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为,還是兽祸
李道洋洋自得的笑了笑,道:“因为在下去過相忘涧,而且還在那裡呆了半個月?”
陈青树皱起眉头,道:“半個月?阁下說笑了,那裡千裡方圆,凶兽横行,处处险地,以先生的本事,怕是无法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啊?呵呵呵呵。先生勿怪,勿怪,在下沒有贬低先生的意思。”
李道十分坦然的道:“你說的不错,以我的本事,不要說是我了,就算是七八品大高手,在那等地方,也不可能于短短半個月内便绘制出如此详细的地圖,可以有一句话你听說過沒?”
陈青树疑惑道:“什么话?”
李道笑了笑,說道:“這句话叫做,嘴勤能问出金马驹,单靠我一個人,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自然不可能绘出如此详细的地圖。”
“但是阁下不要忘了,在這镇上去過相忘涧的人不能說多,但也不少,因为每個人去的地方不一样,呆的時間长短也不一样,总能从他们嘴裡问出一些实际情况。”
“在下又饶着相忘涧那方圆千裡的巨坑走了一圈,確認了一下他们的图线,大抵的划分出区域,然后又亲自下去实地体验考察了一番,用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這才将此图绘出。”
嗯,以上說的基本属实,只是改了一下数字。至于我将半年說成半個月,在镇上打问具体情况连带饶着相忘涧走一圈,总共只用二十多天的事情,就沒必要告诉你了。
毕竟在相忘涧那种地方,就算是我现在的身手,也沒办法在半年時間将所有的地理情况都探明白。
当然,如果那些发光的人沒有出现的话,說不定我還需要在下面呆一年多的時間,才能搞清楚那裡的具体情况。但我有那個時間嗎?沒有啊。
陈青树听他說完,点了点头,赞叹道:“先生果然大才,竟能想出如此办法,佩服,佩服。”
紧接着他话风一转,突然问道:“听說先生会一手剑气功夫,曾在這卷沙镇大杀四方?”
李道装做不悦的微微眯眼,道:“怎么,你想领教?”
陈青树赶紧摆手,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想开开眼见,想請先生演示一下,也好长长见识。”
這般如此,又将一袋钱送上。
李道见钱眼开,心花怒放,收了钱后也不犹豫,笑道:“在下這门剑气功夫,名叫‘六脉神剑’,至于具体来历,不方便告诉你,阁下請上眼吧,此乃中冲剑。”
說着话,李道在他面前竖起一根中指,继而随手一挥,锋锐的剑气自他指尖射出,“嗖”的一声,直击向不远处简陋厨房的灶台,剑气穿透而過,在上面留下一個圆圆的洞口。
陈青树见得這般,连连赞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先生果然厉害。時間不早,在下不敢打扰先生,這便告辞,這便告辞。”
李道赶紧說道:“不忙,不忙,在下還有少泽剑,少商剑,可以一一表演示给阁下看,只要阁下给钱就行……”
“不了,不了,观此中冲剑,在下已是大受启发,怎敢再耽搁先生的時間。”
“不耽搁,不耽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了,不了,就此别過,就此别過。”
“真不再看一会儿了?在下還会一套七伤拳,一练七伤,七者皆伤,那是相当精彩,不多不多,只要五十文……四十文……二十文?十文也行!”
“不了,不了,改日再向先生請教,改日,改日……”
瞧着陈青树渐行渐远,李道挥手相送,叫道:“记得常来啊,我還会很多呢,降龙十巴掌要不要瞧一瞧!?”
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欲言又止的叶小初,转身回到屋子裡。
关上门,颇有些兴奋的将三袋子黄铜大钱倒地炕上,一文一文的数過去,足足三百四十五文。
“送财童子啊,今天白赚了一笔横财,這傻逼,难道不知道……他肯定是不知道的,魏无崖可是教過我的。”
“剑气就是剑气,虽然经络的运转有所不同,体现出来的方式也不同,但归根结底,那就是剑之气息,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进行转化体现。”
“‘飞花剑气诀’太過零散,虽然一次能打出数十,乃至百多道剑气,但无法集于一点,杀伤力并不大,倒不如将数道剑气集于一点,由数剑变一剑,威力来的更强一些。”
這般想着,将钱收好,拿出土炕低下的小箱子放了进去。
顺本在日记本上写道:
“二十九日,晴,有风,今天遇到一個傻逼……”
……
陈清树离开“白驼山庄”后,背着手,皱着眉头随意行走在卷沙镇的大街上,两边来来往往皆有行人,大多都是武者与商队。
身为万刀门七大长老之一,堂堂六品中高手的他,对于這裡的人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這裡看起来凶神恶煞,破衣烂衫又蛮横无比的武者,大多数都是失败者。
他打心眼裡瞧不起這些人,因为他是一個成功者,二十多年前,他曾进入過墟荒一千一百裡,在那裡得了奇遇,从三品升到了四品,虽然险死還生,但那般的机遇也让他奠定了在万刀门的地位。
因此对于卷沙镇這些失败者,他从未瞧进眼裡。他现在想的是,有关那李道李浩然的事情。
“如此详细的地理图,以他那般說词,倒是十分合理,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见钱眼开,瞧他神情变化,应是未曾說谎,但也存疑,不可尽信。”
“他的剑气,与江家‘飞花剑’完全是不同于的路数,看起来并非是得了‘飞花剑’玉简的真传,但剑之一道,我不甚了了,存疑,過几日等千剑门老友来了之后,再去试探。”
“江风已经死了,他的脑袋被掌门亲自確認后制成装饰,而他家的‘造化功’却不见了?那东西他应该是随身携带。”
“可进入相忘涧的弟子說,当时并未在他身上找到那玉简,也未曾在他栖息過的任何地方找到,他不可能将家传的东西送与他人。”
“也既是說,很有可能在江风死之前,有人捷足先登。郝搏虎等人再度下去相忘涧,却失踪不见,江风的尸体掉下去后,只是在相忘涧的边处,那裡应该并无厉害的凶兽……”
人为,還是兽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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