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白云观
“哼,看他李恶海如何反驳,着实与本王出了口恶气……唉,也不知這孩子发出如此言论后,那血侯会怎样针对他。”
阮静莲道:“思闲這孩子,做事确实鲁莽了呢,于妾身想来,他此刻发表這般言论,应是意气用事,王架以为如何?”
王淳临点头道:“你說得不错,他這是为本王与本府张目呢,這孩子,太孝顺,让本王藏起来,他却跳出来,你传信与他,不该如此做法。”
阮静莲道:“王架,妾身倒是觉得這般也不错,王架隐于暗处,指点于他,他又与玄武道老伯是血盟兄弟,安全应是无虞。”
“血侯的刺客团再厉害,面对如此局势,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倒不如让那孩子顶在前面,挽回败局。”
王淳临沉思良久,叹道:“倒是苦了我這侄儿了,如今看来,也只得如此……倒是你,這般的聪慧,让本王如何疼你?”
阮静莲面色微红,道:“王架如今重伤在身,妾身也不好伺候,過……過些时日再說吧……”
“呵呵呵,本王就喜歡你這般欲拒還迎的样子……”
……
玄武道,苦水街,快活林,后院。
李道推门,走进一间屋子裡,赵轩然面色惨淡的躺在床上,钟嬷嬷在旁伺候着。
见他进来,钟嬷嬷微福行礼,也不多說什么,退了出去。
“夫君……让你看笑话了,妾身给夫君舔麻烦了……”
赵轩然挣扎着要起身,却见李道只是转身关上门,丝毫沒有過来要扶她的意思,不免有些失落。
“你也知道你就是個笑话啊,呵呵……”
李道笑着关好门,找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轩然大波,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
随后收敛心情,认真的问道:“你在白虎道的控制权還有多少?有多少贵姓家是向着你的?”
赵轩然苦涩的摇摇头道:“沒有……沒有几家了,我說得话他们不信,郑氏封臣是站在赵凌甲那边的,而我又与赵凤磐搭不上关系。”
“大将军给了我一個高贵的身份,却又不管事,我即便是做出再多的承诺,他们也不会听的。”
李道点头道:“也就是說,除了你思道居如今還活着的三百来人,其中三十八名九品,一百来名八品。”
“而這些人手,全都是我救下的,除此之外,你在白虎道完全沒有威望……或是势力可言?”
赵轩然羞愧的底下了头:“我……我以往与贵姓接触不多的,因此……”
“明白。”
李道笑着打断她道:“以后别再這样了,端着,对谁都沒好处,‘平易近人’才是你应该干的事情,好好养伤,就這样吧。”
言落下,他起身,离开了這处房间。
赵轩然呆了呆,也不知是气的,還是怎么,片刻后爬在被子裡“呜呜”的哭了起来。
……
同样在玄武道,某一处破旧的屋舍小院子裡,有两個人正在下棋。
“吧嗒”一声,一颗黑子落于棋盘,东方离一展青袍,笑道:“徒儿啊,面对如此困局,你当如何应对?”
黎定安手中拿白子,看向那纵横交错的黑白子,犹豫不定,最后将手中白子放入棋盒中。
叹道:“学生输了,不管下多少局,都下不過老师,输的心服口服。”
东方离哈哈笑道:“可有些人,就是不肯认输,便如你的叔父……徒儿啊,有些时侯你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必拘泥于棋盘,很多东西,要看‘局外’的。”
黎定安笑道:“這個道理,叔父与我讲過,学生至今不懂什么叫‘局外’,老师,您懂嗎?”
东方离面色一僵,沉默着收拾棋盘,某一刻,点点头道:“懂的,但身为局中人,很多事情是摆脱不了的,你叔父他明白为师的无奈。”
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道:“我本为散淡的人,但因种种束缚,不得自由,我更想找個僻静的地方,教几個徒弟,让他们明理……”
“……告诉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告诉他们礼义廉耻,便如神话时代那样,呵……說起来我是‘人圣’门徒……”
說到此处,东方离深吸一口气,道:“告诉你叔父,某家很欣赏他,但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黎定安不解其意,缓声道:“是,学生知道了。”
东方离若有深意的看向他,說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說這些话很奇怪?”
黎定安笑道:“自然觉得奇怪。”
“可你为什么问呢?這可不是一個学生该有的样子。”
“老师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說的,若是不說,那就是我沒有资格知道,這是老师与叔父之间的默契,我就算打问的再多,也沒用。”
“嗯,還算不错。”
……
朱雀道。
白云观是岂今为止,屹立于中都時間最长的道观,有人說在八百多年前中都刚刚建成的时候,這座道观就在這裡了。
也有人說,這座道观在中都還在地上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還有人說,其实只有五六百年,总之就是存在了很多很多年。
其实,人们不知道的是,“白云观”早在三千多年前,便已存在,那個时候還沒有中都城,白云观也只是将军府境内,穷山僻壤当中的一间小道观。
可是這座道观裡,却走出来一位十分了不得道士,而且還是一位坤道,她的道号为“暨符”,具体来历已经不可考证。
在将军府的文献记录裡,只知三千多年前,這座坐落于荒野小镇上的道观,那名叫“暨符”的道姑,突有一日心有所感,来了個“白日飞升”。
整個中土的天空皆出现海市蜃楼般的幻影,英落缤纷,五彩斑斓,有道歌响切天地之间,道尊为她“加冕”,戴上玉观,赐“宝箓真君”号。
位列道门七十二真君第五名,世俗之人称她为暨符真君,或暨符道君。
亦在那一日,同样是在這座偏僻的小道观裡,有一人发出朗声大笑,笑声豪迈之极,响彻天下,仿佛是在应和那“加冕”的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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