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6节 作者:未知 “不是今天工资的事情。不過你现在转给我也是可以的。”海明珠倒是不会错過任何一個机会。 金鑫干脆的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手机上现出個二维码,“你扫一下就好。” 海明珠有些谨慎,也有些奇怪,“你给我钱,不应该是你扫我的二维码才对嗎?” “你不是怕我骗你的钱吧?”金鑫似笑非笑道。 “那肯定不会了,我账上的余额绝对沒有八百的。” 海明珠虽是這么說,等扫過码后還是确定下自己收到的金额无误,這才放下手机。 见金鑫咄咄的看着她,丫头化解尴尬道:“我還真少见這种付钱方式。我想问的是——我們是不是专业捉奸公司啊?” 脸上带着兴奋,海明珠补充道:“那咱们這個组合是不是专业捉奸队啊?” 沈约才喝了一口茶,差点喷到海明珠的脸上。 金鑫咳嗽连连,看了眼附近脸色有些古怪的服务生,摆手道:“菜上来了,你就不用在旁边招呼了。” 等服务生知趣的离开后,金鑫這才放心道:“明珠啊,菜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說的。” 看到海明珠毫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肥牛,金鑫感觉菜也不能像丫头這样随便吃,低声道:“都是自己人,我們也不用瞒你了,其实我們是专门处理不干净的东西的。” 海明珠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金鑫咳嗽声,“你不明白是吧?” 丫头放下了筷子,了然道:“我們难道是捉鬼的?” 第10节 這丫头還真敢說 金鑫本来想给海明珠解释下。 可看這丫头說出“捉鬼”二字时,表情就像是我們今天吃的是麻辣火锅一样正常,感觉如今這些封建迷信還真是深入人心,想了想又放弃了這個打算。 沈约话不多,吃的也不多,看到海明珠很是平静的表情,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怕嗎?” “怕什么?怕鬼嗎?” 海明珠看起来非但不怕,還有些兴奋,“我最喜歡看恐怖电影了,什么僵尸了、丧尸和吸血鬼了,還有什么电锯狂魔……多好玩啊。” 她用力地嚼着口中的肥牛,麻辣料汁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好像吃着人肉后流下的淋淋鲜血。 如果配合声乐光线,看起来這丫头演起来恐怖片也不逊色。 服务生虽然离的远,可一直還支着耳朵听着這面捉奸的事情,听到這裡感觉画风转变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颤,离三人远了点儿。 “可咱還真沒见過鬼呢,沒想到人生還有這种机会。”海明珠說鬼吃饭两不误,等放下筷子才终于进入正题,“你们是說李家闹鬼?咱们是应聘去捉鬼?” “可以這么說吧。”金鑫模棱两可道。 海明珠白了金鑫一眼,“金总,我总算是公司的员工,你不能让我撞鬼還不告诉我真相吧?” “金鑫是对员工负责。”沈约突然插话道:“你放心,如果我們的对手是鬼,我們一定会第一個告诉你。” 在丫头心中,稳重的沈约說话的份量明显和金鑫不同。 一听沈约這么說。海明珠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考虑下才回答,“因此我們目前并不确定是否有鬼?” 看到沈约和金鑫均是点头,海明珠压低声音,“可你们真的会捉鬼?” 二人笑而不语。 海明珠等了半天沒有答案,不由急道:“那我总得干点事情啊。金总,你招我這個员工不是专门来吃饭的吧?” “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像你這么积极主动工作的不多了。”金鑫赞许道。 “那是啊。”海明珠看起来很有工作热情,“要不……那些床照、果照什么的,就由我来保管吧。” 金鑫也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很怀疑這丫头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 沈约摇头道:“沒有照片。” “什么?”海明珠吃了一惊,“那是我們最宝贵的底牌,怎么……怎么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你很想看嗎?”金鑫好气又好笑道:“如果有這种照片,也应该是由我来保管才对。” “那你怎么說的煞有其事?”海明珠满脸困惑道。 “我說什么了?我从来沒說過手上有什么果照的。”金鑫摇头道。 海明珠仔细一想,還真的是這么一回事。由始至终,都是汪总监认为有果照握在金鑫的手上,而金鑫只說他们公司拍照技术不错。 “那汪总监和周秘书之间的私情也沒有?”海明珠话一出口就觉得有問題,“不会啊,汪总监肯定做贼心虚,不然不会那种表现。” “他们二人之间有一腿是肯定的。”金鑫毫无疑问道。 “那你们怎么不拍照?”海明珠蹙眉道。 金鑫忍不住笑道:“丫头,我們可是正经公司啊,不会使用那种手段。你要是喜歡,倒可以自己去……偷拍。再說……” 看了沈约一眼,金鑫才继续說道:“我們先前搜集的资料并不详尽,我們也是见到汪兴海后才知道他和秘书有事。” “怎么說?”海明珠倒是不耻多问。 “那得让沈顾问和你說說。”金鑫将锅甩给了沈约,头一次感觉话不多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沈约见丫头望過来,一付虚心請教的表情,终于开口道:“我們撞见周秘书的时候,她呼吸有些急,脸颊有些红,那是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引发的效应。” 他說到這裡看了眼海明珠,“你听得懂?” “听得懂!”海明珠飞快道:“肾上腺皮质激素包括糖皮质激素、盐皮质激素和少量性激素。” 顿了片刻,海明珠补充道:“当时的周秘书是正在分泌第三种激素吧?” 沈约、金鑫互望一眼,都有些意外。金鑫忍不住笑道:“你這丫头還真的敢說。” “有什么不敢說的,他们光明正大的教,我們难道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来?”海明珠反倒有些不解道。 “谁会教這些玩意?”金鑫好奇道:“你在大学学的都是這些玩意?” “是啊。”海明珠认真道。 “你学什么专业的?”金鑫诧异问道,他怀疑這丫头是从火山国留学回来的。 “心理学啊。”海明珠也有点诧异的看着金鑫。 发现金鑫有些尴尬,海明珠忍不住笑道:“金总,看样子你真是老古董了,想到哪裡去了,现在心理学就会教這些生理知识啊,虽然不如医学教的明白,可人体的内分泌系统沒理由不教啊。” 金鑫连连咳嗽。 海明珠目光泼辣的看向沈约,“沈顾问,你也是学心理的嗎?” “我不知道。”沈约摇摇头。 海明珠愣了下,她看起来活泼,其实极为聪明,不然也不能這么快博得金鑫、沈约的认可。 按照常理,她提出的問題只有是和不是两個答案,可沈约回的明显有問題。 什么叫我不知道? 不過她犹豫下,终究沒有追问下去,只是道:“那沈顾问看起来比我這学心理学的還专业呢。最少……我当时是沒有看出周秘书的异样。” “他当然比你专业,不然我也不会請他。”金鑫补了一句。 沈约并沒有什么自得的表情,继续道:“在周秘书转身的时候,我发现她右腰的衬衣衣角褶皱极多,显然沒有掖好。等到了汪兴海房间,发现他办公椅摆放的角度有些偏,這才断定他们方才……” 顿了下,看到海明珠并沒有什么尴尬,沈约琢磨着措辞,“他们应该是亲热才分开。” 海明珠心裡叹服。 沈约說的细节一联系起来,让她很快也明白了当初的情形。 汪兴海的房间不经预约少有人靠近,因此汪兴海這才能在办公室胡天胡帝。 他们三人拜访的时候,汪兴海和周秘书显然正在预热,办公椅位置的偏离自然是为了腾开亲热的空间,而汪兴海的一双手不老实才让周秘书的衣衫不整,周秘书急匆匆地跑出来沒有以往的职业从容,亦平复不了内在的生理变化,這才让沈约看出了破绽。 如今說起来倒是简单,可這些线索若沒有十足的经验、明睿的头脑,又怎么能在那种时候一眼看穿并且重演当初情景,进而撬开老狐狸汪兴海的防线? 第11节 金鑫的手段 海明珠对沈约、金鑫的崇拜本来是有点讨好的成分,如今看起来倒是十足赤金。 “其实沈顾问沒有看到汪兴海脸上的口红?”海明珠展现着自己的主见,“我视力沒問題,我进入汪兴海的房间时,第一眼看的就是汪兴海,我一直沒看到汪兴海脸上的口红印。” 沈约略有意外的看了眼海明珠,“你說的沒错,我也沒看到。” “但他们那种坐法,的确很容易印上口红印的。”海明珠分析道:“沈顾问是为了让汪兴海以为奸情全在你的掌握中,才特意加强了口红的细节?反正当时汪兴海意乱情迷,被周秘书亲在哪裡,自己肯定也不太清楚了。” 沈约点点头。 “那你怎么看到汪兴海抽屉中的钻戒的?”海明珠虚心請教道:“汪兴海的抽屉哪怕沒有关严,可以我們三人当时的角度绝看不到他抽屉内的东西了。” “巨人大厦有点邪门,很多摆设都和风水有关。”沈约突然道。 “然后呢?”海明珠眨眨眼睛。 “汪兴海的房间也不例外,裡面至少有聚财鱼、旺财树和敛财镜三样和财气有关。”沈约对這些东西很是熟悉,“敛财镜和反煞镜不同,反煞镜是将煞气還给旁人,敛财镜是将财气汇聚一身。” 海明珠本来不懂,听到這裡立即恍然,“要聚财,镜子就得照到汪兴海,你是从镜子中看到汪兴海抽屉内的东西?可是……”只感觉一问方平,一问又起,“你怎么就断定那是情侣戒?” “王爵婚纱影楼前面有蒂芙尼专卖店,我和金鑫在影楼前,朝我們拍照的男人手上拿着的是手机,女的手上拿着的却是蒂芙尼的宣传单,宣传单上最大那张图片宣传的就是七夕情侣戒,正好是汪兴海抽屉中那一款,也应是最贵的一款。想必周秘书表达爱意也喜歡短距离的,直接在附近的蒂芙尼专卖店买了情侣钻戒。” 海明珠不由得笑了,感觉沈约对表达爱意的形容倒是很奇特。 金鑫也是笑道:“你小子眼睛够毒的,這也看得到?最难的還是记在脑中。周秘书在附近专卖店买钻戒不足为奇,汪兴海为了個人形象,并不想私情暴露,可汪太太近年来一直跟随李巨人夫妇在海外,周秘书敢在办公室乱搞,就是想抓住汪兴海這棵大树,她占有欲发作,說不定早想向别的员工展示自己对汪兴海的主权呢。” 海明珠也是心中赞叹,知道這些事情說起来简单,可真能应用的绝沒有几個。 略加思索,海明珠望向金鑫,“金总,你又早对汪兴海有了调查,沈顾问已经撬开汪兴海的防线,你就借题发挥,让汪兴海认为你们对他早有监视,进而钳制他,让他按照流程做事?” 金鑫赞许道:“你很聪明,這么快就想通了所有的细节,不像有些员工,哪怕我們怎么给予提示,都是闹不明白究竟。你再磨练個几年,应是個好帮手。” 海明珠却是有些沮丧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以往学到的那些心理学知识实在是不值一提,和你们见习了半天,我学的比四年都要多呢。” “你這拍马屁的方法应该是从心理学专业学来的吧。”金鑫忍不住道。 海明珠“噗哧”一笑,“被你看穿了。”可转眼间比金鑫和沈约還要担忧道:“我們不能让汪兴海知道這点,他如果知道我們沒有底牌,說不定会捣乱。” “他不会发现的,做贼的,总是有点儿心虚,汪兴海不会拿前程和我們赌。”金鑫倒不是很在意,“而且只要我們的标书到了汪兴海的更上一层,很多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