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如果当初 作者:未知 第285章內容提要:他真的挺为谢工感到惋惜的 第285章內容标题:如果当初 大家虽然未必就被摄像师這‘赔不起’几個字唬住了, 不過, 大家也不是很乐意, 跟這位很是有些傲然的人說得太多了。 因此, 原本還有很多想要一起去旁观的, 后来就只剩下叶有华领着几個腿脚不错的干部陪着了。 這一队人扛着拍摄工具, 先拍了一下村屋, 再拍了一下酒楼客栈,门山水库也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田野与河流, 最后去拍了天然喷泉。正好,喷泉的時間按着天气有了变化,大家就赶上了从漩涡结束到大柱喷泉。 之前一直很安静的一群人, 只是看看景, 說几句怎么拍摄,這会看了這有些神奇的天然喷泉, 震惊一阵之后, 果然就說开了。 荣亮這下才总算是得意了, 刚刚這一群人避他们老门山的人, 好像是跟避瘟疫似的, 這会总算是长见识了吧。這可是老门山一年四季都看得到的风景呢。 而且, 這碧水潭,冬季的时候并不结冰的,天然喷泉大冷天也是照样喷泉的。 深秋裡, 這喷泉的水雾淋得大家還有些发冷的, 大家就去水潭边的小屋廊下坐了坐。 碧桃山上之前听了靳社长的提议,给移植了一些竹子,枯树之间也有一些绿意。不過,别的屋子都挡得住,唯有道观的主殿是挡不住的。 一群人坐在廊下歇息的时候,就看到了那露出了一点点的黛瓦屋顶,“這山上,竟然還有建筑?” “对。”叶有华略說了一下,“這边也设了一处景,這山上,正适合看天然喷泉的。”并不先提道观之事。 对方一群人看了看四周,“那你们這要怎么上去呢?”這湖边虽然很有一片不小的地方,但是怎么看,那山也是四不靠的呀。 “那边有個小码头拴了竹筏的。”荣亮指了指一個小角落裡,离這边有些距离,经過提点之后也是能看到的。 来的人裡面一共是有两個姑娘,她们就对碧桃山上的建筑很感兴趣,“那就载我們過去山上看看吧。” “得爬山上去,這山可不低,山路上的台阶還有一些曲折的,也就要走更多的路了。”对着姑娘家說话,就是西凤和红蕊来說了。 那两個姑娘根本不在意這样的事情,只說,“去山上看看。”反倒還跟西凤开玩笑似地說了一句,“但凡是我們两個說话的时候,你们這边就得派女干部出面,怎么,你们這边還特别讲究男女大防么?” “倒不是讲究男女大防。”见西凤跟红蕊都愣了一下,朱娇娇就接了话上来,她冲两個小姑娘微微笑了笑,“只不過是看你们两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又是从大城市裡来的,我們女干部出面,大家都自在一些。” 哪個姑娘不愿意听人夸自己漂亮的呢?更何况說這话的還是個漂亮的女同志,因此两個小姑娘听了果然很高兴,跟朱娇娇說话也很好听,“朱大姐,你们老门山风景很好看呢。你们住在這样山清水秀的山村裡,是不是觉得挺幸福的?” “风景好也确实是看得人心裡更舒坦一些。”朱娇娇陪她们說话,领着她们两個去搭竹筏,也做手势示意西凤和红蕊跟上来。 叶有华一行人就领了另外两位男同志走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跟着去山上的,好些人不大想去山上的,都留在了這水潭边。 大家坐在小屋廊下說话,“還是娇娇婶說话厉害,一出口,就四两拨千斤了。” “可不是么,什么讲究男女大防,這不是在說我們封建么?”這是女干部们說话的。 另一边男干部们也說话了,“要不說有华媳妇厉害呢?刚刚荣亮媳妇跟州程媳妇差点就跟不上趟了。” “一直以来,有华婶婶都是有本事的呀。不然,哪裡能管养殖队管了有二十来年的時間了,還能這么稳当当的呢?” 一群人說說话,聊了聊来的這几個记者同志,過了好一会儿,上碧桃山的才下山来了,下了山又搭了竹筏過来了。 本来是看不出来哪個高兴不高兴的,但是那边两個姑娘,一上岸之后,就一边一個挽着朱娇娇的手走路說话,好么,這要不是心裡高兴,哪裡能這么跟我們老门山的女干部亲近呢? 這么一趟跑下来,這個時間上,也就差不多是中午将要過完了,自然是留着這一行人吃饭了。 饭桌上,個子稍高的姑娘告诉朱娇娇,“楚南的旅游城市发展,是很符合现在发展趋势的,等我們回到了京都,要是顺利的话,大概也就一两天時間,這新闻就能播出来了。” “肯定是顺利的。”另一個個子矮一点的姑娘說到,“這是一剂良药。” 朱娇娇谢過两位姑娘,又劝菜,“都是我們老门山的产出,味道都是纯天然的。” “這個腊肉的味道,我吃着有些熟悉。”高個子姑娘還去问其他两個同事,“你们有沒有這样觉得?” 那個负责扛摄像机的男同志就說,“你们两個還真的是過得迷糊了,這裡是老门山啊,老门山的腊肉,你们小时候不会沒吃過吧?” “小时候?”高個子姑娘顿了顿,“這是老门山的腊肉,味道确实是蛮好的,我就吃着感觉很好吃呢。” 矮個子姑娘也明白過来了,“对了,你们就是老门山来着。”她又夹了一块腊肉,“我小时候也吃過這老门山腊肉,那时候,家裡早早去排队,能买到一條腊肉,這個腊肉是能放很久的,一回切一两片跟着米饭一起蒸熟,连饭都香了。” “不怕大家笑话,我小的时候就想着,以后要是能自由吃腊肉,一定要好好吃一吃老门山腊肉。后来,不是說哪裡都沒得老门山腊肉卖了么?沒想到還能吃到呢。”矮個子姑娘是真的是挺高兴,“哎呀,真是再想不到還能有這样的缘分呢。” 朱娇娇正待說话,高個子姑娘就转头问朱娇娇,“朱大姐,你们這腊肉的味道确实是不错,你们以后還会继续做腊肉的买卖吧?”看朱娇娇点头,她又跟矮個子姑娘說,“那小莉,你能满足自己這個小时候的愿望了,你现在可是正式参加工作了,买一两條腊肉吃個過瘾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扑哧”一声,是两個男同志听得笑了,不過大概是他们觉得不大好,也宽慰小莉,“那你就买了吃個過瘾吧,满足一下自己小时候的愿望。” 這几個人這样說话,朱娇娇以及叶有华靳组长楚巍然都只是听一听,等他们說宛了,這才换了一個话题来說。 不過,高個子姑娘吃了饭就问朱娇娇买些腊肉,“正好出来了,给家裡带些特产回去。”并且是一定要给钱,不收钱绝对是不肯要的。 “听他们的吧。”靳组长知道,這年头,时兴干部们在哪户农家吃餐饭,也要留下饭钱的。之前视察的时候,每個领导都是付了饭钱的。 腊肉家裡是不大够的,朱娇娇就喊了荣亮去队裡领了一批過来,开了队裡的单子,全部都走的正规的路子。 不過朱娇娇還是给几位记者同志,送了一些家裡晒的蘑菇干,“都是山上捡了来晒的,不值当什么。” “谢谢朱大姐。”高個子姑娘看了确实是普通的蘑菇干,也就收了。看她收了,其他几個人也一起都收了。 朱娇娇笑着把他们送上了车,靳组长跟楚巍然一人开了一辆车,送他们過来的。不過,朱娇娇认得,另一辆车是煤机厂罗科长的那边的。 可见,楚南县府還沒有给县府裡有配置什么东西呢。 把两辆车送走了,大家就期盼起新闻联播来了,算一算時間,“明天早上跟运输队的车去昭州火车站,到省站肯定是能搭直达京都的火车的……” “那就是下個星期四左右就能有结果出来了啦。”大家好生期盼哪。 因着這件事情,来家裡看电视的人是越发地多了,哪怕是叶有华家裡的堂屋大,但還得先扣掉楼梯的空间,再扣掉电视机前的一点空间,虽然大家挤着挨着来坐,就连走廊上也坐了人,却也装不下所有想看电视的人。 而且,离得远的,就不大看得清楚电视机的画面了,因此,大家就有些盼着买电视机了,“要是队裡能再买一台电视机就好了。” “不是买不起的問題,是买不到的問題。”大家很知道這裡头的事情,沒有供应票哪。虽然吧,队裡大家都是知道的,成忠大概可能也许是有能力能帮忙买的。 可是,大家也知道,买电视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這样的事情要是开了口子,那就不是一台电视机的事情了。于是,大家還是照样挤着挨着看电视。 终于,那一天来了。那天中午,成忠特意打了电话回来通知的,叫父母记得晚上看新闻,他呢也只是有人好意通知了他一声,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叶有华跟朱娇娇,听了這個消息,一整天都有些沒怎么能集中精神做事情,特别是朱娇娇,在事情沒有落定之前,她总是会担心,会不会不成,会不会又被取消了?大概就是比较悲观的那种的性格。 在朱娇娇的這种种纠结之下,這一天也過去了,深秋裡就开始黑得早了,六点多就已经是全黑了,大家吃完饭之后,照样都是在這边守着看电视了。 对于楚南来說,对于老门山来說,那個日子发生的事情,是值得大家說很多年的。 公历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农历是一九七九年九月二十七,具体時間是十九点二十三分十六秒的时候,大家在新闻裡看到了短片,也听到了昭州市楚南县桥湾公社老门山生产大队等字。 总长铁定是不到半分钟的短片,楚南是放映了古城墙、护城河、西塔、古建筑、石桥以及云雾山等等,而老门山则是放映了古香古色的村屋、门山水库、酒楼客栈、天然喷泉以及道观。 特别是楚南的西塔以及老门山的天然喷泉上有特别說了两句话。 大家几乎是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那短片就放映完了,电视裡也說起了另一條新闻了。但是在场大人小孩子加起来,好有五六百人呢,大家都是有听到了的。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安静,虽然是大家期盼的事情,但這会真的是看到了新闻了,又有一些不敢置信了,大家一時間安静无比。 朱娇娇看完短片之后,捂着眼睛,說不出一句话来。她想,我总算是沒有对不起上天赋予我的机缘,楚南也好,老门山也好,我都已经是尽力做到了我能做到的事情了。 “我們老门山上电视了!”也不知道哪個终于喊出来了這么一句,堂屋裡挤挤挨挨的连伸手都困难的,這会也站了起来蹦了蹦,长凳板凳一下子倒了一地,砸得大家哇哇大叫。 可是大家心裡很高兴,非常高兴,特别地高兴,就是痛也是笑着的,“我怎么看着,那短片裡還有我們叶队长呢!” “我還看到了朱场长了,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叶队长和朱场长!”說得信誓旦旦的,简直就是要打包票了。 要知道那短片裡,别管是什么画面,都只是一闪而過的。大家又都是懵懵懂懂的,能看清楚哪個画面裡就有叶有华跟朱娇娇啊,就算是有,那天還有其他人一起呢。 大家也說到這裡来了,“肯定有我家嫩嫩的,拍村屋的时候,她老人家就在家门口呢。” “那肯定還我們呢,拍农田的时候,我們正在农田裡劳作呢。”又有人争辩到。 叶有华听着大家兴奋地說来說去,就伸手扶了妻子一把,把妻子带开来,领着她到了屋后的坡地,朱娇娇受着一阵冷风迎面吹拂過来,她睁开了眼睛,抹掉了眼泪,看着灯光照映之下,青砖围墙之外尚有绿意的荆棘围墙。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心情,跟丈夫說到,“我总算是沒有辜负上天赋予我的机缘。”只是這句话才吐出口,眼泪又是夺眶而出了,她原本已经是平复了心情的,可是說到這一句话,還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沒有辜负你的机缘。”叶有华看着泪崩的妻子,一把揽住了她,“你做得很好。”叶有华想起电脑上的短片,哪怕是在深秋时节,短片上老门山的风景,也实在是美得好似在仙境裡一般,他拍了拍妻子的背,“你做得很好。” 成智是看着父母一起出来了的,他想着姆妈情绪不大对,就想着過来看一看,“爹爹,姆妈怎么啦?” “你姆妈太激动啦。”叶有华冲儿子挥挥手,“有我呢,你忙去吧。” 成智“哦”了一声,看了看相拥的父母,犹豫了一下,還是回了堂屋裡,堂屋裡大家继续谈论着這一件事情,恨不得把刚刚看到那点子画面,编出花儿来。 楚南县城還有老门山上了电视新闻這件事情,京都有好几個电话都打了過来祝贺的,有沈措、聂靳、武靖、魏思教授還有苏科长,都是打了祝贺电话。就是叶清,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也抽空打了电话回来祝贺了几句。 省城有素璎夫妻打回来问過几句,婠婠的聂表叔也是打电话祝贺,還有孙工他们,大概也是有看到了新闻,也打了电话回来了。昭州则是欧主任并苏副主任各有打电话的。 至于老门山周边的生产队,那也是沒两天時間,就到处都传开了,以前才只有离得近的一些生产队上门来請教,现在是离得很远的也過来取经了。 叶有华早有准备的,之前春上视察過后,就想办法开始写了一本资料,寄到了京都让成忠帮忙想办法,给印刷出来,也不讲究一些书名之类,就是将這些资料给印出来的。 前不久才收到的资料,一起送到了大队部,這回大家上门来求教,大队部值班的干部们就能接待他们的,照着资料来跟他讲,只要登记過姓名之后,资料也能领走。 這件事情也是好生热闹了一阵。 靳组长那边是過了约有十来天的样子,才打了电话给叶有华,“内城的商铺准备出售了,你有沒有意向买的?” “有沒有什么限制?”叶有华自然還是有想法的,内城基本上都是商铺来着,买了也就是商业用途了。 可以說是沒有什么限制了,靳组长說了,“只要是想买的话,就能买的。不過,你们得抓紧時間,要是来晚了,那就沒有得商铺可买了。” “不是說你得定一些标准规定之类的么?”叶有华认为有這么多條條道道的卡着呢,不可能太快吧? 靳组长是有规定的,但是嘛,“规定得再多,還是有很多人有意向的,這不是我們楚南县城才上了新闻了么?也有其他县的人過来想买商铺的。” 对于這件事情,朱娇娇觉得,买一個商铺也就可以了。 “可以喊了荣亮他们一起去,到时候,大家买在一块,可以一起发展。”朱娇娇觉得,“既然沒法给孩子们都买上,那就买一個足矣。” 叶有华把靳组长說的沒限制的话给說了,“靳组长既然這般說了,想来是可以买不少的。不過,他也說了外县的人過来买,恐怕价格上不会太便宜。” “那你就试试吧。”朱娇娇听丈夫的安排。 這件事情,叶有华還是跟队裡的社员们都說了,之前沒有赶上在县城买房子的,這一回就想要一起好歹买個商铺。 不過,大家跟着叶有华去了县城才知道,這個還真的是不好买的,因为,所有商铺价格都不便宜,跟在成忠在京都买的商铺比起来,也差不到太多了。 上回他们连买房的钱都舍不得出的,這会他们又哪裡舍得,花上這么多钱买商铺呢?于是,這一回进城,到底又是空手而归了。 知道价格之后,之前已经买過屋子的一些社员们,也不是很乐意再买商铺了,毕竟這個价格比屋子小那么多,价格却要贵上两倍還不止呢。 最后叶有华跟荣亮他们合起来买了一條街的商铺,說是一條街上,但分到各家名下的,那還沒买的屋子数量多呢。 虽然老门山沒有多少的社员愿意出钱买商铺的,但是楚南是上了电视的呀,因此很有一些外县有头脑的人過来买商铺的。這些有见识的人都认为,旅游要是真的跟国外那般发展起来了的话,肯定是能赚钱的。 因此,沒几天時間,内城的商铺就将计划中的都出售成功了。此后沒多久,县府就给各处结账了,欠了老门山一年多的青砖款,一笔结清了,叶有华還听說,還有那些供了青石板、河沙、石头、石灰、木料等等的生产队也是一样,這会一笔结清了欠款。 甚至包括之前在县城做工的那两三万来人的,三块钱一個月的工钱,据讲,也是這会才给结清的。 叶有华不免又佩服了靳组长几分,“之前那样欠着各处的账,手裡压着的商铺却是一個都不出的,這会上了新闻了,身价提起来了,把握住机会就出了,顺便也就把欠账给還清了。” “而且,我听說,内城的商铺也并不是全部都出完的,還有一部分都是归县府管的,靳组长這是空手套白狼,套出了一個旅游城市啊。” 朱娇娇也觉得,“靳组长的胆子也确实是挺大的,敢這么欠下去,還是欠了這么多钱。這回還清了账,县府怕是又沒钱了。”朱娇娇估计,“這回卖商铺得来的钱,怕是全部都用完了吧?” 叶有华想了想,干脆打电话问了靳组长一声,“是不是账也沒欠了,钱箱也空了?” “哈哈哈,沒错。”靳组长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自在的,“這回的商铺实在是卖得划算,我們县府還留了几成呢。本来也沒敢這么想的,谁叫我們楚南正好上电视了呢?這個时机刚刚好。” “虽然县府裡现在是一分钱也沒有了,還欠着各单位两年的工资,但是今年我還继续采买钢材,转手几车钢材也就差不多了。其实仔细想一想,我們楚南复建了一座两千年歷史的文化古城,连上头的拨款都直接拨去修铁路了,也沒用到這上面来,可我們自己就已经是自负盈亏了。” “以后,就算是要把楚南的事情交出去,大家也能心裡安稳了。”靳组长是真的觉得這件事情令他心情畅快,他還告诉叶有华,“大概是等腊月的时候,铁路是铁定能完工的。” 叶有华這一算時間,“腊月?到那会,也才半年多的時間,就能好了?” “還能不好?我不是過完中秋节前后就安排了帮工過去了?统共两三万来人呢,大家餐风露宿的辛勤劳作,肯定是要做出来一点成绩的。”靳组长就是为着想要年前通车,“我催着呢,估计农历年前就能通车了。” 叶有华看了看妻子用手指写出来的话,就问靳组长,“你怎么這么着急?铁路那是公历四月底才开工的,到腊月裡,也不過八個来月吧?” “上回不是跟你說了,七月份就通知了要改组么?”靳组长是想着,“這几年来,楚南县城发展的事情,我全部都能做主,要开展什么样的工程,想要安排一個什么样的进度,都是我說了算的。当然,我不是要想搞什么一言堂。” 叶有华当然知道靳组长不是想搞什么一言堂,“我知道,你不過是担心,进行一件大事情,有太多不赞同意见的话,這事就沒法顺利进行了。” “对,就是這样的。搞楚南古城的时候,也是有人唱衰的,不過是被我给强力压下去了。但是,其实還是沒有压住,不然,不至于差点折了你们老门山了。”靳组长也沒有瞒着這件事情,“那会要是真的因为有人唱衰,有人阻拦,我就不再搞建设的事情,又哪裡会有楚南的今天呢?”靳组长叹了口气,“我担心,改组的事情拖不了太久。” 叶有华估计靳组长說的老门山差点被折进去,是指谢工的事情,才想到這裡,他听靳组长說改组,這就知道靳组长的意思了,“你是担心,真的是完成改组之后,就沒法顺利进行剩下的工程建设了?” “沒错,为了避免到时候,为着哪一件小事情就又要披皮来扯皮去的,我看還是得赶紧把事情做完才好。最好,火车赶在年前通车才好,這样的话,我所有關於楚南的设想,也就算是全部都完成了。”靳组长說,“到时候,就随便他们怎么扯皮去。” 叶有华宽慰他,“不着急,现在也才是刚进农历十月中旬,离過年還有两個半月的時間呢,不是說,修铁路只要不下雪就不要紧么?赶着時間来肯定做得完的。” “這件事情,我還是得盯着。”靳组长如是說到。 此后,叶有华就有听說了,靳组长比较少会在新县府的办公室工作,而是去了各处查看修铁路的情况了。邓州程偶尔送信回来,就說起来,他们這一批之前在楚南帮工的,经常会有合作小组被安排到其他县去帮忙的。 秋去冬来,老门山各处的工程也忙活得差不多了,得开始准备安排出货的事情了,现在的老门山,终于是一個正正规规的,老门山农村经济合作社了。嗯,虽然關於股份的事情還是有些定不下来,到底是正规了嘛。 這可是在县府有挂了名的,老门山的大队部,终于是把一楼也给用上了,以前一楼是用来做库房的,现在把库房全部都挪去了养猪场了。 一楼就用来接待其他生产队的来访者了,大队部二楼有大会议室,也有资料室,资料室裡還有個钱柜子呢,来的人又多且杂,不好再让外人上去了。 干部们還觉得,大队部一楼用来接待来访者,都不是很方便的,毕竟,這边又有养猪场,又有大礼堂,還有学校呢。 但是大家都知道老门山的大队部就在這边的,暂时也不好放到其他的地方,只好先把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装了一扇门了。 今年冬天是個冷冬,刚进十一月裡就下了第一场雪,停雪之后,也沒有着急融化的,還挺冷的。 叶有华照样是预订了這一回是請运输队运货到昭州火车站,再从昭州火车站发货。 队裡定的是冬月二十九出货,不料,冬月二十六的时候,叶有华正在检查货物的包装呢,运输队就打电话過来了,问叶有华可不可以,這一回老门山的货从老门山发到楚南火车站,从楚南火车站发出去,运费可以少三分之二。 叶有华有些发愣,“难道楚南火车站已经通车了?” “靳主任這两個来月就盯着這件事情呢,空车跑了有三趟了,准备接下来再跑空货车看一看,跑空货车也顺利的话,那就可以载客了。”对方的刘组长也有些惊讶,“听說火车站离你们老门山很近呀,你竟然沒有听說過?” 叶有华苦笑,“我們忙着出货呢,哪裡有精力来听說這事的?刘组长,照你這么来說,這一回咱们的货竟是可以从楚南发了?” “可不是么。”刘组长笑得還挺开心的,“总算是我們楚南也有火车站可以用了。” 叶有华有些犹豫,“不瞒刘组长,我們是跟昭州火车站预订了货运车厢的……” “原来你是担心這事?叶队长,這事你不用担心,楚南火车站的货运车厢也是从昭州火车站调過来用的呢。你也可以打电话跟欧主任確認一下。”刘组长就提供方法。 叶有华谢過他就挂了电话,直接打给了欧主任,說了這件事情,“运输队的刘组长是這么說的,我得跟你確認一下這回的事情。” “哦,這事啊,你等一下,我问一下小苏同志。”欧主任现在是不大管事情了,這些事情還真的得问一问才能确定。 叶有华稍等了一会,欧主任就過来回他了,“是有這么一回事情,你们那條铁路算是已经完全修好了,前天已经跟我們昭州借了一辆空车跑了三個来回了,又申請了明天来回跑一趟空的货车,要是跑货车也沒問題的,你们楚南的单,就直接从楚南火车站运货過来昭州。” “嗯,這么說来,我們老门山就安排在楚南火车站出货了?”叶有华就问這個。 欧主任就說,“要是货运跑空车沒問題的话,确实是准备這样安排的,這件事小苏只是先跟运输队打了一声招呼,确切的结果還得等明天跑空车的结果。小苏,你跟叶队长說几句。” “叶队长你好,我是苏正安,這事对不住,是我沒安排到位。”苏正安先就道歉,“我看過了单子,你们老门山订的是冬月二十九发货,明天冬月二十七跑空车,大概是晚上就能有结果出来了,我最晚后天早上将结果报给你。” 苏正安說,“要是跑空车成了,那你们队就是楚南火车站走的第一车货,這裡头大概会有点不确定的因素,不管有沒有個什么不妥当的,我跟上级申請一下,免了你们老门山从楚南到昭州的运费。” “运费是小事情,我最希望的還是火车能顺顺利利地到昭州。”叶有华话是這么說的,但是他其实最是相信火车的安全性能的。毕竟,妻子也說過的,相比较而言,火车的失事比飞机要少很多很多,比汽车失事也是更少了。 苏正安就跟叶有华說,“到时候,我会過来跟车。”沒保证說一定安全,但是他自己都肯過来跟车了,那也就是說,他是百分百相信安全火车会安全的。 “小苏他年轻气盛,叶队长你别介意。”欧主任接過电话,跟叶有华說话,“事情保管给你们办好了。” 叶有华陪欧主任說了几句,不過這件事情他先沒跟大家說,只說了火车试运行的事情。 大家听得简直是不敢相信,“有這么快么?”真的是太快了,听說,有些地方,一年也修不到一百公裡呢,从昭州走出来的這一條线,据讲說有两百多公裡呢。 “两百公裡,還是山路呢,這半年多的時間就修好了?难道是咱们楚南出了很多人修铁路的缘故?” 确实是很不敢相信,“竟然還跑了几趟了?都沒有听人說起来這件事情呢。” “咦?這事不对啊,州程哥他们還沒有回来呢。”荣亮突然间想起来,“要是修好了,州程哥他们肯定就回来了吧?” 這一点也确实是有些叫人觉得奇怪的,既然是前天就跟昭州火车站调用火车了,這火车都已经跑了三個来回了,怎么說,邓州程他们也应该要回来了嗎? 邓州程他们先還沒有回来,第二天下午,叶有华就先接到了昭州火车站那边,那位苏正安的电话,“叶队长,今天跑货车也很顺利,给你们安排的時間是在冬月二十九早上九点接货,你们老门山能赶得及嗎?” “可以。”叶有华记得去年发货,运输队那是六七点左右就装了货出发了的,要赶楚南火车站的九点完全是不成問題的。 這事定下来了之后,邓州程他们也回来了,他们是天黑透了的时候才到家的,是运输队的车子给送回来的。 运输队的车子直接在晒谷坪停下来,其他人都先散了回家了,邓州程却是先来跟叶有华报备事情,天气冷得很,他端着一杯热茶抖了好一会才恢复了,“有华叔……” “州程,你先吃饭吧。”朱娇娇把原本留着,准备明天给孩子们炒蛋炒饭的米饭端了出来,“你吃了饭再慢慢說话。” 邓州程确实是又冷又饿的,到底是先扒了几口饭之后才开口說话,“咱们去得比较远,去到高平那边了,实在是有些远。前几天就试车了,不過,上头說了,一定得要確認试车无恙之后才能归家,万一有問題,得大家一点一点地去检查。” “累是累了点,”不過也是有好事情的,“每個人都有不少的工钱可以拿。”邓州程自口袋裡掏出来一把钱,“像我這样领队的干部们,算了三個月的铁路工人工资,有一百多块钱,還有這個,”邓州程递了人上好似勋章一样的东西给叶有华。 叶有华看不明白,“這個东西是有什么意思么?” “說是什么奖章,說是有什么用的,不過,我听了听,好像我們這做农民的也用不上。”邓州程就当它,“全当是個奖章吧。” 吃了饭,邓州程說了一下修铁路的一些事情,然后又說了一下高平的事情,還顺便說了一下在高平见到了隔壁敏政县社员的事情,“他们前两年被划出去了,不再归属于昭州了,修铁路的事情就跟他们不相干了。都說铁路能带动经济发展,他们那边很有一些怨气的。” “這等事情,也是机缘来着的。”叶有华也知道這些事情,隔不上几年時間,就有哪個乡镇公社被划到哪個县去了。像楚南,以前可不只是东西极宽六十一公裡的,就是因为被划拨了一些处于边界的公社之类的出去了。 又比如,以前桥南跟塘西都是乡公社来着的,后来又归入了桥湾镇公社了,以至于自己原本的乡公社都沒有了。 叶有华又问了一下火车试运行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就看着火车走呢?走得稳嗎?” “挺稳的。”邓州程也說了一下为什么這么稳,“时速不到七十公裡,而且,站与站之间隔七十公裡以上的几乎沒有,所以,火车一路上提不起速度来,都挺稳的。” 叶有华這就有些放心了,他把从楚南火车站出货的事情给說了,“二十九早上九点在楚南火车站开始接货。” “那以后我們老门山就都是要楚南出货了?”邓州程听得有些高兴,“這可比要去昭州方便多了。”他又想到了运输队了,“那以后楚南的运输队岂不是沒活计了?” 叶有华就說,“你可别担心這事,他们跑短途更划算呢,从老门山到楚南火车站,他们比去昭州少收三分之二的钱,但是,昭州那多远啊,跑短途只要有得跑,就划算呢。” “那肯定照样是有得跑的。”邓州程觉得,“楚南原来那些需要出货的,照样還是得出货的,别管是煤机厂還是卤菜加工厂,或者是其他的厂,都不可能自己养车队的。”自己厂裡养车队不划算呀。 叶有华也是這样的想法,他看事情說得差不多了,就喊邓州程先回家去,“你這有几個月沒回家了,赶紧回家去看看。” “成,我這就归家去。”邓州程该报备的都报备了,這也不留了,他起身看了看堂屋裡,還有不少人在看电视呢,“我們队裡上电视的事情,我也有听說呢。” 說到這件事情,大家都觉得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楚南可是受益无穷呢。” 邓州程领着合作小组回归,在队裡還热闹了一阵,他们去修铁路的事情,也很让大家說了好多遍呢。然后双方又交流了一下,楚南县城和老门山上电视的事情。出去的那個合作小组,還真的沒有看到短片,因此大家聊得還真的是挺开心的。 腊月二十九凌晨时分,运输队按着约定的時間来了,大概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家收的這個运费挺划算的,因此,好些司机,都一起下车帮忙装货。 叶有华這一回就跟着一起去楚南火车站了,怎么說也是第一回在楚南火车站发货,得好好地去看一看才好。 然后,他就在火车站看到了苏正安,他正指挥着一群人准备开工,看到叶有华他先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安排好事情之后,才走了過来說话。 “第一回,也不知道你们楚南的搬运工人有沒有得用的,我从昭州带来了搬运工人。”苏正安指了指那一批搬运的工人,“他们是熟手,做這個比较快。” 叶有华点了点头,“按說,這也应该是你们昭州火车站能做决定的事情吧?”楚南本来就是归昭州管的,楚南的火车站归昭州火车站管,也很正常了。 “是這样沒错,不過,像你们這边有搬运工人需要的,是可以在本地招工人的。”苏正安觉得别管搬运确实是挺辛苦的,“到底也是正式的工人,想来你们楚南本地会有不少人愿意来做的。” 叶有华敢說老门山大概是沒有的社员愿意的,毕竟眼看着老门山要发展起来了,文艺宣传队也要赶紧地安排上来了,“若是這般的话,大概会有不少的人乐意的。” “你们老门山的社员应该是不乐意的了?”苏正安是知道的,老门山除了一些很早就去县城工作了的,近几年再沒有去過县城了,他知道這不是因为进不去工厂的缘故。 叶有华点头,“我們队裡還有不少的建设工作沒有做完的,大家都一心为队裡的发展努力,沒有精力来进工厂了。” “大家都是认真努力的好同志。”苏正安点了点头,跟叶有华交接起资料来了。 老门山发货一向都是挺谨慎的,因此资料跟货還交接得也挺顺利的。 叶有华待要走的时候,却看到靳组长开车過来了,他是特意過来跑這一趟的,“我听說了,楚南火车站第一批发出去的货,是你们老门山的。” “劳你记挂了。”叶有华還真的是沒料到,靳组长特意跑這一趟,就是为了看一看這边发货的事情。 靳组长看了看卸货装货,忙得热火朝天的搬运工人,“楚南火车站也得招工呢。” “這是個铁饭碗来着。”叶有华說了這么一句。 靳组长就笑,“你们老门山,别說是铁饭碗,就是铜饭碗也未必肯去了。” “這倒不是的,我們队裡也有那么多的大学生呢。”這些大学生說是包分配的,也不知道要分配到哪裡去呢。 靳组长說了這边火车站的事情,“是从楚苗起头,那边是五点半发车,過楚宁再過我們這边来,预计我們這边六点半的时候,到昭州,大概就是十点過五分的样子。从昭州火车来楚南,中午一点半出发,到這边也就是五点過五分的時間。” “只准备安排這么一趟车么?”叶有华這么一算時間,倒是不耽搁大家的時間,就是觉得次数少了点儿。 靳组长轻轻叹了口气,“能通火车就很不错了,這才刚开始呢,先就這么一趟吧,等到看着乘客多了时候,大概就会加发列车班次了。不過,有一点還是好的,昭州往来楚南的班车還继续运营的。” “這個倒是還好。”叶有华听說班车還是有的,這就放心了,這就能分流乘客了。 靳组长只看了一会,觉得這第一回出货也還算顺利,跟苏正安也說了几句话,就說要走了,“我這边還管着钢材的事情,今天钢厂那边准备要发货,我得回去处理,你也早些回吧。” 目送靳组长的车子走了,叶有华就留了两個年轻人并一辆自行车,好叫他们看一看火车站這边发货的后续,他们其他人便回队裡了。 队裡的是压着時間八点多钟到楚南火车站的,就算是陪靳组长說了一会话,回来的时候又是开着卡车回来的,也才十点多钟。而留下来看后续的两個年轻人,那是到半下午的时候,才回来了。 說起卸货装货的事情,還有一些受到惊吓的模样,“从早上九点开始,就一直不停地要从卡车裡卸货装货,中午只简单吃了几個包子,也不午休的,又接着卸货装货,一直到四点多钟,這活還沒有忙完。但我看着卡车才空了一半,估计,要么就是晚上要继续,要么就是明天還要继续。” “這样的活,哪怕是正式工人,說不得忙起来還得天天忙碌的,我們可受不了。”两個年轻人感觉再也沒办法对工人向往起来了。 叶有华听完了也就放他们走了,這些孩子啊,還是日子過得太好,沒有吃過苦。說是看着這一回搬运好像很累,但要知道,這些卡车是可以直接贴着车厢装卸货的。 看起来好像是這样累了一些,在日子很苦很苦的时候,可比做农民要好呢。 当年绵宾人逃难過来的时候,看到一撮草都要揪了往嘴裡塞,要是有這样能吃包子的活,哪怕是沒有工钱他们也愿意去的。 当初在老门山修水库的时候,绵宾从人不就是沒有工分沒有工钱,只有红薯土豆之类的粗粮么?绵宾人那可是一直坚持到了水库完工的时候呢。 发货忙完了,隔天也就进到了腊月裡,天色越发地冷了,腊月初一的晚上又开始下起雪来了,老门山漫山遍野都是雪白的积雪,叶有华给谢工送了一回新棉衣。 也顺便问了问他,“你要不要去碧桃山?碧桃山上的道观已经是有砌好围墙了,我們给道观的大殿砌错了,原本是不用实砌两层的,现在多砌了一层无用的,以后大概也是不会用上的,你可以躲在那上面。” “不用了。”谢工不愿意去道观那边,“我在這山野裡過得也挺好的,有個什么事情,我随便往哪裡跑哪裡藏都成,住在碧桃山上,四面都是水,要是有個万一什么的,你就是跳进水裡,也藏不住呢。” 叶有华看了看谢工有些斑白的双鬓,“你总是這么藏在山上也不是個事,不然,你去跟张道长学上一两手养生功夫如何?你不是說山上大型的野物越来越多了么?” “你這是怕我逮不住野物么?”谢工神情有些傲然,“我是靠脑子的,可不是靠蛮力的,前些天老门山裡新来了一群野狼,我都给算计到天然动物园裡去了。” 叶有华還真不是仅仅只有這一個担忧而已,“你自然是一直可以动脑子解决這些野物的。但是,有些野物肯定也是来得很突然的,你要是不好好调养,待你的年纪大了,就反应不過来的。张道长不是世俗中人,不会管你是什么根源的,他那边教的是养生的功夫,你好好保养身体,我還盼着你能多活几年呢。” “行,你就别啰嗦了,我哪天去那边看看。”谢工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在开始变老了,要是再不好好调养身体,时日久了,就会连設置陷阱的力气都不够了,到那個时候,脑子再厉害,也沒用了。不,說不定,到了那個时候,他连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叶有华目送着谢工有些微驼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子裡,以前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防备着谢工,怕当初一口气就杀了那一群十几個混子的谢工,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這些年過去,他跟妻子偶尔也会說起来谢工当年的事情,如果当初,谢工的女儿谢媛媛不死的话,或者至少谢媛媛不是被混子给欺辱了寻死的话,谢工现在又哪裡需要躲在這深山老林裡呢? 现在孙工他们全部都去省城了,除了他隔上十天半個月的会来山上送一趟东西,再也沒有其他人会過来看谢工了。 叶有华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裡有些不大好受,他真的挺为谢工感到惋惜的。 既然来了山上了,叶有华就去一线天看了看,老虎们照样還是住在這边的山洞裡,那個山谷经過大家的努力,挖了水池子,砌了池边,早就能蓄水养鱼了,又种了树,移了花植,撒了草籽,這边的风景是很不错的。 水池边撒的燕草,又有水池,夏天的时候,经常会有兔子窜過来,然后就被這边的老虎给逮住了。也偶尔会看到有其他的动物過来喝水的。 看完這边的风景,叶有华也就去了惊险漂流的蓄水池看了看,這裡的蓄水也也是选了一处较高的山谷,上個月才完工的,此时蓄水池裡面肯定還是沒有什么水的。 這边也看過了,叶有华這才下了山归了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着正是下工铃声响了,到家也就是可以吃饭的时候了。 朱娇娇刚好才挂了电话,“刚好,你回来得正巧。昭州火车站的欧主任打电话過来了,說是有一群外国游客到了火车站,男女老少约有三四十来個人,问怎么来楚南還有怎么来我們老门山呢。” “什么?”叶有华不禁好生惊讶,“這個时候来了楚南?”然后他想起妻子的话又惊了一下,“等会,你說的是外国游客?” 朱娇娇也想要叹气了,“可不是么?欧主任說就是一群外国游客来着,還說的是外国话,說是英语来着,是欧主任家的那位教授大舅子,正好去找欧主任有事情要办,這才帮忙把事情给解决了,买了来楚南的火车票。” “来了就来了吧。”叶有华看看時間,“這会才十二点多,一点半的火车過来,到楚南火车,這得是五点钟了。先吃饭,一会我给靳组长打個电话,還得做些准备工作。” 朱娇娇看了看外头,“未必是五点就到,這么大的雪,火车過来怕是得晚点了。”她是真的觉得有些奇怪,“這大冬天的,還下雪呢,怎么就挑了這個時間過来旅游呢?” “管他们是什么缘由呢,既然是来了,那就得好好接待,一会我跟靳组长打电话,酒楼客栈那边的事情,你来处理好。” 朱娇娇点头,“嗯,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不過,他们這才三四十個人,未必会住到客栈裡去吧?” “不去客栈那边要去哪裡呢?”叶有华摇头,“他们一群人肯定也不好分散开来住到各家裡的,那边的屋子都给准备好,他们来了听他们自己挑选吧。” 夫妻两個吃着饭就把這個事情给安排好了,饭后,叶有华打电话跟靳组长商量這件事情,“欧主任打电话通知的,說是问起来了楚南的事情,已经是买了来楚南的火车票了。” “這事,我刚刚有听說了。”靳组长虽然觉得大冬天的旅游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来了,那就接待吧,正好,原本的县府我們還沒有全部都搬過来,那边能接待他们呢。” 叶有华還說了另一件事情,“咱们得趁着這個時間,想想办法,好在火车站那边给個地圖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得叫人知道,来了之后,哪裡是楚南县城,哪裡是老门山生产大队呢。” “嗯,你這個想法很好。”靳组长就說,“我记得嫂子的画,画得還算是可以,你看能不能找张大纸,只简略画一下方向就成了,贴在火车站那边。” “這样還不够。”靳组长觉得,“還得有一條客车线,火车站到县城客运站的客车线,至于你们老门山,客车线现在是不好设的,不過,你们不是有卡车么?可以先每天卡着下午五点去那边等客。” 叶有华觉得這個想法不错,“每天也才只有一趟火车過来,就那個点去等着吧,往卡车棚上挂块條幅,老门山生产大队卡车。” “成吧,先就這么来吧。不過,据我来估计,你们队裡的客车线,我看就是到明年這個时候,也未必能解决。”靳组长也不是沒有听說過,往农村裡专门设一條客车线的,那得是正适合的情况,可老门山,在最裡头的山窝窝裡,太远了。 叶有华并不心急,“慢慢来吧,你是知道我們的,既然這么多年都等過来了,也不差在這一时半刻的,我們先用队裡的卡车也不会不方便。” “好,那车简易路线指示图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们了。”靳组长說完這事,也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朱娇娇去大队部召集了自己的队员,公布了這個消息,“昭州有一队外国游客前来我們楚南了,虽然未必会先来老门山,当然,也有可能不来老门山也說不定,但是,我們也先给准备好,要是万一对方要来呢?” “对,咱们得先准备好。”大家都认可這事,“万一对方要来呢,我們就已经是准备好了。就算是不来,也不要紧,反正,下雪了,我們也得烘一烘屋子的。” 朱娇娇听得直点头,“大家既然明白這些道理,那咱们就把客栈酒楼全部都好好收拾一番,還有就是队裡的大卡车,咱们指定得用這车的,要是真的能接上游客,不得给他们一個好印象么?” “朱场长說得对!”大家已经是被游客可能要来的事情,给砸得有些发蒙了,“咱们先准备好啊,赶紧地去准备了。” 也用不上几分钟的時間,大家借口要怎么怎么地,這消息就给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