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锦囊】 作者:粱尚 時間缓缓的流逝,陈木生清醒過来后,只觉得身上有万斤的重担,感觉脑袋很是昏沉。 他吃力的扭头望去,发现屋内所有的杂物,都塌陷了下来,形成了一座“小山”,他正被压在下面。 “真是倒霉,這一下清理起来就麻烦大了。”陈木生咕哝着,用胳膊支撑地面,用尽全力的站了起来。 哗啦,哗啦。 周围的杂物,被陈木生纷纷被掀翻,望着周围堆积如海的杂物,他不由苦笑了一下。 “還是赶快收拾吧。” 一边抱怨着,陈木生只好闷头继续干活,如果真是吴师父的吩咐,沒能完成,就不好交代了,那吴师父,脾气臭的要命,他可不想给抓住把柄,再去干更多的工作。 接下来,陈木生花费了一夜的時間,终于将所有的杂物都归拢回了原来的位置,此时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上下眼皮直打架。 只是望着整齐的仓库,心中难免涌上一丝成就感。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陈木生心中感慨,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面带喜色的向外走去…… 他忽然觉得脚下一滑,不由是一個踉跄。 低头望去,发现脚下正踩着一個黑金色的锦囊,表面鼓鼓的,裡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刚刚进门的时候,怎么就沒看见?”陈木生奇怪的嘀咕,把锦囊捡了起来,握在手中揉捏了一下,感觉软绵绵的,手感還不错。 锦囊的样子很普通,并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上面绣着一個金色的符号,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杂物坍塌,被一起带了出来。 “裡面有什么好东西?”陈木生笑了笑,打开锦囊的口,伸手向裡面摸去。 陈木生忽然浑身一震,眼中目光顿时涣散。 突兀的,他手中的锦囊也发出了耀眼的金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陈木生恍然回過神来,這失神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彷佛经历了无尽的沧桑岁月。 但,刚刚明明就是沒多久,自己也分明還在仓库裡啊。 陈木生晃了晃脑袋,将那种恍惚感驱散,他将手从锦囊内抽出,发现手中抓着一张字條,再把锦囊翻开,发现裡面空空如也,也沒有什么东西了。 心中大为好奇,陈木生把油灯拿的近些,将纸條缓缓张开,一行整齐的黑字呈现在眼前:想成为天下第一强者么? 陈木生愣了一下,自语道:“這是什么意思?谁這么无聊,开這种玩笑!” 嘴上骂了一句,陈木生随手将锦囊扔在地上,這种沒用的东西,他觉得根本沒有必要留在身上。 不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当锦囊掉在落在地上时,一阵微弱的金光,从锦囊表面逸散,紧接着,又是一张纸條从其中飘出。 陈木生嘴角牵动了一下,神色古怪的捡起纸條,展开一看,還是之前那個笔迹,写着:“想么?” “不会吧?明明是空的。”陈木生惊奇道,把锦囊翻過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裡面還是空的。 “成为天下第一强者?当然想啊!”陈木生神色郑重,又颓然叹气。 每男人,都有過這样的梦想。不過,有些人,注定要把梦想埋藏在心裡,用碌碌无为去掩盖一辈子。 陈木生很明白,无论是在风月岛上,還是在整個世界万千“浮岛”中的任何一座,都是武者的天下,修炼出真气后,能将武者的力量、速度提高无数倍,天下间最强的人,也注定是在武道上,走的最远的人。 无法修炼出真气,那武道的路,就注定与他无缘! 陈木生用力捏住那张字條,随意的揉成一团,扔到了身后。 他只能觉得是個诡异的玩笑,字條上的內容彷佛在嘲笑他。 哧溜! 又一张字條,诡异的从锦囊出冒了出来,写着:想么? 陈木生瞠目结舌,又将整個锦囊翻查了一遍,還是一无所获。 “不管了,以后再研究,先回去睡觉再說。”陈木生只觉得困顿的要命,心中暗忖着,一把将锦囊塞进了怀裡,大步向外走去…… 行者村的面积颇为辽阔,除了中央供族人们集体修行的校场,在苍翠的山林围绕下,到处都是一排排整齐的瓦房,大部分是作为村内少年们居住之用。 陈木生的屋子是最靠近茅厕的那间,屋子到了雨季漏雨的情况相当严重,连裡面的床板都烂出了好几個大洞。 在莫家,为了刺激年轻人族人间的良性竞争,行者村内所有村民的待遇,泾渭分明,通過每月的考核成绩,分为三品。 陈木生作为每次考核成绩最垫底的人,就属“下品村民”,所以他的伙食是最差的,屋子也是最破烂的,茅厕的恶臭,一直让他苦不堪言,不過這一次,一回到屋内,他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浑然不觉的,呼呼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陈木生一直睡到了下午,忽然被敲门声吵醒,一個好听的声音在门外催促道:“陈木生,快出来。” 陈木生睡眼惺忪的起身,拉开漏风的木门,不由微怔了一下,道:“莫以柔?你找我做什么?” 出现在眼前的,是個身材高挑,身穿粉色束腰练功服的美丽少女,她扎着干练的马尾,捂着鼻子,漂亮的眼中,藏着隐晦的鄙夷,皱眉道:“李师父有事找你,让你過去。” “厄,我知道了。”陈木生略微点头。 勉强算起来,莫以柔应该算的他的表妹,陈木生虽然不姓“莫”,但他早死的母亲却是莫家嫡系族人。 他与莫以柔都是跟随李师父修行,不過,莫以柔在几月前,也修炼出了真气,成为了一名低阶武者,转眼间,地位就比陈木生高了一等。 见陈木生不动声色的模样,莫以柔柳眉皱到一起,不耐烦的摆手道:“你這裡臭死了,记得去师父那裡,我走了。” “好,表妹先走吧。”陈木生应道。 “那,再见。”莫以柔用怜悯的目光看了陈木生一眼,就迅速离开了。 “女人真是善变啊。”陈木生自嘲一笑。 在他十二岁以前,同一批的族人都沒修炼出真气时,二人关系還是非常亲密的,犹如亲兄妹一般,莫以柔修行上的天赋同样很差,修行进度一直是最慢的,常常被人嘲笑做“拖油瓶”。 陈木生比莫以柔大一岁,那时,還会经常還会指点一下她的修行方法,莫以柔平日裡总要娇滴滴的喊一声“木生哥”。 只是随着大家渐渐长大,所有人都顺利的在十四岁以前修炼出了真气,而陈木生却寸步未进,依旧滞留在《炼体诀第十重,直接被贬为“下品村民”,到最后還被迫搬进了這间臭气熏天的屋子后,二人的关系就冷淡了下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陈木生心中暗叹,匆匆洗了把脸,想着莫以柔带的话,就急忙向李师父修行场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