的事…… 仅仅一星之隔,就是天渊之别! 蓝少泽本来想着,第一命宫是由七杀主星点亮的蝮蛇镇守在封门村,就已经足够了,因为蝮蛇的第一命宫,引的是七杀主星,战斗力非常强,而且封门村十分隐蔽,平时因为传說更是人迹罕至,几年来都沒出過什么纰漏。 至于那位三星武者徐清炎,蓝少泽当然還有更多的更重要的事让他去做…… 谁知道,蝮蛇那么沒用? 就算蝮蛇的对手也是一星,可一個引天机星入第一命宫的弱鸡,能杀死命宫裡闪七杀凶星的同级武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事实摆在面前,一点也不好笑。 “少泽……”老祖宗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如果对方只是一個人,徐清炎当然能应付。但是,对方有两個人。”蓝少泽恨在心裡,但嘴上還是巧妙地偷换了概念。 反正,那间小屋裡参与战斗的人,包括蝮蛇在内全部都死了,至于少数几個瞟到了几眼唐正和田蒙战力的目击者,蓝少泽把他们灭口還不容易? 蓝家老祖宗的眉头渐渐舒开:“两個人?就算他们有两個人,想联手从徐清炎手中脱身,至少也得都是二星武者,還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蓝少泽明知道這個结论有误,却也沒敢开口纠正。 他的脑袋裡已经在转着善后的事了,比如杀一些人灭口,以及等会儿要给徐清炎送点好处,让他谎作在封门村参战了。 “虽說我隐蓝山庄只是這乌龙镇的地头蛇,但是,乌龙镇這么個小地方,恐怕也過不了容不下這么多强龙!”老祖宗身后的星象,一把凌厉的长剑腾了起来,他眼睛裡散出一股浓烈的杀意,“找!让人带上鉴星盘!二星也好,三星也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毁我隐蓝山庄封门村产业的人,给找出来!” 蓝家下面所有人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那把剑是蓝家的星象,月如钩! 而老祖宗身后腾起的那把月如钩上,顺次亮起了整整四個明亮的星点! ———————————— 谢谢柳罹云、小柒、小漠然、羽逝清影、醉梦桃源、惜福洪同学打赏的1888起点币,逗逼老男孩同学打赏的1476起点币,归心雪月同学打赏的1276起点币,雪叶星塵同学打赏的688起点币,五百年梦长安打赏的500起点币,一夜观禅打赏的300起点币,星空之弧、络霜岚打赏的200起点币,守护者平凡的一生、水荷之舞、瓓笙、阿知贺打赏的100起点币! 谢谢各位的支持!咳,以果果的数学水平,如果有数错的不属于意外…… 然后,推薦票請持续喂饲,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