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祭拜 作者:未知 第081章:中元祭拜 這些澄净過的水老门山也不会浪费的, 除了一部分可能会沒入了河道的沙土裡, 還有一部分流入下游, 其余的都被老门山的社员们给收集了起来, 浇田地菜地都是能用的嘛。 倒是变相的替老门山解决了快要缺水用的危急情况。 水库的裡面是呈一個倒宝塔的形状, 从山脚边的位置呈缓坡状往下逐渐缩减面积, 门山水库的劳动力很是不少, 越往下就越发挤一些。 赵专家就抽出一部分人手去整理堤岸。 门山水库修的极大,赵专家不光是在水库两端都设有大堤岸,中途某些比较平缓的山脚部位也设了小堤岸, 這是为了以后水库裡的水产收获着想的設置。 小堤岸只做停泊使用,不算是太复杂的活,但在水库的两端的大堤岸還要做泄洪排洪系统工程, 泄洪排洪系统工程是比较细致的活, 赵专家找了桥湾公社這边的壮劳力来做這份活。 桥湾公社的壮劳力相处的時間久一些,赵专家对于大家的人品心裡有底, 不怕闹出什么难堪事。 泄洪排洪系统工程裡的闸门跟水流通道都是需要用到钢筋水泥, 這是早就申請下来了的, 只等需要用到的时候送来老门山。 就算是沒有申請下来, 门山水库现在是楚南的大型水利工程, 县公社也会负责处理這些事, 倒是不用老门山来担心這些事。 叶有华回来第一天上工,就被赵专家安排在离老门山居住地這边近的大堤岸做工,门山水库两端的泄洪排洪系统工程开工了。 朱娇娇听了丈夫回来說起這事, 心裡還咯噔了一下, 她的记忆中,门山水库只有一個泄洪排洪的大堤岸,什么小堤岸更是从来沒有過,有些山脚有一点点供人停留的位置還是后来很多人钓团鱼埋钓竿的时候人为的弄出来的。 至于门山水库的水产养殖在她的记忆中,倒是也說了好多次,也投放過一些鱼仔跟团鱼仔,但一直也沒有真正搞起来過,后来改革开放了,也沒有什么人說要承包门山水库,所以门山水库除了储水這個重要用途之外就沒有過其他的用途。 如果水产养殖能搞起来,门山水库可不小,出产量不会太低,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鱼這种东西或是晒成鱼干或是做成腊鱼,也是有销路的。 不過這個时候的门山水库還是空的,加深水库底部挖出来的那点子黄泥水也沒让過夜的,就算是明年开始慢慢蓄积雨水,這么大的水库不会那么快就能蓄满水,還得慢慢的养一养水库再放鱼苗,第一批鱼苗有可能只是用来平衡赵专家所說的生态环境,第二批鱼苗估计才能正式收获,所以水产养殖這件事情,接下来的两三年裡估计都是不成的。 朱娇娇想一想也就抛在一边了,问起了绵宾人,“绵宾人最近好像安静了许多?” 以前绵宾人虽然沒闹出什么事情,但也不像现在這般安静,瞅着空子总有一些绵宾人会做些叫人讨厌的事情。 从這次大双抢结束,绵宾人就沉静了下来,再沒有听說過绵宾人跟老门山有什么冲突了,就是那种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半夜三更敲院门的事情也沒再有了。 “這是咱们老门山年轻一辈都跟着武/装/队训练的成果吧!”老门山的年轻一辈自从端午之后就跟着武/装/队训练,后来孩子们放了暑假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训练,中间大双抢停了一段時間,抢收完成之后又跟着训练了。 为了好好回报武/装/队的倾囊相授,老门山给他们的伙食可是一点也不差,至少双方都挺满意的。 老门山参与训练的都還不错,一個個都昂昂赳赳的气势十足,叶有华回来還听說他们上過射击课,有一次還实地打靶了,就是在村口的那條直直的大马路上,在马路尽头快下坡的地方堵了许多诸如木板、草堆等东西,又把周围的人全部清空,用的空包弹教他们射击。 别說叶有华有些不敢置信,就是大队长当初還惊讶了许久,到底担心他们這样行事会受处分。 特意去武/装/队问了個究竟,原来对方当初答应带着老门山的社员一起训练的之前就已经跟上头請示過的,当时也是绵宾人出乎意料之外的行为,大家把绵宾人想的更坏了一些。 所以上头批示同意了老门山的民兵队伍跟着一起训练,其中的還批示准了三次实地打靶射击。 不然武/装/队是不敢私下答应训练的事情的,射击课更是不敢教的,只有得到了上头的批准,他们才敢這样做。 至于几岁的小孩子属不属于民兵队的一员?這是老门山的事情,他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嘛。 总之還是照顾了老门山了。 老门山的民兵队就沒有不喜爱木仓的队员,叶有华就有点遗憾自己沒有赶上這次机会,民兵队的木仓都是老式的土木仓,也就是老门山俗称的冲,跟武/装/队真正的木仓是不一样的。 好在還有两次实地打靶射击课,总不至于真的留個遗憾。 這天是七月半,七月半的晚上大家都是会拜祭敬一敬先人的,老门山拜祭敬先人的场地就有些奇怪。 有在家裡烧香烛钱纸的,有在院门口烧的,也有去路口烧的,也有在墓地烧的,還有一些在田边的石头旁烧,某個排水渠上面三根木條搭的不到一米跨度的小木桥旁边也有人烧。 反正地点是千奇百怪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不惊奇的。 這一晚,各家各户的孩子都是不许出门的,据說最开始的讲究有两條,一是怕孩子们年纪小八字轻撞到一些孤魂野鬼轻则生病重则夭折,二是怕孩子们走路不小心踩到這些烧剩的烟灰会使得先人不高兴捉弄孩子们。 后来大家也沒有這些讲究了,但是七月半小孩子们避一避還是成了习俗。 朱娇娇家是在院门口烧的香烛钱纸,香指线香,烛指白蜡烛,钱纸就是纸钱,是土色的巴掌大的长方形草纸用器具在上面打了两排圈圈的孔,孔看起来有点像是铜钱,這种纸钱是专门于供祭所用的。 這种钱纸可以去香烛店买成品,也可以自己做。 买回来草纸,裁切成纸钱大小的纸片,用打孔的工具压在一叠纸片上面,锤子敲击打孔的工具顶端,一般每排打六到八孔,完工了就是可以供祭的钱纸。 有讲究的還会烧一些金箔银箔做成的纸花,不過那是十几年前富贵人家的事了,现在大家都烧不起金箔银箔做的纸花了。 香烛钱纸都是用来烧的,大家還会供祭祭品,水酒一碗,水煮肉一块,点心一盘,水果一盘。 等到香烬烛灭了,水酒会倒在钱纸的烟灰上,水煮肉留待做菜,点心跟水果大家就会吃掉。 按大家的說法,吃掉先人享用過的供品就会得到先人的保佑。 就如大家也认为祭過神的供品也是好东西一样。 在楚南,供祭這种事情,都是家裡的主妇来做的,据說除了去行礼,男的都不能插手的,這种讲究是怎么兴起来大家也說不清楚,反正楚南县城裡也是一样的,七月半這天,男主人在不在家沒所谓,女主人就得回去准备供祭之事。 鸣钊妈之所以今天回去也是因为七月半的供祭。 朱家的供祭還是于敏乔来一手操办,朱娇娇夫妻领着孩子们排在后面准备给先人们见礼。 于敏乔摆了木牌点了线香跟香烛,一边在香钵裡烧着纸钱一边嘴裡念念有词。 朱娇娇大抵明白嘴裡念得都是些什么。 不外乎是报一遍家先,請先辈们回来享受祭品,同时還請先辈们多多照料家中的晚辈,有时候還会念一遍经文。 等于敏乔說完了大家就上前给先辈们见礼,给先辈们见礼有大礼和小礼,大礼就是下跪三磕头,小礼就是双手合十然后三鞠躬。 嘴裡還会念叨着請祖宗们保佑之类的话。 除了過年时大祭拜,平时一般都是见小礼。 今年朱家不同于以往,朱家做了两份祭祀。 一份是朱家的,一份是叶家的,叶家的是朱立勤吩咐下来,朱娇娇一手操办的。 院门口两边,一边朱家,一边叶家。 以长者为先,先祭拜了朱家的先辈,然后才祭拜叶家的先辈。 朱娇娇把木牌竖好,线香点上,蜡烛点亮,烧钱纸的香钵摆好,叶有华才明白過来,這是叶家的祭祀。 木牌上面写着他的祖辈跟父辈的名字,還有替他去做了壮丁的兄长的名字,一起刻写在木牌上面。 从字迹上看得出来,刻写的人是岳父,也不知道是从哪裡问出来的他的家先的,写的整整齐齐的。 “把兄长也放进来拜祭不好吧。”叶有华久久的才說了一句。 朱娇娇一边往香钵裡烧着纸钱,一边低声细语,“沒什么不好的。兄长当初算是替你去送死了,咱们家虽然不敢再打探他的消息。但是不论他现在如何,這香火要么敬他要么护他。” 叶有华沒有出声,兄长肯定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如果還好好活着那是拼死也会送消息回来的,兄长肯定知道他等着消息呢。 不過,說不得也有什么不得已呢,這香火护一护他也不错啊。 有时候叶有华也恨自己当初太不懂事,叫兄长替他去送死了。 叶有华往香钵裡丢了一点纸钱,领着孩子们给叶家的先辈们见了小礼。 等香烬烛灭,收起供品,這份七月半的祭祀才算是完成了。 這個晚上孩子们也不用上课了,郑妍妍她们也去了养殖场拜祭先人,今晚上估计也是不会回来了。 赵专家他们今天避讳大家拜祭先人,早早地就回房歇下了,朱娇娇让孩子喝了羊奶就先洗漱好才去楼上,是学习玩耍還是睡觉,她都不管。 叶有华去了小地窖把今天做出来的米酒放了进去,分成两坛子,又把人参跟鹿茸分别泡了进去,同时還加了一些红枣枸杞等等一起泡在酒裡。 然后才将酒坛子密封了起来,這药酒泡上三個来月差不多就可以开喝了,每個月用两個小号的酒坛子合起来取個一斤重的药酒上来,就是朱立勤跟叶有华翁婿两個一起喝,差不多也能喝上一個月了。 据說這样子的药酒是越久越醇香的,那倒是好事情了。 把东西收拾好,朱娇娇夫妻俩才回了自己房间,叶有华找出手电筒,“我去检查一下院子。” 這是怕有什么人趁着大家不备的时候藏在了院子裡,得检查一番。 现在的菜地沒有搭起蔬菜大棚,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個清楚明白,叶有华很快就检查完,又去楼上看了看孩子们,见已经都睡下了,他也就回房了。 朱娇娇正在脸上抹着保养品,看到他回来抬了一下头,“這么快?” “扫几眼差不多了。我去洗漱,你先睡。”叶有华拎起妻子给他找出来的衣裳去了澡房。 回来的时候照旧把妻子的瓶瓶罐罐收进屉子裡才撩开了薄纱帐子。 “娇娇,你睡了嗎?” “怎么呢?”朱娇娇轻声应了。 “今天的事,多谢你和爹娘了。”叶有华把想說的话說了出来,按說上门女婿要供的是岳父家的祖先,自家的是不能供的。 朱娇娇拍了拍他的胳膊沒有說话。 大抵大家都是你让我一步我也让你一步的人,既然成义姓了朱姓,朱家就愿意替叶家的先辈做祭祀。 這在朱娇娇的梦中也不是這样的,开始父亲在世时,他们家的家先用的是朱家的,后来避讳,就沒有家先這件事情了。 等到不用再避讳了,用的就是朱家叶家并一起的家先,不過,叶有华的兄长从来都是沒有被写在家先上面的。 此后几十年,也沒有人祭拜叶有华這位兄长,還是梦中连“她”都已经過世好久了,孙女儿远道回来给大儿媳妇的生母奔丧,逢上大儿媳妇初一十五的祭拜,问起来家裡的一些传闻轶事,听說過丈夫兄长的事情才问了這么一句话,“大爷爷是替爷爷去送死的,大家就這样不闻不问半個多世纪嗎?” 朱娇娇对于這句话印象深刻至极,所以這次她請父亲帮忙刻木牌的时候就把丈夫的兄长也给刻进去了。 “日子肯定会越過越好的。”過了许久,朱娇娇才自言自语的說到。 叶有华知道妻子和担忧,“对,你放心,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鸣钊妈就回来了。 朱娇娇家正准备摆桌吃饭,看到鸣钊妈就打了声招呼,“顾嫂子這就回来了?還說下午叫荣军去小山坪路口接你呢。” 唐美芙跟顾鸣钊也站了起来,鸣钊妈连忙叫停,“鸣钊你扶着美芙坐下,我一会就出来。” 看顾鸣钊扶着唐美芙坐下了,鸣钊妈才又跟朱娇娇說话,“刚好我到了小山坪路口就有进来的顺风车,我搭到了石棉大队路口,走进来就很快了。” 說着鸣钊妈就把手裡拎着的东西放到了厨房的橱柜裡,又把一把钱递给了朱娇娇,“這是罗科长家的尾款。” 昨天鸣钊妈回县城,朱家顺便就請她帮忙把罗科长那边带的东西带给了罗科长家,朱娇娇道了一声谢。 “麻烦顾嫂子了。”朱娇娇把钱接過来塞进口袋裡,“顾嫂子快坐過来吃饭。” 鸣钊妈摆摆手在饭桌上坐了下来,“娇娇妹子客气了。咦,今儿有酸辣土豆丝?這個好,开胃。” “那正好多吃点。”朱娇娇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大家也就开动了。 等午睡时朱娇娇才把钱拿出来数,一数就知道這确实是跟鸣钊妈一样按市面价算的,幸好她也给装了一份冬虫草,好歹沒占了太多的便宜。 朱娇娇点出要留在明账上的钱数,其他的都拿去给了父亲,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再放入秘密小地窖的钱箱子裡面。 七月半過完,沒几天学校就开课了,孩子们跟着/武/装/队的训练也就只留了早上五点开始训练的那一個小时。 朱娇娇舍不得让孩子们放弃這次难得的机会,但也怕孩子们的身体吃不消,为了保证孩子们的正常睡眠時間,不得不把孩子们的作息時間做了调整。 晚上的吃饭時間尽量调整到了六点半结束,然后孩子也不去散步消食了,就去书房站着上课,连续一個半小时的课程结束,留出来做功课洗漱的時間也有一個小时,最晚九点前孩子们就得睡下。 至少保证了孩子们能够达到孙女儿所說的黄金八小时的睡眠時間。 在门山小学上学的孩子们還好,毕竟下午下学早,放学了還有一個多小时的時間,在桥南中学的孩子们就有点赶時間了,他们下午比门山小学還多一节课,放学了要想赶上饭点就得加快速度归家。 不過這也难不倒孩子们,之前跟着武/装/队训练的时候都是要跑步的,下午下学了也跑着回来就行了。 十六裡多路,孩子们掌控在五十分钟就跑了回来,這還是她们放慢了速度,“书包老是晃来晃去的,不好跑步。” 现在的孩子们用的都是斜挎的军绿色书包,每天八节课,至少要带五门功课的书,如果不是在学校裡就写完作业交给老师,那就還要背着作业往返,沉甸甸的书包坠在身旁,跑步确实是非常的不方便。 朱娇娇倒是知道双肩书包会比较方便,可是這样的双肩书包做出来之后会不会显得太张扬了? “那就给敏真她们也改一样的书包吧。”叶有华知道妻子這個担忧就說了一句,“大家都用起来了,也就不显眼了。” 朱娇娇想想說的也有道理,蔬菜大棚多罕见?可是老门山沒有藏着掖着,大家都慢慢学去了之后也沒有显得很罕见了,久了之后蔬菜大棚在大家看来都是平常了。 朱娇娇就抽了個星期天的時間把孩子们的书包改成了双肩书包的样式。 用缝纫机的大号针改起来就很快了,比手工快捷方便了许多,双肩书包還需要的调整背带长短的铁扣,這個是去供销社买的,原本的用途应该是用在皮带上的,就被朱娇娇用在了书包上。 最贵的就是這铁扣了,不過用来调整背带的长短倒是很便利。 朱娇娇把改好的双肩书包递给素珊试用。 素珊把课本和文具盒装进背包,然后背在背上跑动着试用,“姆妈,這样背起来就方便了很多啊!” 背包只在背上晃动,不再会老是打在腿上,行动起来非常的不方便了。 “敏真你们也试一试,好用的话,婶婶给你们的书包也改好。”朱娇娇示意素珊把书包给敏真她们试用。 试用的效果可比单肩斜挎的书包好用多了,到敏真還是有点犹豫,“会不会太麻烦啊?” “改起来不麻烦,就是這双肩书包背起来有点显眼。”朱娇娇也不瞒着她们,這個双肩书包背起来就显眼了。 敏真几個对视一眼就摇头,“我們不怕显眼,麻烦娇娇婶婶了。” 朱娇娇眼见她们把书包拿了過来,就帮她们把书包改好了,“去试用看看。” 孩子们背了感觉很不错,就背着這种双肩书包出去炫耀,带来的效果比朱娇娇料想中的更好。 跑步回家的可不只是素珊她们,老门山其他在桥南中学的孩子们为了能省点時間有很多也是跑步回家的,所以就有很多人過来问书包怎么改。 朱娇娇就把改书包的方法說了,同时說的是两种方法,一种用铁扣调整书包带子,一种不用铁扣调整书包带子。 不出朱娇娇的意外,大家都舍不得出钱买铁扣,直接不用铁扣调整背带了,但双肩书包到底還是用了起来。 有整個老门山的孩子带动着,這個双肩书包在疼爱孩子们的家长眼裡也不怎么出奇,不過是把书包带子改個位置罢了。 朱娇娇家的受益并非仅仅如此,她還画了许多不是太张扬但是又很特别的书包款式,连同调整书包带子的铁扣图纸一起给了县城的一家服装工厂,這個就换来了一笔钱。 钱不算太多,但是也证明了她還能有别的法子赚钱回来,所以,家裡的钱箱子空了真的不算什么大事情。 至于县城的服装工厂因着双肩书包而声名远扬最后效益不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朱娇娇家都是交易结清了就不会再回头反悔的。 因着双肩书包,素珊她们下学归家的時間就又早了一些,素珊還跟朱娇娇說要不早上也跑步上学,能省不少時間。 朱娇娇直接拒绝了,早上才吃了早饭就要剧烈运动是不行的,肠胃受不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学校太远,确实是需要赶時間,朱娇娇甚至還想素珊她们吃完饭歇一会才去上学的。 秋季开学之后,秋季的双抢也差不多该来了,玉米套种土豆的地比红薯地先熟,大家也不用像之前赶時間,就沒有像前两次收割一样的赶時間了,孩子们除了下学帮忙在地裡扯個猪草再加偶尔帮忙做個饭,别的還是沒让孩子们做太多。 大人们挑拣這把先熟的收割了,玉米還是跟玉米杆子一起晒干再搓粒,土豆大家收回家裡清洗一遍,晚上就用机器磨成淀粉,沉淀之后再晾晒。 也沒有大赶工,但是当水库放秋季的大双抢假时,大家已经把玉米土豆给收完了,现在只剩下红薯地了。 有壮劳力一起上工那就收割红薯地也就更快一些。 在叶有华確認了西北跟东北這两处大客還是需要玉米粒而不是玉米面之后大家是又省下了這一道最大型最辛苦的工序。 這次沒有腊肉跟着粮食一起销出去,只有土豆面、红薯面跟玉米粒销了出去,這一回還是又帮着周边大队做代销。 叶有华领着跟他跑了两趟的荣军几個又是跟着货运火车先去的西北,交了货结了账再去的东北,這次叶有华帮薛伯父带了一些东西给蔡克敌,蔡克敌收下了叶有华带来的东西又给了他一袋子要带给师傅的。 叶有华把东北這边的两张邮汇单寄回去之后就跟蔡克敌去附近的市区跑门路,蔡克敌带他去的都是市区的供销社,“下头的供销社都是上头的供销社供货的,找上门去他们也不敢接你的货,怕上头卡他们的货。” 蔡克敌的面子還算是好用,多多少少的有一些腊肉的订单,但叶有华還是更看好大城市的市场,“申沪跟京都那边的供销社你有沒有什么印象?我想過去那边看看。” “有华兄弟你是看中了申沪跟京都的市场?”蔡克敌沒想到师傅那位知交的女婿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胆子還更大,“這两個确实是大城市,大多数人家都买得起腊肉,但那边的关系盘根错节的,不好理啊。” “我還是想去试试,咱们老门山的腊肉,不是我自夸,都是用不外传的秘方做的,比起外头的那些,既好吃也经放。”叶有华不紧不慢的說道,“咱们老门山是准备发展腊肉這個副业的,不往外多销几個城市這副业发展不起来。” 蔡克敌也吃過老门山的腊肉,還真的是很好吃,一般的腊肉都是肥的腻瘦的柴,但是老门山的腊肉却都是不腻不柴,吃起来還香,比外头的腊肉好吃多了,而且老门山的价也并不比外头的贵,但凡是吃過一次的,那就得指定了這家的腊肉买的。 而且老门山出产的腊肉不光味道好,就是是颜色也不同于外头的腊肉那样黑乎乎的,還在每一块腊肉系的绳子上打了老门山的标签。 這几种特别明显区别于其他同类产品的商品特别好销售,只要是吃過了一次的,再来供销社的采买的人一来就会指明了要那個老门山的腊肉。 蔡克敌相信只要是老门山的腊肉销出去了的就会有后续的订单,他们供销社也是愿意再跟老门山订货的。 但他们供销社再加上下头的供销社,也销不了多少货,蔡克敌又有些理解叶有华的心思了,沒有那么大量的粮食运過来,单单只是发一点点的腊肉,光运输费就特别不划算了。 “你等等,我回家去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得到。”蔡克敌仔细回想,自己曾经出差也在火车上碰到過一些其他地方的采购,其中也不泛有申沪和京都的,只是联系方式应该在家裡的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 如果能有一個找得到的联络人自然比自己去那边瞎撞要好得多,叶有华连忙道谢,“劳烦克敌兄长费心了。” 又担心蔡克敌费太多的心思,叶有华還补充了一句,“找到找不到都不是要紧事,我只要有点消息能对申沪和京都有個了解就成了。” 申沪和京都這两個大城市哪裡都沒有一個熟悉這边的人,叶有华也是试探问问蔡克敌,即便是沒有任何可用的消息,他也是要去那边跑一趟的。 “我先回去找找。有华兄弟,說起来上回你就沒去家裡坐坐,這回不如一起去家裡坐一坐喝杯酒?” 叶有华出来出差是有大队部开具的條子的,凭着條子可以住招待所,所有费用都是公费承担。 而且叶有华每次出门也不只是带了一個两個人,合起来他们有六個人,来的人多一個是为的跑腿方便,還有一個是人多壮胆,去到哪裡都有底气。 带的人多,叶有华就沒有想過去打扰蔡克敌家裡,這次也是住的招待所,对于蔡克敌的邀請他也只能推拒了,“兄长也知道我們订了明天的火车票,我這边還准备带着几個小朋友一起出门转转,沒我在他们也不安稳,您家裡若是下回有机会我再上门去拜访。” 叶有华带過来也确实都是年轻人,在老门山虽然大多数都是已经成家了的,但在沈市這种大城市,看起来還是年轻,在蔡克敌看来這称得上是小朋友,他听了叶有华的解释也沒有勉强,“成,我今晚再来招待所找你,找不找得到我都给你送個信。” “那就多谢兄长了。”叶有华冲蔡克敌一抱拳半鞠了個躬。 蔡克敌回了個抱拳礼,“你啊,行,我先回家去。” 荣军在一旁听得焦急,等蔡克敌走了他就嚷嚷开了,“有华叔,蔡科长叫你家去吃饭干嘛不去啊?咱们自己出去转也沒事的。”大家往来不都得上门拜访的么?不然怎么维系感情呢? “你知道什么?咱们這要熟不熟的,還做着生意呢,蔡科长那边的避嫌啊。”荣亮就敲了敲荣军的脑袋。 荣军就偏了下头避开了敲击,“我這不是想着有华叔跟蔡科长兄长来兄弟去的么。” “转着弯搭上来的关系,人家乐意帮忙就得记情。”叶有华看着打闹的两個小辈也沒有制止,只是微微笑了笑,“我不去也不仅仅是荣亮你說的那個意思。” “是因为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有华叔不想带着我們上门去叨扰吧?”年纪稍大的于小前把自己的猜测說了出来。 “行了,咱们這就出去转转,看看這边的城市。”叶有华避而不答,反而招呼大家出去转转,“上回過来沒有机会转,這会你们去看看吧。” 說到出去转悠,大家就来劲了,把衣服换了一身自认为最好看的,鞋子也刷的干干净净的,這才出门去了。 沈市是個大城市,即便现在的日子不怎么過得好,但是比起楚南那個小县城,那就好上许多了。 叶有华也沒有来過這裡,问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他们搭着客车进了市区,他拿着一张手画的简易地圖,领着老门山五個年轻人在沈市转悠。 名胜古迹也好,民国建筑也好,每一样都比楚南高大上许多。 荣亮几個年轻人看的目瞪口呆,“难怪俗话裡有井底之蛙這么一句,咱们上次来了還說沈市也就那样,现在看了市区才知道,咱们啊,就是那井底之蛙。” 逛的累了叶有华就领着大家找了家街边小饭店,给了粮票跟钱买了一些饺子、熏肉大饼、烧麦、抻面等等,大米饭是沒得的,为了饱肚子叶有华又买了些包子。 粮票且不提,钱付的就不少,算一算竟然比楚南贵了快一半,荣军心疼的直吸凉气,“還不如咱们回去吃土豆煎饼,要不去招待所借個炉子煮個红薯粉土豆粉也好啊。” “你就吃吧!”荣亮把筷子递给他,看他還再嘟囔就喝了他一句,“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虽然心裡還是心痛,荣军到底沒再嘀咕了。 “到了外头就别给咱们老门山丢脸了。外头的东西是贵,可這不是有华叔心疼我們让我們吃顿好的么?”等吃完出去了荣亮就拉着荣军在一旁训话。 荣军還是不服气,“可這是有华叔自己請咱们吃的,每次咱们在外头吃东西有华叔都不报账的,他自己出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