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凶出现 作者:饭团桃子控 韩泽如遭雷击。 他那么多钱,大风刮都刮不动的钱,就這么沒了? “啊”,韩泽哀嚎出声,“昭姐,我当真不知晓曹奔死了這么久啊!我同他本就不熟悉,都是霍梃做中人,我才知道他是章若清的钱袋子!” 他嚎叫着,琢磨着周昭的话,突然哑了火。 “不对啊!昭姐,三個月前曹奔就死了的话,那章若清是哪裡来的一大笔钱要還给我的?” 被他這般一提,那曹氏身子一晃,她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周昭,“周姑娘,這笔钱是不是章若清绑架我的小儿子换取的赎金?她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周昭沒有回答她,曹氏却是已经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她不是韩泽這样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她摸爬滚打這么多年,能够自立门户攒下這么一大份家业,那可不是靠祖荫,靠美色的! 若非商贾天生矮人一头,她又何必将章若清那种小丫头放在眼中! 曹氏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将心一横,冲着周昭說道,“周姑娘,我知晓料事如神,你父亲周不害同兄长周晏,都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事到如今,我也瞒不過你。” “当天夜裡,曹奔溺死,建安立即快马加鞭請我去了拂晓园。” “曹奔的死太過离谱,在事情沒有弄明白之前,我封锁了整個园子。曹奔为了章若清的名声着想,再也不出借拂晓园,将那地方弄成了她私人宴請玩乐之地。” “当时院中除了我曹家的下人之外,再就是跳傩戏的脸子们,再无其他外人。”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会疯了?在我的再三逼问之下,建安同我說,章若清說她近日时常做梦,梦见有恶鬼索命,她心中惴惴不安。于是曹奔在发疯的前一天夜裡,给章若清請了一场傩戏。” 曹氏說到這裡,眼中闪過了几分不忍,更是面露羞愧。 “席间章若清說她从古书上看到,在跳傩之时,以侲僮振女之血为祭,则会真神降临,镇压恶鬼,心想事成。” “我儿荒唐,被她迷了心智,竟是寻了一人进来。那是一個小姑娘……” “不可能!”章洵听到這裡,整個人几近疯癫,他抬手指着曹氏,眼睛却是盯着周昭,“她在撒谎对不对?曹奔同若清都死了,死无对证!她這是往我阿妹头上泼脏水!” “若清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周昭静静地看着章洵,“冷静些。” 章洵有些疯癫,“你叫我怎么能够冷静?” 周昭挑了挑眉,“還有其他罪行,你现在就不冷静,之后可如何是好?” 章洵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若换做旁人听到這种事情,早就面露惊骇之色,可是周昭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她冷静得令人发指。 她都推测出来了,所以才這么淡定。 他与若清同住一個屋檐下,却是一无所知,而周昭却是洞穿了一切。 “你接着說,不要有任何的隐瞒。你既然问過建安,就应该知晓,现场自然還有其他的人证。” 曹氏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必要隐瞒了。” “曹奔一开始并沒有想過要杀人,他们只是想要取血,可那小姑娘被吓坏了,挣扎得厉害,慌乱之间,匕首扎进了那孩子的脖颈……” “正如姑娘所言,当时不光是有曹奔,章若清,還有几個勋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那其中便有霍太尉家的侄儿霍梃。出了人命,大家都害怕得不得了。” “当时霍梃便做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提及此事。翌日一早,建安便出城将那孩子的尸体送去了乱葬岗。等他回来的时候,曹奔已经发疯了。” 曹氏捏了捏眉心,“曹奔已经死了,死得還很不体面。他杀了人,也已经偿了命。” “不管是章若清還是霍梃,還有其他的公子哥儿,都是我們惹不起的存在。当时京城裡關於章若清要做太子妃传闻甚嚣尘上,我甚至想過,說不定是她不想要我儿這個污点,所以派人杀了他……” “于是我将奔儿的死瞒了下来,放出风声去說他出京走商了。” “又将当时在拂晓园亲眼瞧见他死的曹家下人送回了老家醴陵。我們家有自己的商队,是以做得還算隐蔽。至于那些跳傩的人,他们知晓的大家族的腌臜事不知凡凡,最是嘴严,不会随便坏了规矩。” “待過了一段时日,对外說曹奔行商途中遇匪亡故了。” 周昭认真的听着,丝毫沒有觉得意外,曹氏所言同她所猜测的几乎是一致的。 眼前這個小妇人虽然瞧着普通,可办起事来有條不紊,有自己的章法。 “期间沒有人来寻曹奔么?章若清有沒有来過?” 曹氏点了点头,“章若清去過拂晓园,当时同她一起来的,不是霍梃,是一個名叫朱涣的少年郎。我听建安說,那個朱涣,杀人那夜也在拂晓园中,他也是章若清身边的红人。” “那夜在场的,除了章若清之外,一共有五人。霍梃、曹奔、朱涣、陈山海、刘祈。” “其中建安一直随伺在侧,章若清的女婢铃兰守在门口,其他人的仆从则是不在场。” 铃兰么? 周昭垂了垂眸,“那建安有沒有同你說,那個死去的小姑娘是从哪裡带来的?” 曹氏沒有隐瞒,“是拂晓园裡新买不久的小丫头,名叫见月。” 曹氏将藏在心底的事都說了出来,整個人像是搬掉了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回想起周昭先前的话,一下子又急切起来。 “周姑娘,我知道的事情我都說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杀死了我那愚蠢的儿子么?” 周昭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却是耳朵动了动。 大白天的,她隐约的听见了昨夜那熟悉的腔调,“鬼梦无状小儿啼,诸兽神将請伯奇;翼遮天,喙破地,明镜高悬驱疫离……” 她的身形一动,循着声调疾驰而去,穿過一片小荷塘便到了一处水榭前。 那水榭的门敞开着,一個戴着面具的男子吟唱着古怪的腔调,跳着古老而神圣的祭祀舞。 周昭就這样同他面对面的站着,他的眼睛格外的乌黑透亮,像是漆黑的星空,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枚月牙形状的玉佩。 “昨夜你去乌金巷可见了月?” 周昭认真的问道,风吹起了她的发带,同样也将院中那人衣袍吹得鼓鼓而起,让他整個人像是要振翅飞去。 听到周昭的问话,那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 “這位姑娘怕是弄错了,昨夜我們一直在曹家跳傩,天黑之后便未出门一步。下雨天,哪裡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