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們
那时某個秋日的下午,就如同往常一样,小镇的街道上虽不似节日时的那般热闹喧嚣,却也算不上冷清街道两旁各摆着一串长长的摊位,商人们站在自己临时搭建的铺子之后、为驻足在自己铺前的客人们推销着自己的货品,各式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倒是为這午后的小镇街道添上了几分生气。
拥有自己店面的店主们虽不用承受烈日的暴晒的問題,可总也是免不了门可罗雀的惨淡景象。所以当偶尔有客人进店时,便会立刻一改恹恹的样子,用不输给店外的商人们的热情,开始介绍起了自家的商品。
是的,這并不是一個什么特殊或值得纪念的日子。
甚至平凡得就好像過去的每一天。
就在這么一個平凡的一個下午,一辆像是满载着货物的马车驶进了小镇以西向东数的第九條街道,然后在第五扇门前缓缓停下。
這儿并不像隔壁第八條街道那般热闹,倒是有些像是普通人家的后门,门前堆着的除了一些垃圾与杂物外,倒也還算是干净。只是墙与墙之间的距离窄得有些可怕,這辆载着货物的马车也只是能勉强从這裡通過,却也不能调头、只能继续前行。而在這裡唯一能够听见的声音,也都都是从隔壁第八街道传来的。
穿着一件对于這個季节而言尚早的外套的车夫迅速地跳下了车,在左右张望了好几回、确保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這边之后,先是按下了装在第五扇门旁边那装置简单的门铃,然后抬手敲响了那木质的门板,节奏急促却又有规律。
他的头上布满了汗水,也不知是因为那件過厚的外套,還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等到他将那古怪的敲门方式重复了三次之后,原本紧闭着的木门终于被人从内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一個约十九、二十的年轻女人,蓄着的一头天生就带着波浪的浅金色长发,只是那头好看的长发被她用红色的发绳胡乱地束在了脑后,而不是像其他女性一样细心呵护着,令人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女人有着一双红色的眼,那红色只会让人联想到吉普赛女郎身上那條红舞裙,明亮而又艳丽。
即使是穿着沾满了污垢的宽松工作服,却也难掩女人傲人的身材。
只是這样的一個美人,穿着這样的一身寻常有姿色的女人都不愿触碰的衣服,让人觉得与她气质不太搭配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她或许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外表——无论是从她那胡乱扎起的长发、還是从這身衣服来看。
或许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更适合华丽的舞裙。
像是刚睡醒似的,女人的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打开了门。
然而在看见来人和他身后那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之后,原本還处于半梦半醒的她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认真而又谨慎的模样。
车夫像是早就习惯了女人能够在短短几秒内就变了一個人的样子,非但沒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甚至還弯腰向女人欠了欠身,然后恭恭敬敬地唤道——
“小姐。”
像是对這样的称呼感到有些不耐烦,女人摆了摆手,视线快速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上的货物扫了一眼,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男人身上。
“东西都带来了?”
她随意地问着,声音不响却难掩语气中的气势,旁人倒是很难想象這样的话语,会是从一個长得艳丽、却穿着满是污垢的工作服女人口中說出的。
毕竟在如今的时代中,像這样的女人多半都是依附着男人而生存的。
她们用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长裙包裹自己、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了浓艳精致的妆容、最后再点缀着华丽的首饰,然后就可以挽着男人的手臂,出入于各大宴会、歌剧场所,轻声细语、巧笑嫣然。
却沒有一個会像她一样不修边幅。
但与此同时,那些如瓶中鲜花一样的女人,却也沒有一個有着和她一样的气势。
倒是這個男人,他像是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恐怖之处,在听到她的问话之后立刻就又矮上了一节——他再一次弯下腰,语气依旧恭谨。
“是的,主人說小姐您要的东西全部都在這裡了,還有這個……”
這么說着,男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的正面沒有写任何字,而背面也沒有烙上火漆,如果忽略信封中央比两边略微高出一些的厚度,這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崭新的、尚未使用過的信封。
“這是主人命属下转交给小姐的。”
女人皱了皱眉,虽說她很快地就从男人手中接過了這封信,却是盯着它许久、像是要将其看出一個洞,却也沒有半分要立刻开启的样子。
“我知道了。”
良久之后,她将信封收到了口袋之中,然后再一次看向男人,表情沒有多大的改变,依旧和之前一样冷冷淡淡的。
“你在這裡等我一会儿。”
“是。”
木门再一次被阖上,男人就如同往常一样,站在阴影中静候着女人。
已经来为女人送货多次的他,自然知道女人回屋是为了什么,等会儿又要去哪裡,只是为人部下的他沒有权利去置喙上位者的任何权利。
是的,他只需要听从女人的一切差遣就可以了。
這也是主人的命令。
大约過了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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