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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出戏

作者:未知
第084章:唱了出戏 叶有华冲荣亮使了個眼色, 荣亮搁下行李袋子就送青年出去了。 也沒過多久荣亮就回来了, “问明白了, 王磊說是供销社离得很近, 招待所出去往前头走一点路過一個站牌再路過一個菜市场门市部走百来米就是供销大楼。招待所跟供销大楼之间就一個站牌, 大家都是在那裡搭车的。对了, 菜市场的门市部每天天沒亮就有人排队, 开门也开的很早。還有,那壶水的钱我也先给了。” 叶有华放下擦脸的帕子轻“嗯”了一声,“明天你们跟柜台那边再好好打探打探附近供销社的情况, 问明白了明天就分两队出去,出去了要记好這边的地址,也要记好自己出去的路线, 每天早点回来。” “去了供销社你们就去看看买东西的都是买些什么东西, 特别注意一下熏腊、菜干、辣椒酱的情况,咱们老门山這几样都是做的来的。” 說着叶有华扫了几眼在房间裡收拾的几個小伙子, “如果发现了有市场, 你们要是胆子够大的也可以自己去推销。行不行的都记你们的功。” “這個……”荣亮几個听了叶有华這话就有点犹豫不定了, 因为他们還沒有做過类似的事, 出来了也就是看着有华叔跟人交接货物货款, 推销這种事情, 看都沒有看過。 叶有华自己也沒有推销過东西呢,之前卖粮食那是已经有了联络方式的,打电话過去对方也是正缺着东西, 只催着你赶紧送货過去的, 就是腊肉销出去那也是人家照顾了,再沒有需要他推销的。 這一次,他也算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头一回,赶着鸭子上架也得做,“晚上多泡点红薯粉條,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把腊肉蒸好,明天出去大家带着腊肉也把蒸好的腊肉跟泡好的红薯粉條都带好,看情况看的差不多就酌情跟人家推薦咱们得东西。” 荣亮几個犹犹豫豫的应下了,第一次自己去做這么大的事情,而且這還是在京都,這裡是整個华夏的政/治/文/化中心,他们在沈市都有点犯怯,来了京都就更是心生胆怯了。 眼看荣亮几個确实是一副沒底的样子,叶有华想了想,也确实不能就這样把他们丢出去,来都来了京都了,也不差這么一天時間了,“要不明天你们還是跟着我去這边的供销社跑一趟吧,先看着一点。” “成,铁定眼睛都不眨一下。”荣亮听了眼睛都亮堂了起来,“一定认认真真的看,认认真真的学。” 叶有华把事情安排了個大概,草草洗漱了一番,把今天几個地址抄写到笔记本上,又把几张纸條小心的夹在夹缝裡,才把笔记本收好。 收好笔记本他就拿出东西铺好地铺躺下了,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一直很沉默的邓州程突然說了一句,“有华叔,明天好像是中秋节啊。” 中秋节?叶有华算了算日子,還真的,明天是中秋节呢。 “那明天中午忙完了就去外面吃顿好的?听說京都的烤鸭不错。”中秋节也是大节日了,大家都出门在外,還真的得好好的吃一餐好的。 荣军听了就有点不乐意,“京都的东西贵得很吧,吃一餐抵得很多餐了。”好不容易补上了一点餐费,明天又去外面吃,那得耗多少钱?還不如大家都不知道明天過中秋呢。 “好了,明天過节,大家都开心点過,就是在家裡大家也得吃点好吃的,咱们现在离家远,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叶有华对于荣军心心念念不想他吃一丁点亏這一点還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說了,“明天要早起,早点睡吧。” 這会的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坐了一天车也累得很,几個年轻人也就沒再說话,闭上眼睛,過了一会就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被荣亮“啊--”的一声大叫给吵醒了。 “怎么啦怎么啦?”荣军几個慌慌张张的跳下了床,也不知道谁把电灯打开了,几個人就看见荣亮满头大汗的坐在地铺上,荣军吓了一大跳,“荣亮哥,你這是怎么呢啊?” 荣亮喘着气擦了一把汗,“可吓死我了,我梦见好几头大野猪追着我跑呢,就跟有华叔家之前那头掉进屋后排水渠的野猪一样大,追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容易爬树上去了,却被咬住了鞋子,我想着把鞋子蹬掉不要了,结果那几头大野猪发狂似的撞着我爬的那棵树,一個不小心我就掉下去了,然后就被吓醒了。” “沒事,沒事,一個噩梦罢了,咱们老门山這么些年来也就那一头大野猪跑下了山,哪裡来的几头大野猪?這是做梦哩。”于小前就替荣亮拍拍背。 荣军递了块帕子给荣亮,“荣亮哥,你擦擦汗。” 叶有华看了看手表,四点多快五点了,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了。 不過,他怎么听着荣亮這梦這么耳熟啊?這情形?這不是火车上那個柱子說的么? “荣亮,你是不是听柱子說话听得太上心了?你這個梦怎么有点像是柱子遇狼啊?”叶有华边叠被子边說了一句。 荣亮听了就恍然大悟,“我說嘛,好端端的怎么就做這么一個梦呢。肯定是昨天下午的时候柱子說的太传神了,结果就做了個差不多的噩梦。” “荣亮哥你這听人家說话也听得也太上心了吧?”荣军几個也觉得不可思议,柱子說话的声音可不低,不想听耳朵裡也钻了几句进来,這一想,确实是跟柱子說的遇狼的事件很像哪。 這样大家倒是都笑了,刘有生看了正在叠被子的叶有华,“有华叔不睡了?” “嗯,差不多五点了,也睡不着了,我們可以去跟柜台借炉子了,咱们先把早饭弄了吃了,也得把腊肉蒸好。”叶有华把被子装入袋子,塞进行李袋子。 荣亮被几個一番笑也醒的差不多了,他也站了起来,“那就起来吧,王磊說的這边很早就有很多人在菜市场门市部排队领东西的,咱们早点出去說不得能看到。” 叶有华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来牙刷抿了一点牙膏就把牙刷塞进了嘴裡,去走廊的水龙头打水洗漱,“已经有水了,大家先洗漱,一会時間就差不多了。” 荣亮几個也快手快脚的收起被子,洗漱好了荣军几個就把粉條倒出来放到竹箩裡沥水,又把几個竹筒跟盆子接满了水一会备用。 荣亮则跟着叶有华下楼去柜台找王磊借炉子,王磊正趴在桌上睡觉,看到他们過来就升了個懒腰,“你们起這么早?” 叶有华說明来意,“過来借炉子的。” “炉子在厨房裡呢。”說着王磊就趿拉着鞋子领着叶有华他们去厨房裡领了一個烧着煤球的炉子、一口锅并一些煤球,“炉子加铁锅的租金是六分钱一次,但只能在厨房這边用。” “要是拎回房裡用那就是一毛钱一天,煤球六分钱一個,我看你们要是用的多,還不如按天租炉子跟锅,也不用上上下下的来借用厨房。” “嗯,我們按天租,煤球也先给我們十個,煤球用完了是再来跟你要還是谁都可以?”叶有华想想自己一行人一日三餐呢,這就得借三次炉子了,而且還得蒸腊肉,腊肉這东西也不好拿下来厨房蒸,還是按天租炉子跟锅最是划算。 王磊帮忙装了一些煤球,“都可以,谁值班找谁就成了。” 叶有华跟荣亮道了谢,就一個拎炉子,一個拎锅跟煤球上了五楼。 上了楼其他几個也把东西收拾出来了,看到两個拎的东西连忙帮忙接過来,于小前一看到锅就說话了,“有锅?那咱们早上吃饭吧?” 其他几個人听了這话就去看叶有华,他们也有些心动,這出来也有好些天了,都還沒有认真吃過一顿饭呢,心裡想的慌啊。 叶有华自己也想米饭了呢,既然大家意见一致,他就拍板了,“那今天早上就吃米饭吧,你们去洗米洗菜干,我先烧点热水把腊肉焯一焯跟着米饭上锅蒸。” 几個人就开开心心的忙开了,叶有华把切過几次只剩大半的半块腊肉和一整块沒动的腊肉、一只猪耳、一块猪心、半块猪肺都用冷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放进锅裡跟水一起煮。 又把洗好的米先在冷水裡泡着,菜干则切得碎碎的,等锅裡的水开始咕噜响就把东西捞出来過一遍冷水切成薄片状,锅裡焯過腊肉的水也不倒掉,直接放米下锅煮饭,菜干倒下去跟米饭搅拌到一起,然后锅上架着篾团,将腊肉搁上去蒸,锅盖盖好,只管等着米饭熟。 也不需要等多久,等大家把昨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起来饭也就差不多好了。 带着熏腊味道的菜干饭,蒸合腊,辣椒肉酱,這顿早饭大家吃得還是很畅快的。 吃完早饭六点多一点,大家把房间收拾好,炉子封好留一道缝透气不熄火就成,然后就拎着东西一起出门了。 到了一楼,王磊還在那裡趴着呢,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问了句“出去啊?”也不等着這边回他,就又趴下了。 出了招待所往供销大楼那边方向走,也沒有多远,這個时候路上的路灯都亮着,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几個人的身影。 過了一個站牌再往前面走一点就看到了那边排了很多人,曲曲折折的一條队伍,叶有华几個也跟着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听着排在前面的人在聊天。 “昨儿来得晚,都只剩骨头了,就沒买,今天還說来早点,不成想這会儿又排在后头了,也不知道能剩点儿啥?” “你昨儿還看到骨头了,昨儿我是连骨头都沒见着,最后转到那边儿买了点红薯回去了。今儿能买点骨头我也甘愿,這都多久沒闻肉味儿了?” “今儿前头排的人也不少哩,听說是今儿有鱼,买不着猪肉就买点儿鱼呗。” “咱们還好啦,也该知足了,听說西边儿啊,别說肉,草根都沒得啃呢。” “這我也听說了,听說饿死不少呢!埋都埋不起来,也不埋哩,就一堆儿一堆儿的扔在那乱葬岗不管了。” 這位還說的煞有其事,好似亲眼见過一般,叶有华摇了摇头,一堆儿一堆儿這情况大抵曾经是有過的,但是不至于扔在乱葬岗就不管了,哪怕为了预防瘟疫的爆发也是要埋起来的。 叶有华几個排着队,后面也有人陆续排了過来,几個人张着耳朵听着周边的人闲聊,各种家长裡短,各种传闻轶事,各种不知道都是怎么回事传出来的鬼怪灵异故事。 什么半夜宫墙上的人影啦,什么半夜裡打着灯笼的宫女啦,什么深夜唱大戏的人啦,什么深井裡的人脸啦,总之感觉整個京都好像都被一些孤魂野鬼给包围了一般。 听得年纪最小的荣军打了好几個哆嗦,“大清早的,這說的都是些什么啊?” “我觉得還蛮好听的啊。”于小前听得有些入迷,老门山哪裡来這么多的鬼怪传說啊,老门山村子裡好像连棵老树都沒有。 倒是听說了赤脚大夫家有一棵桑树有点年头了,可是大家经常摘来养蚕也沒有见着有什么不好的,想来也沒有什么不得了的說头啦。 荣军听了就避了避,离于小前站远了一点,可不敢跟于小前站一块了,于小前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叶有华终于听到一两句說到腊肉的,“熏腊肉也放不了這么久啊!再說了,逢年過节也买不到多少的猪肉,自己熏腊肉也熏不了几块,就算是熏好了也放不到這個时候。” “要是這個时候也有腊肉买,還是能存放挺久的腊肉,你会不会买?”叶有华提高了一点声音跟荣亮几個說话。 荣亮回過神来也连忙高声說话,“买啊,当然买啊,做工這么累,不吃肉哪裡撑得住,不過哪裡有那样好的腊肉?” “老门山腊肉你们听說過沒有?我从沈市路過,听那边說,老门山的腊肉挺好吃的,不肥腻也不干柴,听說放的還挺久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市都有的卖,京都却沒得卖。”于小前就跟着說了一嘴。 “真這么好吃?”前头排队的有几個就回头来问。 荣军最机灵,就晃了晃手裡的袋子,“你们說的老门山腊肉啊,我知道啊,我還买了呢,刚好,早上我叔疼我,给我蒸了点带着上工的时候吃,确实是好吃。” “真的假的啊?你叔不会是骗你的吧?” “谁骗了?谁骗了?我就带着呢,不信你们就尝尝看,好吃着呢。”荣军就装作一副很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打开了搪瓷缸子,裡头装着蒸合腊。 這缸子盖的紧,這会也還不是大冬天,搪瓷缸子裡的蒸合腊還沒有冷呢,一打开就有一股子香味传了出来。 大清早的,好些人還沒有吃過早饭就来排队了,闻着這香味都咽了咽口水。 荣亮眼珠子一转,就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裡,“哟,還真的挺好吃的,确实是不肥腻不干柴啊。” “是吧?沒骗人吧?”荣军一副得意忘形的傻小子模样,“真不骗人,顶好吃的,大家尝尝?” 就有几個伸手捏了一块,也有人劝,“小娃娃,腊肉可精贵着呢,家裡给你带的可别浪费了,自己留着吃吧。” “沒事,我還有沒蒸的呢。”荣军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袋子,布袋裡也是有装了腊肉的,荣军吧搪瓷缸子递给荣亮, “你给大家尝尝,我指定不骗人。” 自己就去摘腰间挂着的腊肉,“大家看,這就是老门山的腊肉,這上面還有标签呢。就写的老门山腊肉,也有地址。” 叶有华扶额站在一边已经不想說话了,他也只是起個头想說几句话,好歹也让人对老门山腊肉起個好奇心,不成想荣军倒是机灵得很,跟着荣亮一唱一和的演着戏,這看来声名铁定是传出去了。 荣军就跟個怕被人說是骗子的傻小子一般的,非得让人尝尝腊肉好吃不是他骗人的,舍了一搪瓷缸子的腊肉出去了。 荣亮就装成一個爱占小便宜的赖子,怂恿着别人說要把傻小子的腊肉都给大家尝一尝。 一搪瓷缸子的腊肉切的薄薄的,片数也挺多的,荣亮端着搪瓷缸子转悠了一圈唆使着,算是每個排队的人都尝到了味。 荣军也把自己那块有老门山标签的腊肉也传给大家看,天色蒙蒙亮,但路灯還沒有熄,大家就着一点灯光也都看的到腊肉上面确实是有标签的,至于是不是老门山的标签這却是看的不清楚。 等這块腊肉传了回来,大家排队的前面那间屋子亮起了灯光,看来是要开门了,叶有华怕被人认出来他们這几個,就跟有生几個說了一句,大家悄悄的散了,荣亮端着缸子往前头挤了挤,荣军就赶紧喊了一句,“哎,我的搪瓷缸子還回来呀。”說着就追了上去。 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后头的人還在笑话這還真是個傻小子,還沒来得及多說几句,前面已经开门了,大家赶紧的挤上前去买东西,生怕迟了就买不到了。 有几個嘴裡還含着腊肉沒舍得下咽的,就问几個工作人员,“怎么咱们市场裡沒有老门山腊肉啊?” “就是啊,老门山腊肉味道好着呢,不肥腻不干柴。人沈市都有,咱们還是京都呢,咋就沒哩?” 买着东西有记得的也问一句,等买完了东西,大家又想起来了那個傻小子,以及被重复了一早上的老门山腊肉。 叶有华這边领着荣军几個走远了一点,生怕被人认了出来,到时候荣军和荣亮這出戏那就是白唱了,他们老门山自己唱的蹩脚戏,别的精明人一听恐怕就明白了。 荣军跟荣亮還兴致勃勃的說着刚才的事情,叶有华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說好了,他们两個這么来一出,他還得好好想想待会去了供销大楼要怎么行事。 菜市场那边开门時間早一些,供销大楼的开门時間就晚一些。 叶有华看了看手表,干脆招呼他们回招待所,“你们几個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怎么要换衣服?”荣亮跟荣军還正高兴着呢,突然间听到這一句吃了一惊。 叶有华摇头,“也不知道刚刚有沒有被人家记住样子,你们一会都换身藏青色的中山装,上午跟我出去了要办正事的时候就不要說话,稳着点,别让人听出来什么。” 這样子也未必管用,前头菜市场這边才来了一场,回头他们就去供销社推销腊肉,精明的人只要想一想就能猜得出来早上那场說不得就是他们搞得。 除非他们别去西直门這边的供销社推销腊肉,否则早早晚晚人家都得知道。 虽然這一出戏确实是把老门山這個名头打出去了,但是看在别人眼裡到底如何也难讲。 荣军跟荣亮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一点什么,不過這会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两個也就只好尽量去补偿了。 回到招待所大家把衣服找出来给换了,原本叶有华是想着這次推老门山的东西,腊肉上的标签都写明白了地址的,老门山就是农村来着,大家就穿普通的衣服就行,沒必要穿最好的一身中山装。 這会,不得不换上了最好的衣服。 叶有华纠正了他们几個的站姿,又看了看他们的坐姿,再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就带着他们去了供销大楼。 這供销大楼好几层,比楚南县城的供销大楼大了许多也還高了两层,叶有华领着他们从一楼大门口开始慢慢逛起,也不多說也不多问,就是边看边听。 一路看来大家都不由得感叹,京都就是京都,供销大楼裡的品种比楚南多得多,這有许多东西他们听都沒听說過,根本就看不明白用来干嘛的。 還有,衣服布料差不多有整整一层楼都是這些,不光是款式、面料有很多,就是衣服的颜色也比楚南多得多,楚南最多的就是黑色、藏青色,除了军衣是绿色的然后還有汗衫是白的,還有也就是新娘子会穿点红色,其他的颜色都是沒有的。 荣亮就在一條裙子面前停住了,当然這边不叫裙子,叫布拉吉這种怪裡怪气的名字,荣亮看来看去,又去问荣军,“你說,這條裙子你嫂子穿怎么样?” 荣军咂舌,“你沒听刚刚那人买了一條?二十几块呢。你還不如记下款式,回去叫嫂子自己做一條。” 二十几块确实是很贵,仅仅是一條裙子,自己买布做确实用不了這么多钱,荣亮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又去问刘有生,“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媳妇也买一條?” “不要!太贵了!”刘有生听了就连连摇头,“再漂亮买了回去会被骂死的。我看你還不如去买点头花,我刚刚听见了,好些人买了,最贵的也才一块钱呢。” 荣亮跺了跺脚,终究是放弃了,他媳妇倒是不会骂他,但是肯定会克扣她自己把這個空缺补上才罢休的。 這不是他犯错他媳妇替他受罪么? 叶有华也把這边的裙子细细的给看了一遍,有些看的上眼的他也暗暗的记下来,只等回去招待所就把裙子给画下来,虽然他的绘画技能岳父也不怎么看得上眼,但是画几條裙子却是沒有問題的。 到时候看能不能想办法去挑几匹不起眼的处理料子买了,回去叫妻子照着他画的款式挑选了自己做来穿。 荣亮到底是离开了這块地,去看刘有生說的头花,有一批亮晶晶的,折射着光芒,也不知道是材质,看起来很是不凡。 荣亮在一旁看得入了神,就听着有個姑娘问着售货员,“镶嵌水晶的发夹怎么卖?” 售货员看了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两块钱一個,不要票。” 荣亮吞了吞口水,上次跟着有华叔在沈市买的那批头花好像是才一两毛钱一個?他当时還嫌贵了,刚刚听刘有生說最贵的一块钱就已经要咬牙了,沒想到沒有最贵只有更贵啊。 “蝴蝶形状的给我拿一对,天鹅形状的也拿一对,還有這对树叶形状的,這对水仙形状的也要,還有蜜蜂形状的也挑一对,這对蜻蜓形状也要,别的,我再看看吧。行了,也沒有好看的了,就這几对吧。”问价的姑娘一口气挑了六对水晶发夹,听语气還有点不满意,觉得好看的太少了。 荣亮站在一旁又移开了一点,生怕這位口气很大的姑娘嫌弃他站的太近打扰到她了,荣亮垫起脚探了探头,那对蝴蝶形状的确实好看的很,一对四块钱,他咬了咬牙,买了,大不了回去說是两块钱买来的。 售货员写着单子,往头顶的铁丝上一放,刷的推走了,沒一会刷的一下回来了。 荣亮捱着耐心终于等她忙完了才上前去指着那对蝴蝶形状的水晶发夹,“要這对蝴蝶形状的。” 岂料跟他同时的還有另一只手也点住了那对蝴蝶形状的水晶发夹,比他只晚了一個字。 听得有人跟他相中了一样的,荣亮就抬头看了一眼,是位年轻的姑娘,但是這对蝴蝶形状的水晶发夹只剩下一对了,荣亮可不会相让,“同志,麻烦請写单。” “哎,我說,你一個大男人,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买什么发夹儿啊?”那姑娘還以为对方会看在她是個姑娘的份上相让呢,结果荣亮就当沒有看见她,她一听荣亮這话就急眼了。 荣亮稳稳的站在那裡,“大男人给自己媳妇儿买不成啊?怎么也得讲究個先来后到,我刚刚就站那裡等着呢。” “要不是看刚刚是個姑娘在挑我也挤上来了。”荣亮又冲售货员說了一句,“同志,麻烦請写单。” 售货员看了他们两個一眼,也沒有說话,直接写了一张单,才冲荣亮說了一句,“你去付钱吧。” 荣亮就心满意足了,這個价格也一点也不嫌贵了。 那姑娘听了就不乐意,“都是女人,你干嘛向着個臭男人啊?” “這话怎么說的呢?现在是新/z/国,男女平等。”售货员不阴不阳的說了一句,“再說了,人家确实是等了好一会,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 那姑娘气的就要拍柜台。 “砸碎了玻璃要赔钱的。”售货员盯着她举起来的手阴恻恻的說了一句。 气的那姑娘把手一甩就走人了,“什么德行啊?供销大楼的售货员了不起啊?” 荣亮正好听到了這话,冷笑了一声,把水晶发夹领走了,“同志,多谢你了。” “先来后到也是轮到你。”售货员不冷不热的說了一声。 荣亮笑了笑把装了水晶发夹的盒子塞进了口袋裡,跟售货员道别了。 “去。”售货员冷冷淡淡的說了一個字。 荣亮揣着口袋裡的盒子乐滋滋的去跟大家汇合,拿出盒子跟大家炫耀,“看,水晶发夹,漂亮吧?” 水晶发夹是铁丝缠起来的蝴蝶形状,上面镶嵌了许多不同颜色的水晶,将蝴蝶衬托的栩栩如生,在灯光的折射下,时不时的闪過一丝光芒,看起来确实是很漂亮。 “荣亮眼光不错啊。”刘有生凑上来看了一眼就啧啧称赞,“這么漂亮,贵吧?” 荣亮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贵,一对才四块钱,這么漂亮,值得了。” 刘有生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又看看四块钱一对還不贵的水晶发夹,再漂亮他也舍不得啊,不說今年,往年他们辛苦劳作一年也才几個钱啊? “你這口气挺大啊。”刘有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在哪裡发财了?也不說拉拔拉拔兄弟一把?” 荣亮推开他,“去去去,一边去。”一边把盒子收起来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裡,還把口袋的扣子给扣上了,“我媳妇肚子给我揣着崽子呢,心疼点怎么了?” 刘有生就嗤笑,“說得好像谁家媳妇沒揣過崽子似的。”除了荣军這個還沒成家的小崽子,也就荣亮的崽子還在媳妇肚子裡呆着呢。 叶有华踱着步子過来,“這层楼看的差不多了,去上面看看吧。” 刘有生還想问问有华叔买了什么呢,不過仔细一打量,有华叔的口袋沒有鼓起来,看来這是沒有买东西。 也不知道是相中的东西太小看不出来還是相中的东西太大這会不买? 以有华叔宠媳妇的劲儿,沒可能不买呀。 不過今天他们是有正事要办的,刘有生把差点问出口的话咽了下去,跟着一起去了楼上。 转了一会又上了一层楼,這会一到楼上大家就发现了,楼上的人就更多了。 因为這层楼上是卖吃的,从瓜子糖果到各式点心,麦乳精以及奶粉,又有烟酒等等,還有各式调料,有瓶瓶罐罐装的,也有花椒胡椒之类的干货,又有虾皮鱿鱼干等干货。 终于叫他们看到了腊肉,一個角落裡,孤零零的只剩下了一小块瘦肉的,其余的都已经沒了,从痕迹上看的出来,刚刚這裡放的腊肉其实不少,不過,這会已经被买的干干净净了。 几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腊肉有市场! 叶有华又仔细看了些别的东西,辣椒這种东西也有,有盐水泡的单口味的酸辣椒,也有蒜蓉辣椒,還有豆豉辣椒,姜丝辣椒,品牌也不少,但是六個人转了几圈,发现了,唯有油泼辣子跟辣椒肉酱這样的都是沒有。 老门山除了辣椒肉酱,油泼辣子這种做得也挺多的,虽然沒有辣椒肉酱那么好吃,但是毕竟是油炸過的辣子,比普通的辣椒酱可要香多了。 市场打探得差不多了,叶有华才去找售货员问苏科长在不在,“我們受沈市蔡科长的委托给苏科长带点东西過来。” 叶有华几個穿的是笔挺的中山装,头发都是剃得短短的平头,每個人的上衣口袋裡還露出来一個钢笔笔帽,重新换了一身行头,拎的包也是绿色的帆布包,绿色帆布包原本是最常见的,不過叶有华他们拎的都是朱娇娇给改過的,专门用来装门面的款式。 帆布包的料子常见,這款式却不常见,而且這款式拎在手裡极显气质,老门山来的几個人,就连荣军也都是一個個人高马大的,长得也都不差,站得笔挺笔挺的,還個個都肃着脸,一看就挺有气势。 售货员也沒有多想,让他们等一会就去楼上的办公室报信去了。 楼上苏科长听了售货员传的信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沈市的蔡科长是哪位,一问来的六個人個個都挺有气势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见一见。 “你去把人给领上来。”苏科长沉吟了一下,“六個人,你领去会客室。” 然后叶有华一行六人,昂昂赳赳的进了会客室,叶有华早便叮嘱過,几個人都压着性子,一個個都目不斜视坐的端端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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