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偷偷跟来 作者:未知 第289章內容提要:你们看一看這是哪個来了? 第289章內容标题:偷偷跟来 到了腊月二十那天, 因着今年不用赶工, 所以队裡安排下来的要在外边忙碌的活计, 就越发地少了, 除了青壮们還有一些要在外忙的活, 其他的社员们都是领了一些编织之类的任务, 领回到家裡来编织, 队裡倒是沒有游客再過来了。 叶有华提前就跟队裡申請了卡车,要赶着五点的時間去接家人的。 原本,這一回有不少的孩子们都回来了的, 队裡的家长们却是有很多不想去接了,“火车站离老门山這才几步路远?都有叶队长开着卡车去接了,還要咱们去接什么的?” “农家孩子, 沒得這么精贵的, 有卡车去接就不错的了,为着要去接他们, 队裡的卡车還少挣了一回运货的运费呢。” 别的家长们不想去接孩子, 宁愿窝在家裡, 暖暖和和地做些活计, 荣亮几個還是要去的, 他们几個家裡一向都是跟叶有华家裡看齐的, 眼看着這一回连朱娇娇都去接人了,他们自然也是全家出动了。 老门山时兴结婚就分家的好处就在這裡了,上头要是随时有父母管着的, 未必会肯放儿辈们去接孙辈们的, 不带這么娇惯孩子的,火车站就离着這么近的距离,這点時間在家裡做点活不好么? 但是已经分家了,做父母的要疼爱家裡的孩子们,這些個年长的长辈们再是看不顺眼,也沒得這么去拦着的。 朱娇娇家裡這一天就有些忙碌了,大家都得出门,家裡不好留人的,那就得把东西给准备好才行,等到大家回家来的时候,就正好可以马上就做夜饭了。 等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好,待到看着時間到了四点過十分了,大家也就准备要出发了,毕竟从老门山到火车站差不多就得三十多分钟了。荣亮几家人也都是在叶有华家裡的,這会就刚好一起出发了,去晒谷坪那边搭乘卡车去火车站了。 在堂屋裡看电视的社员们,就有社员笑嘻嘻說话,“那我們家裡的孩子,也要劳烦叶队长帮忙照看一下了。” “還要照看個什么啊?他们自己管自己就成了。”也有社员觉得,“都读大学了,也是长大的人了,要不是读书,像這個年纪,都得成家了。” 這点小事情而已,随口应一声也就得了,大家只管出门就是。 成智還好一些,偶尔也能跟兄长们說說话的,素玥跟成信两個一年都沒有见到大哥他们了,平时讲电话的时候,也沒有什么机会让他们去多讲几句的,因此一路上聊得挺起劲的。 邓州程领了荣亮在前头开车,其他人都是坐在车厢裡,叶有华也跟大家說一說话。 于小前就问了一桩事情,“我听說县城那边,已经是真正的改组成功了?這接下来,是不是得轮到我們公社了?” “要是這么来的话,周干部這位子是不是就得不稳了?”刘有生听了之后,就想到了周干部那边了,“以前周干部也挺照顾我們的,倒是可惜了。” 叶有华摇头,“這可不一定,别管有沒有革委会這一回事,公社也是需要一個公社主任的,周干部都当了這么多年了,也不可能就给撤了吧?” “我好像有听說過几句,說是以后啊,什么主任啊县|长啊之类的,要比什么支书之类的,更低一层呢。”于小前的消息,也是挺灵通的。 刘有生這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低一层?不都是一样的等级么?” “就是他们能管下头很多的事情,但是呢,他们自己本身的事情,事事都得归什么支书之类的管着呢。就是靳主任,怕也得受影响吧?”于小前猜测着說到。 叶有华是有听說過這样的情况,妻子也說過的,此后,支书比大队长的权限要大,到后来分田到户的时候,大队长改为了村长,更是不比支书了,“這才是在改组当中,且先不用着急呢,就算是权限有变化,也沒有听到正式的消息传下来的。” “就是觉得,靳主任啊,周主任啊,都有些挺可惜的。之前,他们做出来了那么多的成绩,以后,估计很不一样了。”于小前這還挺感叹的。 叶有华摇头,他還沒来得及說话,被龙红蕊抢着给說了,“靳主任哪裡需要担心什么以后的事情?他把楚南建设得這么好,這一份大功绩,哪個也沒脸在他跟着說重话吧?” “我觉得也是。”红蕊的话,西凤是赞同的,“自己沒能耐的人,哪裡有脸在靳主任面前說话呢?想說话,那就先把成绩做出来吧?” 朱娇娇拍了她们两個各一下,“你们啊,想得太简单了,事情又哪裡是這样来算的?打個比方說,上头调一個大人物下来,你们看他有沒有脸在靳主任面前說话的?” “恐怕有脸得很呢。”于小前挺懂這裡头的事情的,“就說拨款的事情,昭州那是卡了两年沒给放下来,后来给放下来了,怎么用的?给昭州下属几個县修铁路用了。” 于小前扭了扭手掌,“這之前可以写明了给楚南修建古城用的拨款呢。当然了,這拨款到底也是用到了正道上了,我們有火车可以搭乘了。楚南又有一位靳主任有能耐,一场建设下来也算是自负盈亏了,這是好事情。” 好事情自然都是好事情,可是,這原本的道就是這么定下来走的,再是好事情,也叫人听了心裡觉得有些不大舒服的。 “成了,现在事過境迁了,也别說了。楚南现在挺不错的呢,你们的消息灵通,也是有知道的吧?”叶有华觉得,可以听一些好事情,“靳主任现在给县城的商铺放证了,以后,大家不用交方子跟工厂合营了,以后那就是自家的买卖了。” 于小前跟刘有生都是知道的,他们還知道,“靳主任是顶着压力做的這一桩事情呢。”說到這件事情,他们也有想问的,“有华叔,咱们有一條街呢,咱们做什么买卖啊?” “還有护城河边的屋子,前头也是商铺来着呢。”红蕊也赶紧地问了這個事情。 叶有华就去看妻子,這些事情,妻子說是要来跟进的,朱娇娇摆了摆手,“不着急,這事我心裡有数的。内城的商铺可以出租出去,护城河边的屋子,一楼的铺子咱们自己用,就卖老门山的产出。二楼三楼就用来开旅馆,咱们的屋子就靠着护城河,有景可看呢。” 說着话,這就要到火车站,老门山一路下坡到了路口,拐进火车站這边的路,稍微上点坡,還是挺快的,四点十五分从晒谷坪出发的,這会也才四点四十分钟不到。 火车站這会還有车在装货上货运车厢,這一趟看起来货不少,大概是可以晚上发车的。楚南火车站是個小站,站裡的工作人员不算多,何站长還得盯着装货的事情,這会他就拢着袖子站在外边。 看到卡车进来就眯了一下眼看了看,看清楚了是老门山的卡车,他就多看了几眼,远了远就招呼了一声,“哟,你们這是来晚了呢。” “何站长好,”荣亮下车冲何站长打了声招呼,“我們不是来送货的,這回啊,我們是来接人的,队裡的大学生们放寒假回来了,過来接一接。” 何站长一听,笑得眼睛都眯了,“对对对,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老门山,我记得,這几年,加起来,好有一百個大学生了吧?” “是队裡伢子妹子们争气呢,给我們做大人的,长脸了。”荣亮看了看那边搬运的工人,一個個忙得头顶都冒热气了,“何站长,你這边辛苦,也不歇一歇?” 何站长摇头,“哪裡歇得了?咱们楚南新招的搬运工人,不比昭州火车站的熟手,不盯着点,就得把别個的货给洒了,辛辛苦苦地种出来的东西,洒了心痛啊。” “何站长這是一心为百姓哪。”荣亮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你這样优秀的干部实在是应该要好好地奖励奖励的。” 何站长笑得眼睛都眯了,“份内事,份内事。”說着他递了把钥匙给荣亮,“孩子们回来肯定是带着不少的行李的,一会,你们就自己开了闸门去月台等着接人接东西。” “何站长,這不用,我們买月台票就是了。”荣亮摇头,“不能叫何站工你为难呢。” 何站长笑了一声,“有什么为难的?实话告诉你,月台票早用完了,昭州火车站還沒把新印出来的给送過来,你们就是想买,我也沒得月台票给你们了。” “既然是這样,那我就先谢谢何站长了。”荣亮听了是這個缘由,就沒有客套了,“十分感谢何站长体贴,实在是孩子们,沒办法,自家的孩子自家得心疼。” 何站长听得连连点头,“孩子们在外面读书虽然說不太累,可這天寒地冻的,回来一趟几千裡路呢,是得好好心疼。” 荣亮陪着說了几句,那边卡车也停到了规划出来停车的位置了,大家這才一起下了车,走了過来這边,叶有华听荣亮說有拿了钥匙,就谢了何站长。 “别客套了。”何站长示意他们进去,“外头冷,我這是沒办法,你们還是去候车室吧。” 成智觉得這位何站长蛮好的,他领着父母去看上回贴的指示图“上回我們過来接游客,何站长帮忙我們贴的指示图,特意特了一块好地方呢。”成智指了指墙壁上那一幅图。 “這個位置,放得挺好的啊?”叶有华看了一眼,就觉得,這個位置挺显眼的啊。 成智点头,“是何站长特意帮忙选中的這一块,把那列车时刻表都挪了一下位置了。” “难为何站长帮我們想得這般周到了。”朱娇娇看了看那面墙壁,也觉得這個位置,实在是足够醒目的。 大家說了說何站长的好,在外面看了看,這就去了候车室。何站长說冷也不是說假的,今年比去年确实是要冷一些,下了几场雪,都不见开融的。 候车室這個时候沒有什么人,楚南火车站就算是加了一班车,那也是中午一点半的发车時間,其他的时候是沒有车出发的,至于去楚宁或者是楚苗的,今天還真的是沒有的。 這個点连搬运工人都在外面装卸了,因此,這候车室裡除了售票窗口那边有一個售票员,其他地方都是沒人的。 大人们坐着說话,年纪小些孩子们在候车室跑来跑去的,成智几個则是把這候车室给看了又看的,等了一会,站裡的鸣笛声就响了起来。 鸣笛声中,站裡的广播也响了起来,“自昭州开往楚苗的z3569次列车,即将到达楚南火车站,請前往楚宁、楚苗方向的乘客前往一号站台搭乘列车……” “我們去月台吧。”叶有华听着站裡的到站广播播放第二遍的时候,就起身了。 荣亮拿着钥匙开了闸门,大家一起一手拖着板车去了月台上,叶有华是有记得,欧主任帮忙预订了哪個车厢的火车票的,因此,他领着大家就在那附近站着等了。 大家探头望列车来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一会的功夫,那边就有‘呜呜呜——’的声音传了過来了,然后,列车就况且况且地出现在了进站的路上。 “来了来了。”荣亮连忙把挨得太近的孩子们往后拉,“你们别站得太近了,小心被火车给带下去了。” 火车慢悠悠地开进了站裡,停车的技术大概是還有一些生疏吧,反正,叶有华他们又往前跑了一会,這才看到了队裡的孩子们了。 小永衡跟小永律两個在一個窗户那边喊,“爷爷!奶奶!”一边喊,一边還冲外头挥着手。 “哎,哎,哎。”叶有华连忙应声,一般跑過去把成忠递出来的行李接了下来。 荣亮几個就在几個车厢出口,也不管是谁的东西,只要是要下车的,就都给接了下来,一起堆放在了月台上。 因为這一趟火车只在楚南停留五分钟時間,大家還有些发急的,忙碌着只顾着把东西都给搬了下来。 好在,火车快要到站的时候,会在火车上有通知乘客们的,大家在下车之前就有准备好了,這会一起拎着东西下车,也不怕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百来人一起下车的,那带回来的行李都堆了一地的,看起来還是挺多的,好在,這一回是有准备的,带了很多板车的,叶有华一起发放了下去,“大家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板车上,卡车就停在外面,一会就這样运到车上。” “爷爷!”小永衡小永律挤进来,一人搂住了叶有华一只腿,“你想我們不?” 叶有华把手裡的板车随手就递了出去,一手一個把两個小小孩给抱了起来,“爷爷可想你们了呢,你们有沒有想爷爷奶奶啊?” “有的呢。”小永衡小永律两個认真地点头,“我們看着相片想的。” 叶有华跟两個小小孩蹭了蹭脸,叶有华又招呼着俊逸三個,“今天天色晚了,你们三個先跟着二伯回家裡住一宿,明天早上再跟着队裡的车子出来搭车回楚南县城。” “好,我們就先住一晚。”俊逸就先把事情给答应了下来,领着两個弟弟一起去整理行李。 叶有华正待再跟俊逸他们說些什么,被朱立勤喊了過去,“有华,娇娇,你们過来。” “你们看一看這是哪個来了?”朱立勤把身后的给叶有华看。 叶有华和朱娇娇一起走過去,這一看就有些吃惊,“沈伯父!”夫妻俩对视一眼,他们還真的是沒想到,沈伯父竟然也一起回来了。 “有华,娇娇,是我呢。”沈先生冲叶有华和朱娇娇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我三十五年沒回楚南来了,趁着腿脚好,就回来看一看。”他背着手看了看铁轨,“楚南发展得好啊,铁路都修起来了。” 沈先生转头跟朱立勤說话,“当年吧,我們只盼着昭州能修铁路呢,不料,三四十年沒回来,不光是昭州修了铁路了,就是楚南也通了火车了。” “那你得好好看一看。”朱立勤搀扶着沈先生往裡走了几步,“等上一回,先回老门山,再去楚南看看。”朱娇娇连忙也帮了把手。 叶有华把两個挣扎着要下地的小小孩放下来,也伸手去扶了沈先生一把,“咱们楚南,差不多是照着宋制复原了。” “宋制?我记得,那会可是有围墙的。”沈先生示意叶有华去忙,“我跟你岳父說话也就成了,你先去忙吧,我看着,這天就要黑了。” 叶有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也确实是有些发黑了,他看岳父陪着沈先生說话還好,就和妻子先去帮着一起把行李放到板车上堆好,又用绳索捆绑好,這就一起出了站了。 朱娇娇這边帮忙,又跟几個孩子說话都說不赢了,她跟婠婠說了几句话,又指了几個孩子去扶长辈,又手裡抱着小永衡,小永律自然是给叶有华抱着了。 小长生和小永安躲在父母的怀裡,只跟爷爷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就沒有露脸了。 大家拉着板车往停车场走去,荣亮抽空把钥匙還给了何站长,再三谢過了他。 他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大家的行李已经是从架起来的木板上拉了大半进车厢裡了,他连忙帮着一起推着板车上木板。 叶有华则是扶着岳父和沈先生坐了驾驶座那边,“這边不比车厢裡颠簸。” “可以,我和沈先生就坐這边。”朱立勤也知道,沈先生年纪真的是挺大的了,這从京都過来就是折腾了一路了,不好再折腾了。 沈先生看了看這边驾驶座位后边還有一排空位,能做四五個人的,因此也就沒推脱了,跟朱立勤一起上了车,還提醒叶有华,“你岳母也不年轻了,你看让娇娇扶她過来坐吧。” “好,我這就去办。”叶有华想一想岳母的年纪,也确实是七十来岁了,是春上過的七十的生日了。 于敏乔被女儿女婿扶着上了這边的座,有些摇头,“我也還沒到這地步。”不過,到底是高高兴兴地坐了這边的位置了。 待到行李装好,大家一起上了车,這就归家了。 這一回就叶有华开的车,他于开车挺有天赋的,卡车被他开得又稳又快, 几位长辈们都去了前头坐车了,后车就都是晚辈们了,大家嘻嘻哈哈地說着回来的事情。 說到楚南的火车站的时候,還有一些感慨的,“春上走的时候,還沒有一個声气呢,到年尾的时候,這就已经是用起来了。” “哥哥们那還是春上的时候沒有听到信。”也有秋天才去上大学的說了,“我們九月份去上学的时候,也沒听着铁路有修好了,這一学期下来,就通了车了,可真的是大变样了。” 這桩变化,确实還是挺大的,成智却說,“你们要是去楚南看了,那才会真的惊讶呢,楚南可真的是大变样了,虽然不是所有的建筑都拆了重新建的,但是,有很大变化呢。” “对啊,楚南的变化才叫大呢。”素玥也說起楚南的变化,“這一年来的事情且先不說,就是春上元宵节的时候,我們還去县城看灯会了,除了各家各户都有挂了花灯,在雪霁楼下的广场上,好多卖花灯的,紫江河边,還有放孔明灯跟莲灯的。” 成信又补充了一句,“广场上的花灯是可以猜谜语赢回来的,我們有赢了花灯回来了,姆妈猜了九個谜语,赢了一盏宫灯,很好看呢。” “我們赢回来的花灯,姆妈說了,過年的时候,就给点出来,到时候大家就能看了。”素玥說起那回放灯的事情,“孔明灯飞到天上去的,写了心愿,点了烛火,就飞上天了。” 听得大家有些不敢置信的,“這是元宵节的事情?那我們初十才出门的啊。” “对啊,怎么我們那会都沒有听說到這样的事情呢?”大家一算時間,這才五天時間的差异啊,怎么感觉這么大的变化啊? 成智觉得吧,“這是我們沒有怎么去听楚南的事情了,元宵灯会的事情,我听說是早在年前的事情就已经安排下去的。” “挺早就安排的啦,那么多的灯笼,做起来也是需要時間的。”素玥不觉得灯笼能很快就做出来那么多的。 大家真的是从来都沒有玩過這样的游戏,“灯会,京都都沒有什么大型灯会能看呢。对了,那孔明灯,真的就是飞上天了么?点着火不怕掉下来烧了东西么?” “不会呀,孔明灯就算是熄了火還会飞一阵的,掉下来的时候早就沒火了,不会烧的。”对于這件事情,素玥是有问明白過的。 有懂這其中道理的就說了,“烛火燃烧会产生氢气,氢气比较空气的密度要低,比较轻,就在能在天空上飘起来,熄火之后,灯笼裡的氢气還会保留一会,所以才能继续飘。” “那在楚南過日子岂不是挺好的?”大家听着,怎么就觉得楚南挺好的呢? 成义摸了摸小妹的脑袋,“队裡又如何呢?听說,前些天有游客過来了?” “对呢,有外国游客過来了,說英语的。他们是腊月十五的时候才走的。”素玥說到這事就来了劲了,“我跟三哥還有四弟有一起去火车站接游客哦,不過游客们到了火车站之后,是先去的楚南,后来才来的老门山。” 文海這会就說了一句,“游客们在我們老门山住得比在县城要久呢,就住在道观裡……”他就详细說起這件事情来。 大家都围着听他說着這件事情,时不时還捧场一两句的。 婠婠听得面目含笑,她望向丈夫,“爹爹姆妈的想法就要成为现实了。” “是啊,终于是等到了這一天了。”成忠心裡微微一叹,有些满意,也有一些伤感,爹爹姆妈为着老门山啊,可真的是大半辈子就這样過去了。 素瑶和成义一会听听兄嫂们說话,一会听听队裡的孩子们說话,一会又跟妹妹弟弟說說话,俊逸几個也不停地问一问素玥几個一些事情,這一次回来,总感觉,大家都挺兴奋的。 正当大家在车厢裡,說的說得起劲,听的也听得起劲的时候,老门山竟然就到了。 大家只得遗憾地站了起来,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到底還是惋惜地叹了一声,“只能明天再听了,還有楚南县城,哪天我們也得去看一看呢。” “這還不容易?”叶有华下车過来帮忙搬行李,就听着了這一句,“今年队裡沒有什么需要赶工的,你们不用帮忙做工了,想去哪裡玩就哪裡玩。” 显孟站在车厢门口,准备一蹦就跳下车,“华叔公,队裡的建设都搞完了么?”他跳下车的时候,差点踩到了一只黑色的狗狗,“黑将军!差点踩到你了,你可领着夜色暮色走远一些吧。” “咻咻咻——”成智吹了几個口哨,哄着狗狗们走远了一些,他一边搬行李,一边给显孟数了一下队裡的建设,“队裡的水泥桥改装了一下了,变成了很漂亮的古桥了。” 之前說是不去火车站接孩子们的家长们,听着动静也過来帮忙了,“队裡增加了好几座拱桥呢,還有啊,莲田已经是看了一场莲花了,又有险道漂流需要用到的蓄水池,也挖好了。” 叶有华看了看大家搬行李搬得起劲,家裡也都搬好了,就招呼孩子们回家。他又特意喊了孟颜一声,“先跟我們一起回家裡。” 孟颜点头,“我先去叶叔家裡。”自己家裡,就算是屋子砌好了,别的东西,也沒好的吧。 “素瑶成义,成智,你们扶着点你们沈阿公,還有你们阿公阿婆,這些行李,有我和你们爹爹呢。”朱娇娇给孩子们分派任务。 叶有华把行李绑好,又把小永衡小永律放在行李上绑好了,拉着板车走了,“回家了。”孟颜的行李也被放到了這板车上了,他便跟着朱娇娇一起推车。 “爸爸,妈妈,我們坐得好高啊。”小永衡小永律坐得高高的,看着底下哈哈大笑。 成忠一手搂着胸前的小永安,一手挽着妻子,冲长子次子喊了一声,“你们两個坐稳了,别在上头乱蹦腾。” “不会啦。”小永衡小永律只是坐在上头挥了挥手,“我們回老门山啦!” 拖着板车大家走的就是大路,绕着到了院门前,沈先生看了看這院墙,“這是荆棘墙?” “只是外面围了,本来是围了一圈的,后来那边的要给给過路,就铲掉了,现在就只剩下了三面荆棘墙了。”朱立勤說着,看院门打开了,就先进屋了。 朱立勤指了指屋子,“五十六年才砌的青砖瓦房,之前是木屋子。” “我有听成忠說過,是有一年,家裡被野猪撞裂了墙壁,這才砌的吧?”沈先生在成忠刚去京都上学的时候,经常会喊了成忠去家裡吃饭的。 朱立勤点头,看着堂屋裡好些看电视的大人小孩子,“這是队裡社员们。” “勤太叔爷,您回来了啦。”堂屋裡就有人跟大家打招呼,“大冷的天,一路辛苦吧?” 朱立勤乐呵呵地說话,“還好,還好。”他伸手往下压了压,“你们坐下看电视,看电视就好,我們去裡间。”這是指的厨房裡。 包括行李什么的,都一起给拉进了厨房裡了,家裡的厨房裡挺大的,朱娇娇也早就备好了东西的,三個老人家就进火柜裡先烤烤火。 成忠跟婠婠把小长生和小永安就放到一张小床上,跟素瑶、成义、孟颜一起开始整理行李。 這会堂屋裡都是看客们,不好就搬到楼上去的,成忠就将东西分一分,先搬到父母房裡,晚一些的时候再搬上去了。 朱娇娇跟叶有华则是赶紧地忙着做饭了,得开始做夜饭了,這虽然也才刚過六点钟,大家這么一场坐车下来,是又累又饿了。 沈先生略烤了烤,就喊了成信领着他到处看一看,成信就领着往厨房這边先看,中门出去是什么也详细說了,又领着看了一场坡地。 只堂屋裡還是一群人在看电视,不好去看了。 即便這样,沈先生也是看得一直点头了,“你们家裡的日子過得不错。”京都有着各处的房屋先不用說了,就是這边老家裡,也是不差的。 “這些年来,好好努力了一番。”朱立勤喊沈先生烤火,“天气冷,快過来烤火。我們這边是湿冷,冷到骨子裡的冷,跟京都的干冷不一样,别去吹风。” 沈先生倒是不怕,“我又不是沒在楚南生活過,哪裡能不知道呢?” 厨房裡的饭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素瑶成义把张大夫老夫妻两個請了来,堂屋裡看电视的陆陆续续地走了,大家也是觉得,這会朱娇娇家裡来了客,不好多占着地方的。 正好,可以摆桌吃饭了,大家一起团团坐下吃饭。 张大夫老夫妻两個是定时定点吃饭的,過来之前,就已经是吃過了的,因此,只端着一碗羊肉萝卜汤陪着說话。 說起来,张大夫看着沈先生就觉得眼熟,只是一時間不是很敢確認,但是听得沈先生喊了一声“玉术”,他就认出来了,他站起了身来,有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沈先生?” “正是我。”沈先生示意他坐下,“坐着說话,坐着說话。”他打量了一下张大夫,“我早有听說了,你在老门山定居了,看起来,你倒是還挺好的。” 张大夫苦笑了一声,“当初,我是得了有华家裡收留。要不是来了老门山,我們两個老的這條命怕是都不在了。”他叹了一声,到底沒說儿女徒弟们的事情。 “過去那些年,也确实是有些损失。”沈先生却是有听成义說過张大夫家裡的事情,“咱们只看现在的日子。” 张大夫略笑了笑,“现在的日子還不错,京墨他们把中医堂给开了起来了,就在我家祖屋那一條街,换了很大一片地,跟個医院也差不多了。” “你们還是秉承了家裡门规,医者仁心哪。”沈先生拍了拍张大夫的胳膊,“這是积福的好事情,将来得报在你们家的孙辈身上的。” 张大夫点了点头,“只盼着,家裡的孙辈们,好好儿地平安過日子吧。”他也问了问沈先生家裡的日子如何,“当年,你们走得又早又急,我是出诊回来之后,才知道的,這些年,你家裡如何?” “勉强算是全都保住了。”沈先生只這么說了一句。 张大夫却觉得這是好事情,“保住了好啊,保住了就是好事情。”他又很是佩服沈先生当初的魅力,“当初,你說要走,就放下了這边所有的事情。” “也是京都家裡有事情,那会得回去一趟,那会就想着這边不知道几时能回来,就把买卖给收了。”沈先生那会也不是真的预料到所有的不好了。 张大夫却說,“走得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走得好哇。” 看着老人家们說话,小辈们就只安静地吃饭,沒有出声說话的,就是桌上年纪最小的小永衡跟小永律,两個人都是安安静静地吃饭的。 饭罢,老人们坐在火柜裡继续說话,其他就开始收整行李,叶有华就跟孟颜說了一下他的屋子的事情,“屋子是有砌好了,床我也给你做了一张,只是今年队裡的新棉被不够用,你新屋那边沒有衬上铺被的,你先住家裡。” “好。”孟颜一口应下了,又感谢叶有华,“多谢叶叔帮忙我打床了。” 叶有华摇头,“那会正好是队裡制床,帮你定了一张了。棉被不够是因为我們队裡的棉被,都是要用鸭绒的,队裡客栈也有需要,這才不够的。” “叶叔不计较我打扰,我就住這边。”孟颜還挺喜歡住在這一家裡的。 叶有华点头,不過也提醒孟颜,“你现在還沒有结婚,新屋子不去住也不要紧,要是以后娶了新媳妇回来了,得去家裡住一晚的,這是占個位,跟各路表示,這是你们家的屋子。” “好。”孟颜低声应了。 叶有华跟孟颜把事情說好了,就放他走了,“你照样還是住原来那间屋,铺被已经是铺好了的,自己去收拾行李吧。” “好呢。”孟颜声音轻快地应了,拎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客房裡。 自打家裡的孩子们回来了之后,就感觉热闹了起来了,小永律小永律精神好,吃了饭,先散步消了食,然后就楼上楼下的跑开了,還拉着小叔叔成信一起跑。 家裡的三只狗狗,黑将军年纪大了,不再這样跟着跑了,夜色暮色则是好动的,眼看着小永律他们跑了,它们看了看情况,也就跟着一起玩闹了。 叶有华听着他们的动静,一边也跟岳父和沈先生說话,“张尘恩道长是端午节前后到的,他一来先帮队裡搞双抢,后来就住到了山上了,列了单子,叫我們备了材料,他僦自己动手雕刻的神位,现在三清祖师,最后一位已经是在收尾了。” “是尘恩啊?”沈先生也是知道這個人的,“這已经是有几十年了吧?不想立勤你竟然還联络得上他?” 朱立勤也只是试探着联络的,“小半年的時間,這才给联络上了,尘恩還是在老家的,我送的信也不好提道长,只提了他的名字,這信转了很久,才到了他手上了。” “张叔父领养的两個小孩子,也才六七岁左右吧。”叶有华說了這事,“名字是风清月明,他们两個也陪着张叔父一起住在碧桃山上的道观裡。” 沈先生听了就叹了一声,“尘恩倒還照样是這样分明的好心肠。那会,我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前脚刚结果了一位强盗,后脚就把自己带的吃食都赠了人。” “他那会還是個少年呢,最是爱憎分明,现在,肯定是有了一些变化的。”朱立勤当年是跟沈先生一起碰上的尘恩小道长,時間有些久远了。 聊着聊着,就說到了楚南的建设上了,“才两年時間,這個時間挺快的啊。” “正月初十那天,县城裡就是两三万的民工开工了。”叶有华說了這個,“而且,除了老旧破烂要拆要新建,很多的屋子是不拆的,县府就沒拆,還有一些比较有歷史年份的,再有供销大楼,也沒拆呢。” 沈先生听說,县城是建得很好的,“别管拆了多少,又建了多少,听說大变样了。” “确实是把城墙给砌得挺好的。”叶有华得說城墙真的是砌得好,“沈伯父和爹在家裡先歇上一两天,到时候去县城看一看,那会就能感觉到了。” 朱立勤捶了捶腰背,“确实是得歇上一歇才能去看。” “那就過两天吧。”沈先生的年纪比朱立勤還要大上十多岁,他都九十多岁了,比朱立勤更要撑不住一些的。 朱立勤看沈先生打瞌睡了,就喊叶有华去给京都打几個电话,“你沈伯父啊,家裡不让他出来的,他這是偷偷跟出来的,火车开动了,咱们才在火车上给碰上的,等到了省城才打电话通知了京都,那会京都知道了也沒办法了,只好随他了,你這会也跟京都报個平安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