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杀鸡骇猴 作者:未知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 罗远走上前去,抽出斩马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提起刀尖对着那道厚厚的铁门就捅了进去,数十公分厚的铁门在這把深蓝级的长刀面前形同虚设,仿佛烧红的尖刃插入牛油,轻而易举的捅穿。裡面顿时传来一阵骚乱。 “开门,否则我就把破门砍了。”罗远沉声說道。 “不要冲动,开了,开了!”沉默了一会,裡面连忙說道。 不一会,厚厚的铁门缓缓的打开,一群人站在远处冷冷看着罗远這群人进来,好几個人手上都拿着手枪,其中甚至有两把步枪。 领头的是一個高大壮硕的男人,四方脸上一道血红色的疤痕顺着眼角直到嘴巴,把半边的脸都分成了两半,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狰狞。他看了一眼罗远手上的斩马刀,冷冷道:“既然进来了,就要守规矩,如果想要搞事,就不要怪我們沒說清楚。” 见這些人手中有枪,原本气势如虹的众人顿时沒了声音,连之前敲门大骂的青年也紧紧地闭上嘴巴。 “沒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喜歡遵守规矩的地方。”罗远微笑盯视着对方。 话音刚落,他身上就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以罗远为中心,四周犹如雾气蒸腾,空气开始扭曲,刀术精通所生成的气势连淡蓝级的变异兽都能影响,更不用說這些普通人,所有人一時間都如堕冰窖,脑海一片空白。 领头那個高大壮硕的男人,脸色顿时变了,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他浑身僵硬,甚至连把枪的念头都不敢有,他吞了吞口水,刚想說话,刚才的那股气息就突然消失了。 “至于之前一直不开门的事情,我能理解,就不追究了,谁也不想冒险赌进来的是朋友還是毒蛇?”罗远笑道。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這时才发现短短的時間内,所有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体仿佛虚脱了一般抖個不停,众人一脸恐惧的看着罗远,仿佛见到了鬼。 罗远拨开已经被气势冲溃了意志的众人,走下通往地下的阶梯,众人回過神来,连忙跟上。防空洞裡的人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各自心有余悸。刀疤脸好几次都摸向腰间的手枪,神色变幻不定,但最终還是颓然的放了下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如果他敢动枪的话,死的绝对不是对方。 這是一個无比危险的男人,甚至比外面的变异兽更加的可怕。 短短的功夫,形势立变。似乎所有人都成了罗远的手下。 罗远走下阶梯,走廊上到处都是帐篷,地铺,虽然如今已经快要接近凌晨两点,但外面不断传来的渗人的兽吼,显然让很多人都无法入眠。父母在哄着孩子,年轻的男女正互相依偎着,见罗远這群人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這裡有多少人了?”罗远问道。 “几百人吧,自昨天出现炮声开始,附近小区的人都到這裡来了。”跟在后面的刀疤脸下意识的說道,說完脸色有些难看。 罗远点了点头,沒想到這裡有這么多人:“粮食多嗎?” “都是自带口粮,三五天可能沒事,時間长了,恐怕就不行了。”既然已经开口了,刀疤脸也就继续的解說道,他犹豫了一会,张了张口问道:“现在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罗远沒有說话,继续朝前面走着。 “虽然不想說,但事实上河东市已经沦陷了,所有的军队都撤到了地下基地。市裡已经被变异兽占据,江南省完了,不会有支援,也不会有奇迹,我們恐怕要待在這裡很久了。”霍东见罗远沒有說话,开口道。 人群中有几個女人开始哭泣,气氛异常压抑。 罗远的声音打破這种绝望的气氛:“還有帐篷嗎,我需要两個帐篷?” “有,我去给你找两個過来!”刀疤脸說道,說完他挥了挥手,一個瘦的像猴子的男人示意朝人群中走去。 很快那裡就传来吵闹声。 “你干什么,凭什么给你们,你這是抢劫。”一個女人愤怒的說道。 “别给脸不要脸,要你们东西是看的起你,這是粮票,我們老大买了!”瘦猴大声的說道,拿出一把粮票,甩到对方的脸上,一脸狰狞的說道。 “你……你怎么打人,你這混蛋,你们讲不讲道理。” 女人旁边的男人畏畏缩缩的呆在原地,显然是夫妻,他拉了拉女人,压抑着声音道:“算了算了,给他们吧,我們惹不住,帐篷沒了就沒了,保平安吧。” 女人指着哪個男人,愣了半响,骤然尖声道:“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别人都說你老实,我才嫁给你,以前窝囊也倒罢了,我也不想說什么,因为這样的男人才放心,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都被人欺负上门来了,你還這么沒脾气,你想過沒有,沒了帐篷我們睡什么啊?” 男人脸色有些不自然:“唉,你也知道我性格,再說這些干什么啊,他们這么多人,就算拼了也打不過啊,他们還有枪呢,算了,息事宁人吧,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不要闹了,给他们吧。” 女人指着男人气得說不出话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远远的看着热闹,却沒有一個人敢靠近,见事情這么久沒有办成功,瘦猴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从背后抽出铁棍,朝女人走去。 黄佳慧有些看不下去了,用力的掐了罗远一把。 罗远叹了口气,自己心肠還是不够硬啊,眼见那個女人就要受伤,他连忙喊道: “住手!” 瘦猴身体一颤,立马停了下来,畏惧的看着罗远。 罗远脸色复杂的看着那一对小夫妻,他也是刚从秩序的社会中走出来的,实在很难接受這种丑恶,而且不管是间接還是直接,主谋還是自己。 “算了,回来吧!”罗远道:“欺负老实人沒什么意思,把你们的给我两顶吧!” 刀疤脸愣住了,身后的众人也愣住了,心中不得狂骂。 你不想欺负老实人,但你也不能欺负我們啊! “沒有嗎?”罗远转過头平和的說道。 但這样平和的声音却刀疤脸心中一颤,他连忙抱怨埋在心底,道:“有,当然有。” “那就马上两顶過来!”罗远道。 刀疤脸木然转過头,在人群中扫了扫去:“小超,罗平,你们拿两顶帐篷都拿過来给這位大哥。” 作为老大,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帐篷拿過来,什么事情都有手下效劳。 “是,豪哥!” 那两個被点名的男人仿佛死了爹娘一般脸色黑了下来,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的往另一條地下通道走去。 沒過多久,两人取来两顶帐篷,在刀疤脸的示意下,走到一個空旷的通道,便开始搭建帐篷。 “抽烟嗎?”趁着空隙,罗远靠着防空洞厚厚的墙壁,坐了下来,取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香烟。 自从异变以来,他的烟瘾就越来越大了,每当心情压抑的时候就喜歡抽上一根。 刀疤脸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罗远分了一支,至于其他人就沒有了,這已经是现在唯一的存货了。 “你叫什么名字?”罗远点完点烟,问道。 “苏建豪,蒙兄弟们看得起,都叫我豪哥。”刀疤脸深深的吸了一口,轻轻的吐出。 “你想杀我?可能是晚上的时候。”罗远道,看了看周围环境,用手指了指:“這裡沒什么人,进来的时候很难惊动别人,而且除了直直的一條通道外,连躲避地方都沒有,只要几把枪一扫,再强的人也成为一滩肉泥了,你說我要不要现在杀了你?” 那叫苏建豪的男人心中一惊,他刚想跳了起来,但动作做到一半,又重新坐了回去,因为一抹蓝色的刀锋已经抵到他的喉咙,他脸色一片苍白,夹着烟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喉咙处那丝冰凉的痛楚感清晰的提醒着他,只要他稍动一下,那把锋利的难以想象的刀,就会切入他的喉咙,不会造成任何的阻碍。 他喉咙耸动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我……我想你误会了。” 有個苏建豪的手下注意到這裡,连忙拔出手枪对准罗远,色厉内荏的喊:“干什么,放下刀,否则……” 话還沒說到一半,刀疤脸就感觉旁边的人影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一股滚烫的鲜血就猛地喷到他的脸上,身上,浇了個通透,浓郁的血腥味不断的朝他鼻孔钻去。 他看到那個手下手用力的捂住喉咙,但高压的血液依然从指缝汩汩的流出,他眼睛怒瞪,喉咙处卡卡作响,几秒過后就扑通摔倒在地,浑身不停地抽搐。 苏建豪张了张嘴,心脏剧烈的跳动,一脸震惊,连血液沾到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因为他发现喉咙的那把刀根本就沒有移动,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感觉這把刀移动過。 “如果再有人用枪指着我的头,就如他這样的下场。”罗远冷冷的說道,空气的温度似乎凭空降低了几度,有個刚准备拿枪的手下,听到這话,立马垂下手来,一动都不敢动。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快了,超乎所有人的理解,很多人甚至连动作沒有看清,从他暴起杀人再到重新做到原位,几乎连半秒都不到。 王师师看到這一幕,捂住嘴巴,眼睛中带着惊恐,神色木然,黄佳慧叹了口气,紧紧地搂住王师师。 “很好,那么我們继续說刚才的事情。”罗远淡淡的一笑,道。 “误会,這是天大的误会,我绝对沒有這种心思,否则就叫我不得好死!”苏建豪身体僵硬,干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连忙道。 死亡从来沒有如此临近,那把蓝色的刀锋仿佛携带着浓烈的杀意,让他浑身冰凉。 “误会也好,事实也好,想要死很简单,只要我刀动一下,一條人命就沒了,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 该做,什么事情不敢做,机会只有一次,命也只有一次,想要活下去,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是……是……”苏建豪连忙应道,一点念头都不敢有。 “好了,把尸体拖走,再把血迹弄干掉。你们可以走吧,明天记得把早饭送過来!”罗远见帐篷已经搭好,挥了挥手道。 “好,好!” 众人如获大敕,等一切处理干净后,苏建豪的一群人迅速的走了,只留下之前跟過来的那群人。 “我就知道,那帮人不安好心,我說怎么死活不开门了,原来想要关起门称王称霸,要不要罗哥你杀掉一個,杀鸡骇猴,搞不好還要出幺蛾子了。我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還能警戒,今晚我就不睡了,帮你守在通道外面吧。”霍东讨好道。 “是啊,反正快天亮了,索性都不要睡了,先守一天。”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道。 末世中实力永远是最惹眼的力量,是安全保障,当罗远体现出强大的实力时,很多人都开始动了心思。 “你们的好意我收到了,我虽然不怕,但還有许多家眷需要照顾,那就麻烦诸位了!”罗远笑道, 也沒有拒绝,有這群人住在外面,想要无声无息的进行袭击,难度就更大了。 “应该的,应该的,罗哥早点休息,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