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居时代(3)
“叮咚!”
门铃响了,岳枫心中窃喜,应该是有人来租房了,生活费有了着落!
岳枫兴冲冲的打开门,出现在他面前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那双漂亮的杏核眼裡挂满了冰凌。来的人居然是许暮雨,她還拖着一個能将她本人囫囵個装进去的硕大箱子。
“是不是一点都不意外?”女孩冷冷的道。
岳枫不明就裡,沉默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只要你伯父岳经天不发话,婚约就无法解除对吧?你還知道,你伯父让我到你這裡住,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吧?怪不得你那么大方就答应解除婚约,原来你早就知道后果是什么!现在你满意了?你根本就不是個——”
岳枫脸色一寒:“是個什么?”
许暮雨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发毛,但是此刻满心悲愤,银牙都快咬碎了,早已无所顾忌了:“你就是個卑鄙无耻的骗子!”
“随便你怎么想。”岳枫听完,神情立刻缓和了下来,甚至于压根懒得解释。
還好她說自己是骗子,如果当面說出“疯子”两個字,岳枫很难判断自己会不会立刻发飙。
在精神病院裡,病人被分为两种,一种是俗称“文疯子”的抑郁性病人,這种人将内心锁的严严实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但是沒有暴力倾向,另外一种是极具攻击性的“武疯子”,只要稍为放松一点管束,他们就会对医生或者其他病人发起攻击。
在精神病院裡,“疯子”就是特指有暴力行为的“武疯子”。
医生和护士对這种“武疯子”一向不留情面,捆绑、电击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病人都对“疯子”二字十分的敏感。
精神病人之间最恶毒的诅咒就是“你是個疯子”!
岳枫在青山医院呆了三年,也感染了這种情绪,对“疯子”這個称呼有些過敏。
尽管岳枫经常会拿“疯子”两個字来自嘲,但是却受不了别人這么称呼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說說也许還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如果是熟人敢這么說,岳枫十有八九会暴狂!
对于许暮雨,岳枫一直有一种歉意,让一個正常的女孩嫁给一個精神病人,确实残忍,而且是非常残忍。但是两家人定婚约的时候,岳枫還是個正常人。
世家大族的年轻人,婚姻能自主的几乎百中无一,对于這些家族来說,婚姻就是巩固联盟的手段,子女之间通常就像古人一样盲婚哑嫁,结婚前能接触一下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就算很不错了。
既然生在這样的家庭,享受着平常人无法企及的富贵尊荣,就要有這种觉悟,否则的话完全可以离家出走当個平常人,一生为一套房子一個孩子辛苦奔波。
只要自己乐意,除了亲生父母之外不会有人挽留,大家還巴不得少一個人分家产呢!
如果岳枫在街上被小流氓揍了一顿,家族的人会嘲笑他的无能,因为這個无伤大雅,只是他自己丢人。但是退婚就等于打了全家族的脸,对于世家大族来說,婚约就是政治。
這一点岳枫清楚,许暮雨同样清楚,她如果要恨,只能恨她爹许子敬当年攀龙附凤,非要将她嫁到岳家。而且在明知道岳枫已经是個疯子的情况下,依然将她送到這裡,让她照顾岳枫的生活起居。
她還只是個高三的学生啊!别人在学校谈恋爱還得遮遮掩掩,怕被学校裡那位正值更年期的教导主任抓住现行,而她已经是個定過婚的人了,未婚夫竟然還是個疯子!
“你是许家的人,有些事情不用我和你說那么明白,你应该懂得!”岳枫的眼神裡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转瞬即逝。
许暮雨怒极反笑:“既然是這样,你可不可以向你伯父求個情,就当我是個小猫小狗,你们岳家人行行好,就当是放生行嗎?”
岳枫摇头苦笑:“对不起,這种事儿我不会做!”
许暮雨怒不可遏:“你们岳家人都是混蛋!”
岳枫点头道:“恩,這话說到我心坎裡了!就凭這個,房租打九折!”
许暮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我過来還要付房租?”
岳枫再次点头:“你搞错了不光是房租,水电费、煤气、有线电视费、物业费,你都要付一半,或者我帮你装個表?用多少交多少钱?哦,对了,如果你要是在這裡吃饭,每月交八百块钱的伙食费。”
许暮雨彻底抓狂,半晌无语。
岳枫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是否可以先把房租付了?“
许暮雨实在不想和一個疯子计较,沒好气的道:“你不会告诉我,堂堂的岳家三少爷已经沒钱吃饭了吧?”
“有,不過我想吃顿好的,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先交房租?”岳枫此时一副顾客是上帝的表情,许暮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碰见搞传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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