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曲潇曲歌 作者:未知 第299章內容提要:小姑娘被這個动静给惊了惊 第299章內容标题:曲潇曲歌 年夜饭开始之前, 叶有华领了一群干部们四处补漏, 朱娇娇也去大厨房看了看, 除此之外, 她也去客栈那边看了一下, 得注意着不要在大家吃年夜饭的时候, 因着客栈门窗沒关好, 惹出了什么意外了。 年夜饭于老门山的社员们来說,已经是习惯了二十多年了,从当年第一回到处兴起了大食堂开始, 老门山就一直是除夕夜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虽然今年有多了几批游客了,不過,老门山的社员们倒是沒有太多的不适应, 反正游客们是要一起坐几桌的, 他们也根本不会适应跟大家一起吃饭的。 因为游客们基本都是不喜歡吃内脏的,那老门山却是会往一些菜裡头放上這些东西。所以, 菜也得另备一份的。 为着游客们大概更喜歡跟成智他们一群孩子說话, 還特意挪出了地方给成智他们一群的。顺便也回答一下游客们的問題, 說的是什么话, 喝的是什么酒, 菜又是什么說法。 朱娇娇看着大家吃得挺开心的, 也就沒有多关注了,只专心吃饭。 中途成智還跑過来问了一句,“游客们, 吃了饭之后, 還有沒有什么节目的?” “吃了饭都八点多了,大家也差不多得散了回家去守夜了,沒安排节目的。”除夕夜虽然大家一起吃饭,却還从来都沒有安排過节目呢。 成智也知道队裡沒准备节目,他来问是因为,“游客们說在老门山玩儿得挺高兴的,他们想要给我們大家表演节目呢。” “他们想表演?”朱娇娇有些惊讶,她看了看两端的两個礼台上面,都是摆着桌凳之类的,大家在吃饭呢。 成智问明白了這個事情的,“游客们刚好也在那一头的礼台上,他们就直接在台上唱,我們把扩音的木喇叭给安装上就好了。” “那可以。”朱娇娇看了看丈夫和大儿子正给一桌上的敬酒呢,就叫成智去找荣亮,“你去跟你荣亮說一声,他处理這個最在行了。” 成智看了看荣亮哥,跟姆妈說了一句,也就去找荣亮了。成智觉得游客们還挺好的,比如上周四的时候,《大西洋底来的人》又播放了,游客们還跟他们讲了讲這個电视剧,他们那边那是几年前就已经是盾過了的。所以,成智還挺愿意跟他们交流的。 荣亮处理這事還真的是在行,他捡了一面锣鼓,咣咣咣地敲了几下重的,然后,就将大家的目光给吸引了過去,“来来来,大家听我說啊,跟我們一起過年的贵客们,說是在我們老门山呆得开心,想要给我們表演节目,大家鼓掌欢迎!” “欢迎!热烈欢迎!”大家果真热烈地鼓掌了。 游客们却是把桌子往一边一推,就把架势给摆开了,据成智的翻译,是游客们要给大家跳一段阿妹你看国的街舞,据說,這种街舞是六十年代的时候,有色人种传出来的,前几年才有一些白人少年们也开始感兴趣。 大家看着游客们,一個在台上唱着外语歌,其他他都是在礼台上又蹦又跳,又是双手倒立又是单手倒立,還有单手支撑晃脚的,连连鼓掌,虽然大家不是听得懂歌 ,也不是很懂這個街舞啦,但是,感觉看起来也挺好看的呢。 一边鼓掌大家也一边叫好,大礼堂裡一時間热闹得不行,学校那边的大食堂就是挨着這边的大礼堂的,好些人听到动静也跑過来看了。 待到游客们表演结束,大家鼓掌鼓得把手都给拍红了,一边還不停地叫好,有些年青人有跟家裡的孩子们学了两句话,连不标准的‘喂泥狗的’都說出来了。 游客们喝完跳完也沒有就歇下来,而是出了一名代表,跟大家来說感谢话,代表人物說一句话,成智就翻译一句话。 总之就是在說,他们前来楚南和老门山,不光是学到了梦寐以求的中国功夫,還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在老门山住宿的這一段時間,也觉得老门山的人对他们非常地好,连饮食方面都给照顾得非常地周到,他们非常地感激。 大家边听边笑,又有些說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当年收留绵宾人,帮忙他们搭建茅草屋,尽管有着种种的不和气,但那些且略過,茅草屋搭好之后,绵宾人還是很认真的道谢了,那时候就有這样的感觉。 游客代表說一句,大家就鼓掌一会,搞得大家都挺激动的,感觉上都很不一样了。 等游客们坐回原位了,老门山也說怎么也得還一個节目回去,于是龙红蕊就站起来,清唱了一出热闹的《五女拜寿》,待這個唱完,又领唱呤呤锣,這是大家都会唱的歌曲,以红蕊为主的领唱,大家就只是一起跟着和唱這首歌曲。 哪怕只是和唱,大家一起和,這個声音也不低了,大礼堂裡一時間热闹得不行。 唱完呤呤锣,又有不知道哪個,去大礼堂外面放了炮仗,噼裡啪啦的一阵响之后,這便两厢作罢了,大家继续一起热闹地吃喝,吃不得几口,叶有华也得领着干部们去给大家敬酒啦。 待到這一场年夜饭散席,大家都說,“再沒有過過比现在更热闹的除夕夜了。” “对啊,因为以前只是单单吃饭喝酒,都不唱歌呢。”這就跟以前很不一样啦。 叶有华照样還是最后一個走的,他先把游客们给送了回去,他们自家喝的是米酒,但是给游客们喝的却是葡萄果汁来着。因为不敢给他们喝酒,怕他们万一有個什么事情闹起来,大家招架不来,好在,对方大概也是想着要表演节目,也沒有想着要喝酒的。 朱娇娇则是关照着這边收拾残局的事情,游客们大概是心情好,给他们奉上的饭菜,基本上都是吃掉了的,唯有剩下一些汤水之类的沒喝了,這個就還好。 以前老门山是不用收拾這些残羹冷炙的,基本上都是被吃得光光的,也就是近两年的時間,大家都不愿意兜剩饭剩菜回去了,才需要收拾残羹冷炙了,老门山也因此才有了潲水了。 這些潲水,老门山是不准备用来喂猪的,除了挑出来用来喂狗狗们的,其余的全部都是用来堆肥的。朱娇娇是很忌讳让猪来吃這些潲水的,只要想一想,這就相当于是同类相食了,這样是很容易就会让猪中毒从而引发一些病症的。 养猪场一向都是朱娇娇說了算的,大家倒是沒有反对這样来用潲水的,反正,潲水用来堆肥也不算是浪费了。 叶有华朱娇娇夫妻两個有事要忙,朱立勤他们也沒有着急這会就回去的,就坐在一旁烤火,一边說着话,才八点多种,四個小小孩,吃饱了睡了一觉醒来,也挺有精神的,大礼堂裡嘻嘻哈哈地玩闹。 叶有华把客栈那边的事情忙完,這才過来大礼堂汇合,“游客们還挺有精神的,這会都還沒有准备要睡,都坐在客栈大堂說话聊天呢。” “這就随他们去了,队裡有安排好值班人员就好了。”朱立勤站了起来,這就准备要回去家去了。 邓州程就說,“最后這点收尾的工作,我来盯着吧,有华叔,你们先回家去。” “那好,我們先回家去。”叶有华想着自家這边,老人家四個,小小孩也是四個,還真的得早些回家去了。 孟颜原本一旁帮着清扫的,听着這边的动静也就放下扫帚走了過来,他也帮着扶着一個老人一起回家裡了。 家裡先给聂家、沈家都打了电话拜個年,大家還聊了好一会的,因着明天京都那边都是时兴要开团拜会的,所以,有什么祝福,大家就這一会先說了。除夕守夜的事情,照样是被成忠和成义接手了,他们两個精神不错,守夜守得来。 初一早上,早上的饭吃過了,炮仗放了之后,晚辈们就给长辈们拜年,一起說了一大通的吉祥话。 沈先生跟尘恩道长都是有所准备的,沈先生一人给了一個红纸方胜,尘恩道长给的是红包。 這两样东西,就是叶有华和朱娇娇也是有份的。 一开始大家都沒有想到会是什么贵重东西,自然是都给收下了的,還是小永安把红纸方胜给扯破了,大家看着眼前闪了一下。 這才知道,原来,沈先生给的竟然是金制的平安符,這可把大家给吓了一跳了。 這么一片金制的平安符,那得有小半两了,太贵重了。 沈先生摆手,“這是我這做长辈的一点心意,你们只管收下就好。” “倒是我這出手的比不上兄长了。”尘恩道长知道沈先生给的是金制的平安符,也是有一些吃惊的。 沈先生摇头,“你這是雷击木做的护身符,不比我這個還要更贵重么?雷击木可不是那么好找的,還得是桃木,這又更难找了。” “我替孩子们谢過两位兄弟了。”朱立勤听着,這两样东西,都是很难得的,连忙起身谢過沈先生和尘恩道长。 朱娇娇看父亲都如此了,她领着孩子们一起谢過了两位长辈。 沈先生果然很高兴,“就该是如此了。”他又叮嘱大家,“這平安符我是請得道高人开過光的,你们找了红绳穿上,以后贴身戴着,可保平安的。” “好。”大家自然是一口就应下了。 尘恩道长也叮嘱大家,“护身符有镇煞避邪的功效,這只是一小片木片,你们以后串了手绳戴在手上即可了。” 大家自然是领命了。 這一番话之后,朱立勤又领着家裡的晚辈们,往继母家裡拜年,拜完年回到家裡,才坐下来一会,朱立俭一家朱立节一家,還有朱立约一家,也一起上门来拜年了。 然后叶有华和朱娇娇又领着孩子们,往几位叔父家裡拜個年,這么一通走了之后,這天色也就越发地亮了起来了。 天亮了之后,队裡就安排游客们去龙门大队看大祠堂,出行自然用的是队裡的卡车了,从排水圳往下走,然后从左边的马路去到龙门大队。 叶有华把這事交给了邓州程来办,龙门大队是邓州程的阿婆家裡,他跟那边也挺熟的。 家裡過年一直就有一些无聊的,初一串完队裡的门,到初二,也就只有一個素璎会回娘家的,因此初一的時間,一家人要是不出门的话,也是窝在家裡。 行恩行度听思嘉他们有說過的,說是县城裡也是有活动的,因此,他们两個就开着车载着几個老人家去县城溜达了一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了。 车子再大,挤着装了四個老人家们的话,再装下行恩行度,也就装不下别人了,于敏乔就說不想去县城看热闹,她要留在家裡,也就叫成忠也陪着一起去县城看看热闹,這样一来,正好就是三個年轻人三個老人了。 于敏乔回来之后也确实是不怎么出门,她還是一心想要照料四個小小孩,因此,朱立勤也就沒有勉强了,他和沈先生還有尘恩道长三個人一起,也就定了要去县城了。叶有华又给找了一些供应票,以备着去县城吃饭用的。 送车子走了,其他人還是留在家裡的,大家也就窝在火柜裡,玩玩纸牌之类的。至于,游客们去龙门那边的,他们也只是去看一看,至多再吃些小食,想也不会有太大的問題的。 果然,游客们是上午去的,吃了大概是吃了一顿中午饭,反正是下午才回来了,也不知道哪個游客来了兴致,說是要滑雪的,要去水库的堤岸上滑雪。 水库那個大堤岸上的雪,一大半确实是沒有清理的,一般大家都是走边沿的一個台阶,這边堤岸上的雪就不会清理了,待到它融化了,也是直接往水沟裡流了。 却不料他们這会說起来要去大堤岸的斜坡上滑雪,叶有华听成智回来报信,皱了皱眉头,到底還是同意了,“你们要盯着一点。” “嗯,這個我們会盯着的。”成智說了這事,就把在龙门的事情给报备了一下,“先去大祠堂那边看了,又看了看他们队裡的一些老屋,然后就吃了那边的一些小食,這些小吃就叫他们吃饱了。游客们都說,虽然看起来,我們老门山這边一大片的屋子,有一些跟那边的一两间是很相似,可是感觉上却是不一样的呢。” “他们說,龙门大队那边的几座老屋,有一股子的陈旧的歷史感。”成智說了游客们的一些說法,“大概,是我們這边的屋子,比较起来太新了一些?” 朱娇娇想了想家裡的屋子,“虽然都是用的青砖,本身就有一份陈旧感,到底這是新砌出来的屋子,跟那种有些年代的屋子不一样的。” “龙门那边的老屋,有一间都四五年的歷史了,我們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砌出来的,再是规整得好看,這种感觉就是不一样的。”于敏乔听了,就觉得這事不要紧,“他们有他们的陈旧歷史感,我們也有我們的风格,再說了,他们那边這样的老屋也才几间子而已,我們這边,一整個村子裡都是一色式的青砖黛瓦小院。” 朱娇娇想起成义說了,游客们是吃小食就吃饱了的,“你吃饱了沒有?不然再吃碗饭?” “我吃饱了的,是州程呵喊了我去他阿婆家裡吃的。”成智习惯把小食当成零嘴,要想饱肚子那還得正正经经地吃饭。 成智這回也就是来了個信而已,“他们已经去大堤岸上了,我也得去那边一回。” “注意安全。”叶有华又叮嘱了三儿子一句,虽然水流回缓池裡并沒有多深的水,可這大冬天的,要是冲进去了,那也不是好受的。 成智远远地应了一声,“好嘞。”声音远了,人也远了。 也不知道游客们是不是這些天,在老门山呆得真的是无聊了,還是怎么的,就那么一個堤岸来着,听說都被他们给玩出了很多的新花样来了。整個下午,他们就守在那边大堤岸上,乐此不疲地滑着雪,据說,顺便也教一教队裡的孩子们。 冬天裡滑雪,這個想法只在叶有华的脑子裡转了一圈,最终還是给放弃了,楚南這边,一年到头也基本上就是腊月裡以及正月十五之前会下雪,有时候,天气有变,還得融一场雪。不融化的也就是稍微高一些的山裡的,因此,這個滑雪活动,想必是搞不起来的。 虽然是正月初一,队裡照例還是按时按点派车去楚南火车站,虽然還沒有哪一回接了游客過来了,却是自打上回之后,一回也沒有落下的。 天色发沉之后,素瑶看着時間,从书房裡下楼来,问什么时候开始做饭,“怎么阿公他们還沒有回来呢?” “說好了是天黑之前会回来了,過一会也就能到了。”朱娇娇知道一起去县城看热闹的,都是稳当人,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 果然,厨房裡饭菜出来之后,成忠他们一行人就回来了,车子直接开到了廊下,大家下了车走几步就能进堂屋了。 說起县城裡,果然是很热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训出来的舞队,有耍龙灯的也有舞狮子的,耍龙类的,每天按着吉时,从雪霁楼开始往内城裡走一圈,内城走完了,又去城墙上走一圈的。” “舞狮子的队伍则是在每家每户门前,都要舞一会的,有一些住户为了讨個吉利,会将彩头往上空一抛,直接就被狮子给咬住了。” “除了這個,還有乐队,凑的就是咱们自古传下来的乐器,有唢呐,有锣鼓,有笛有箫,也有丝弦之类的乐器,大家都是一路吹奏着热闹的乐曲。” 朱娇娇不禁问了一句,“那就是在内城了?” “不是的,内城走過了就去外城,就是护城河边也要走一遭呢,還去了老街。”成忠說起来還有些遗憾,“因着县城元宵节之前都是要搞這些活动,元宵节之前,就禁了车子在内城通行,我們也只能略看一看的。” 沈先生已经很满足了,“這盛况,倒叫我想起来了很多年以前,我记得,有一回子也是過年的时候,也有這么热闹。” “那一回,還是军阀混乱时期了。”朱立勤记得一些,“当初,是县府组织的。”现在也是县府组织的呢,不過,這样大的活动,也确实是需要县府来组织才成的。 沈先生回想起那個时候的事情,“那段时日,难得很平静。”后来,就沒有了那么平静的时候了,就算是热闹,也充斥着一些不一般的氛围的。 “我們那边,也是很多年都沒有這么热闹的时候了。”尘恩道长也想起自家呆過的那個道观所在之地了。 三個老人家都感叹了一下過去的事情。 朱娇娇去了一趟,招呼着摆饭,“大家吃饭,今天我只准备了两個荤菜,其余的都是素菜,大家好好开开胃口,明天中午再吃多一些荤菜。” “不用添荤菜了,青菜多炒一個反而才好呢,過年的时候啊,就只是想吃青菜的。”沈先生也是更喜歡吃青菜,也就是他知道,老门山有個大蔬菜大棚,青菜供得上。不然在京都的时候,他都很少会跟晚辈们這样說的,北方的青菜更加难得了。 這点事情,朱娇娇也就沒有争执了,添青菜,家裡還是添得上的,队裡有蔬菜大棚,家裡前院也靠着围墙搭了一個小号的,這青菜,供得上。 初一一過,就是初二了,素璎一家這一回是大早上就過来了,朱娇娇之前還想着,让成忠开车去接一下素璎的,沒想到来得這么早。 素璎根本不觉得走這一趟有什么麻烦的,“我走得动呢。我读书也沒有忘记锻炼身体的,虽然比不上家裡下田的人身体更好,但是也不怕這点路的。” 朱娇娇看着素璎确实脸色不错,也沒有继续揪着不放了。 哲圣看父母跟长辈们拜完年了,他就领着妹妹给大家拜年,沈先生跟尘恩道长出手的還是平安符和护身符。 這样贵重的东西,也唬了素璎一跳,听得沈先生說了,晚辈们都有之后,這才让孩子们给接了下来。 红绳家裡就备有的,朱娇娇帮着给将吊坠及手绳编织好,然后教他们平安符戴在脖子上,护身符则是戴在手腕上。 素璎一则叮嘱三個孩子,這两样东西贵重,务必要藏好了,不能给别人知道的。 朱娇娇知道三個孩子懂事,只让素璎劝過三回,就催着他们去给几位叔父拜年,“你们给你几位叔公拜好年,回家来就歇着,吃了中午饭再說回去的事情。” “行,我們先去给叔公他们拜年。”刘光宇就一手扶着妻子,一手抱着小夭夭,哲圣则是拉着妹妹依依一起出门。 沈先生說着话就說了一句,“你们家二姑爷有些安静。” “确实是不怎么喜歡說话,不過,对素璎還是好的。”朱立勤觉得,“做姑爷的,能有這么一個优点,也就足够了。” 沈先生觉得,“素璎主意挺大的,确实是得叫二姑爷来配,才刚刚好。” “可不是主意大么。”朱娇娇說到素璎,就有一些不高兴的,素璎的主意真的是忒大了。不過要說起来,家裡的孩子,一個個的,都是挺有主意的。 于敏乔觉得素璎這样也還好,“她自己愿意這样来過日子,将来也不会就要后悔的。” 說着话,院门被敲响了,其实,過年的时候,院门跟堂屋大门都是不关的,因此,大家听得敲门声沒有說话声,就都有一些奇怪地望了過去。 门口站着的人有些陌生,并不队裡的社员们,大家一時間都有些迷糊了,這是谁来了? 還是素瑶一眼给认了出来了,“是雪棠姐!”她连忙迎了出去,“雪棠姐来了,快进屋来,别在外头吹风。”她打量了李雪棠一眼,“雪棠姐,你這变化好大啊。” “我都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能沒有变化呢?”李雪棠冲素瑶笑了一下,她一手推着单车,一手拉着丈夫跟着素瑶往堂屋裡走。 曲宏国怀裡抱着一個小孩子,手裡還拎着一個大包,他跟着妻子的步伐,进了堂屋裡。 成忠也给认了出来了,這是他之前有和妻子去送亲的李雪棠夫妻两個,“快进屋裡来坐,小孩子也给放进火柜裡,烤烤火。” “劳烦了。”曲宏国沒把孩子递出去,而是挪了挪,原来他背后還背着一個小小孩呢,李雪棠帮忙给解了下来,把這個大孩子放进了火柜裡,原本是曲宏国抱着的那個,她就抱在手裡了。 朱娇娇好好打量了雪棠一番,這出去读了大学了,就是不一样了,她记忆中的雪棠,一直都是喜歡绷着脸的,這会的雪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来给伯伯伯娘拜個年。” “快坐下来烤火。”朱娇娇拉着李雪棠坐了下来,她看了看两個孩子,火柜裡的稍微大些,李雪棠抱着的這個,看起来就是很小的,“你這是生了两個孩子了?” 李雪棠点点头,她看丈夫有人接待了,就挨着朱娇娇坐了下来,“這個是我秋天裡才生的小女儿,取的名字是曲歌,那個是我的长子,取名曲潇。” “小姑娘长得可真好哪。”朱娇娇忍不住伸手想要抱一抱,李雪棠就把孩子递了過去,“她比她哥哥的日子過得要好,她哥哥刚出生那会,天气热,我沒過好,他也沒吃好。” 朱娇娇抱了抱了小姑娘,小姑娘被這個动静给惊了惊,她微微睁开了眼,然后就瞪眼看了朱娇娇一会,小孩子容易犯困,只這一会的功夫,小姑娘又睡了過去了,朱娇娇拢了拢外面的披被,怕小姑娘冻着了。 李雪棠接過婠婠递過来的茶水,道了一声谢,她也看了看在堂屋裡玩耍的几個孩子,“伯娘家裡的孙辈也挺多了。” “這四個是成忠和婠婠生的,两個大的名字是永衡永律,两個小的名字是永循和徽音,两個小的生产的时候不大顺,取了小名,一個是小长生,一個小永安。”朱娇娇說了一下成忠的四個孩子。 李雪棠听得心裡有些感叹,一個是长生,一個永安,想必当时很是惊险了,她抿了几口茶,把杯子放下,這才說了自己一家人過来是要做什么的,“当初恢复高考的时候,多亏了伯伯伯娘帮忙寄了资料過去,不然,我怕是考不上大学的。” “你就是客套话了。”朱娇娇摆手,“我們两家裡,一向关系不错,你爹跟你伯伯相交二二十年了,你也是家裡的小辈,有资料在手裡,给你寄一份,又有什么好感谢的呢?” 曲宏国听着妻子的动静呢,他听到這裡,也起身跟大家鞠了一躬,“不管是什么的交情,我們家雪棠,确实是受了伯父伯母家裡的照顾。那会我有事情在忙忙,一直沒回来感谢,现在都是好几年過去了,我們過来道一声,也是有些晚了呢。” “罢了,你们的感谢我們就收到了。這些事情,不提了。”叶有华不预再說這事,要是再說不免就会让妻子想到了,這事的初衷,原本,妻子是想将雪棠聘进家门做媳妇的呢。 叶有华就问曲宏国,“你们這些年,一直都在渝州么?” “对,我当年去的就是渝州,后来雪棠在渝州上了大学,我就沒想着动了,渝州也還好,這裡毕竟以前也是至亲重要之地。”但曲宏国也沒有想着要一直都留在渝州的,“等雪棠毕业了之后,我們再换地方,似我這個年纪,還得多换一换地方才好往上走。” 叶有华听得点了点头,又說起华光华明的事情,“他们两個,今年沒有回来吧?” “都沒有回来。”曲宏国知道妻子家裡跟這位叶队长亲近,因此他也沒有瞒着,“华光還在滇南边境,那边跟大越,一直多有摩擦,怕還得呆上几年。华明新兵,去年春上才入伍的,這会也是不能回来的。” 叶有华就說他是個好女婿,“你岳父一直都担忧华明的性子,得了你帮忙,他去当兵了,你岳父這心也能放下来了。” “不算是帮忙,是华光华明本身也是有能耐的。”曲宏国不肯揽這個功劳。 叶有华微微一笑,也沒提這事,就问他假若的事情,“听你岳父說,你们的假是不好請的,這一次回来,也呆不了多久吧?” “对,這一回确实是也呆不了多久的。”曲宏国告诉叶有华,“初三一過,初四我們就得归队了,那边有些远,還得早些回去。” 李雪棠就笑着說了一句,“這也就是因为现在楚南通了火车,更方便一些了,不然,我們怕是初三就得出发了。” “小曲保家卫国,這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的。”叶有华对于入伍的人,一向都是挺有好感的。 曲宏国也是有一些遗憾的,“可惜顾得了家国,却顾不了父母长辈了。我們這是几年才能回来一趟,這回来才几天時間,又得要离家了。” “做父母的,担忧儿女那是免不了,但是他们也只盼着儿女们好的。”叶有华說着,就看到曲潇爬了起来,他连忙扶了一把,“小曲潇,你是想下去么?” 曲潇点了点头,“想去玩。”他指了指跟狗狗玩得挺好的小长生两個。 “好,那伯公抱你下去。”叶有华将小曲潇报了下去,又叮嘱了永衡永律照顾着一点年纪给他们小的弟弟。 小永衡牵了小曲潇的手,“爷爷,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好小朋友的。”他俨然当自己是大孩子了。 “伯父家裡的小辈们,都很好呢。”曲宏国看着几個孩子,都有些羡慕了,他家裡才只有两個孩子。 叶有华也感觉小小孩们都挺好的,“他们都是他们太阿公教导出来的,我是教不出来的。” “太公也挺厉害的。”曲宏国冲朱立勤笑了笑。 大家說了一会话,素璎一家拜年回来了,素璎原本是肃着脸的,看到家裡有客人,這才放了一点笑容出来,她也认得李雪棠,“是雪棠来了?”待听了介绍,又夸李雪棠给孩子们取名取得很好,“一個潇洒,一個歌诵呢。” “当时沒想那么多,不過,取了之后,才想到了這一個。”李雪棠打量了一下素璎,“璎二姐這是怀孕了嗎?”她看了那一串孩子,璎二姐這可是有三個孩子了。 素璎笑了一下,“不小心怀上了,不好就這么舍了的,就留下来了。”她知道李雪棠是在读书的,因此也问了问雪棠在学校裡的事情,“学校裡還好嗎?你将来是有什么打段呢?” “我們学校挺好的,功课也不重,我觉得学起来還好,不過去年秋天生孩子有些耽误学业,今年冬天就沒拿到一等奖学金,還得继续努力。”李雪棠是真的有些遗憾的,“我們学校出来的,一般都是去机关单位,我想着,别管是去到什么单位吧,到时候還得跟着宏国哥一起走的。” 素璎听得连连点头,“沒错沒错,做夫妻的,不好就這么分离的,最好還是想办法在一起。”又夸李雪棠读书厉害,“奖学金可不好拿,你還一直拿一等奖学金,這就很厉害了。” “還是有一些琐碎事情分了心了,不然会更好的。”李雪棠也问一问素璎,“璎二姐将来毕业是怎么打算的呢?我记得璎二姐之前是教书的。” 素璎点头,“還是教书吧,做习惯了這個工作了,就沒有干劲再去做别的工作了,我是只要日子能安稳就成的人。” “這世上,谁不是盼着一個安稳呢?”李雪棠挺有一些感触的,“现在于我来說,安稳就是一件只能想一想的事情。” 素璎知道李雪棠嫁的是入伍之人,确实是很难有安稳的,他们在這边感觉山河一切安好,其实不然,在滇南边境,一直断断续续地都有战乱的。而且边境之乱,也不仅仅是跟大越這边有纷争的,就是其他地方,也多有摩擦的。 而且,除了战争,也有别的事情的,所以,李雪棠想過安稳日子,现在是难,素璎笑着宽慰李雪棠,“你们嫁给入伍之人,這是大家都觉得荣耀的事情呢。” 一直以来,楚南這边,都是很尊敬入伍之人的。 看着有素璎陪着李雪棠說话,曲宏国那边也有丈夫跟成忠陪着說话的,孩子们也有母亲于敏乔跟婠婠看着的,朱娇娇把小曲歌递還给雪棠,则是起身去备回礼了。 曲宏国刚刚是直接就把大包递到了叶有华的手裡的,叶有华顺手就诉到了卧室之间的過道裡的,這会朱娇娇拆开大包看了一下,裡面的东西很不少,而且都不是普通东西。她感觉,曲宏国李雪棠夫妻,這個感激之心实在是有些足的。 朱娇娇沒好把东西直接给還回去,但也不能受着這么大的礼,她费了一些功夫找了东西配好了回礼,這才去厨房裡准备饭菜。既然李雪棠他们一家這么远特意赶来了,怎么也要留着這一家子在家裡吃饭才好的。 堂屋裡,叶有华也叫他们一定要留着在家裡吃饭,“吃了饭,就叫成忠开车送你们回去,不管是去小梁队還是去清塘队,都是可以的。” “吃饭可以,送就不必了。”曲宏国不需要送,“我是骑了自行车過来的,我們一家子刚好就骑回去了。” 叶有华還是說要送他们回去,“自行车绑到车顶就好了。开着车過去也挺快的。” “曲妹夫,就让我們家裡送一下吧,不看别的,你看看小曲潇小曲歌,這么小呢,坐在车子裡暖和一些。”成忠就出声劝說了一句,“我爹爹跟李叔父,关系处得最好了,我們家裡也当雪棠是家裡人的,你可别這么客气。” 曲宏国虽然也有些心疼孩子们,但是他沒有先应下来,而是去看妻子李雪棠。 素璎知道家裡李雪棠抱着小曲歌,也有些心疼家裡两個孩子,便点头应下来,“那我們就厚着脸皮应下了,谢谢伯父和叶兄长费心了。” “麻烦了。”曲宏国看妻子应下来了,他也就沒有客套了。凭他入伍這么多年,未必就借不到车子,只是那都得是昭州了,从昭州开车来楚南,实在是沒有火车方便,因此,车就沒有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