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屋中藏尸 作者:饭团桃子控 黑衣人大骇,他刚想要往后退,却是感觉身后一凉,全身鸡皮疙瘩立即炸开。 他顾不得周昭的飞脚,硬生生的朝着侧面一滚,避开了身后刘晃那厚重的金丝大环刀,直接滚到了门边随即夺门而出,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昭你无事吧?” 周昭擦掉了脸上的血珠子,摇了摇头。 她挪开了自己的脚,在那脚底下赫然压着一块青色的玉佩,上头用小篆写着“成”字。 周昭眸光一动,看向了刘晃,“来得正好,咱们寻人讨债去。” 她說着,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因为要提防着有人夜袭,她同刘晃都是合衣而睡,這会儿出门倒是也方便。 院子裡還是静悄悄地,只有谢老四的房门拉开了一條缝儿。 周昭毫不客气的推门走了进去,屋子裡头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榻什么都沒有,像是雪洞一般。 谢老四蹲在地上,用一個瓦盆烧着纸钱点着香,听到周昭推门,神色复杂的转過身去看她。 周昭咧着嘴对着谢老四挥了挥手,“哟,给我烧纸呐!可是我沒死成收不着,要不你直接给我钱?” 谢老四闻言脑子一片空白。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要钱沒有,要命一條!今日沒死,不代表明日不会死,明日不死,不代表后日不会死。三更半夜,你一個姑娘家怎好随便来陌生男子房间,說出去有损清誉。” 周昭啧啧了两声,她看了刘晃一眼,刘晃果断地关上了房门。 他戴着斗笠,背抵着门,安心得像是一個贴在墙上的门神。 谢老四一下子神色不善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周昭,“你们這是什么意思?” 周昭在那火盆子边蹲了下来,捡了一迭纸钱扔进了火盆当中,“我虽然收不到,但之前那些因为你而被成铭杀死的人,倒是能收到你送的买命钱。他们這会儿指不定在奈何桥边哭呢,害死我的那個,是天英城裡难得的好心人。” 谢老四瞳孔猛地一缩,手朝着腰间摸去。 可他却是摸了一個空!他神色大骇,朝着周昭看了過去,只见他的那支判官笔不知道何时落入了小姑娘手中,人家這会儿拿那判官笔当火拨子,在瓦盆裡头拨来拨去。 周昭一边拨着火,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這屋裡铺着的青石砖,每一块都规规整整,地面也被擦洗得十分干净。 突然之间,周昭的视线一顿,停滞在其中一块上一会儿,随即又挪开来。 “你沒有证据,不要乱說话!成铭可不是好惹的!” 周昭抬眸看向了谢老四,看得他心中直发毛,她摇了摇头,“不好惹,你還不是惹了他。你這种人就别装凶悍了,想哭就哭罢!左右這裡只有两個人,我那兄长不爱笑,也就只有我一個人笑你了。” 见谢老四惊疑不定,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你身上的伤,都是成寨主用烙铁烙的吧!有旧伤還有新伤,可见她恨你至极。如此,我猜当年是她将你强行带来天英城的。因为什么?嗯……” 周昭停顿了一下,果然瞧见谢老四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這般深仇大恨,应该是源自成寨主那個早夭的孩子。” 沒有人比敌人更懂得刺痛人心。 今日天虚寨的人惹怒天斗寨的人,提到的是什么?是“成寨主长了毛的死孩子”,又說那孩子被人给偷走了。 “成寨主孩子的尸体,是被你偷走了对吧?她逼问你对你上了刑罚,所以你腰间有新的烙印還有燎泡。你不愿意透露半分,她便使了成铭用无辜人的性命来威胁你。对于天英城裡的旁人而言,這压根儿不算事。” “但是对于曾经是父母官的你而言,却是能将你逼疯的事情。” “以你的本事,你自己办不成這件事,是以你還有帮凶。那個帮凶便是对姓成的更加不满的孙有善。” “而那具尸体”,周昭說着,走到了先前看出异样的那块青石板面前,用那支烧红了的判官笔烧了烧,“应该就在這裡吧!” 谢老四觉得,若是眼眶可以无限地增大,那他的一对眼珠子這会儿肯定早就滚落在地了。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虚汗。 他的嘴唇轻颤,看着眼前的周昭,就像是在看鬼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明明今日方才进天英城,就在今日早上,我亲眼见张阿婆把你骗過来的。”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周昭挑了挑眉,“我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当然是我推测出来的。你关注女子的清誉,我一說来行刺的凶手是成铭,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要找证据。” “除了执着于断案需要证据的官员,对于天英城的罪犯而言,被人砍就砍回去好了,哪裡需要什么证据?” 当然,她沒有說的是,在今日千面给她的天英城人物名册当中,便有眼前的谢老四,他曾经是一地父母官。 “谢老四,剩下的不必我多言了吧?一旦我撬开這块青石板砖,就能够找出来藏在其中的孩子尸体。” 谢老四嘴巴张了张,他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又颓废,到最后红了眼眶。 他也沒有办法否认,孩子的尸体就藏在那地下。 “人与人果真是不同的。我阿爹从前总說我天资驽钝,为人古板,若查案容易受人蒙蔽,造成冤假错案。” “我一直守本心,十分谨慎,可還是因为能力不足,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說着,摇了摇头,眼睛中闪過几分疑惑。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晓孩子的尸体藏在這裡的,他们偷偷来搜查過好几次都沒有搜到。你又是怎么猜到,孙有善同我联手。” 谢老四說着,有些激动起来,可他還沒有失去理智,知晓压低了声音說话。 “我甚至不明白,用无辜人的死来逼我就范,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除了姓成的那個疯女人能做得出来外,竟然還有人想得出来!” “而我……”谢老四的声音有些干涩,“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沒有找到证据,让成寨主相信我之前的判断沒有错,她的夫婿李湛就是杀死她儿子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