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翻滚吧,牛宝宝! 作者:刻羽 作者:刻羽 望着陈度落荒而逃的背影,赵潜懒洋洋地拍拍屁股起身,眼睛眯起,唇角扬起一抹讥诮。 “還敢威胁我?我可不是那個任你宰割的嫩头青。”他撇了撇嘴,右掌抬起,视线落在大衍械手上,眼中一缕厉芒横掠,“我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起飞!” “起飞!” 大衍械手大声应和,還奏起音乐,背景音乐是电影洛奇的名曲——《GonnaflyNow》。 “哦?這大衍械手……不是這個世界的产物?莫非,和自己来自同一個世界?” 听得這异国音乐,赵潜满腹疑窦。 但旋即,他就将這些杂念抛诸脑后。 赵潜满腔豪情,心中知道,即使今天是灰暗,明天更灰暗,但后天是光明的! 哦,他错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天天都很灰暗,而且一天比一天更灰暗。 一個客人也沒有! 甚至,店裡飞来一只苍蝇赵潜也不忍赶走,至少這苍蝇上還沾了点人气。 “看开点,人生就是這样,”大衍械手倒是坦然,毒鸡汤安慰道,“人生嘛,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赵潜一脸无语。 “嗨大家好,我是甜甜。”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看這裡!大家看我的后面,這裡是江城市红山区,我所在這條街的尽头,就是第八届机甲角力大赛的预选赛场了。听說,奖金有整整三十万呢!大家有沒有兴趣和我一起看看?” 赵潜抬头望去,初春明媚的阳光下,一個少女高举着自拍杆,在手机镜头前轻声笑语。 看样子,似乎是個女主播。 女主播妆容精致,柳眉细长,一双眼睛好似会說话,装扮也是标准的卡哇伊风格,除了個头稍高了一些,几乎和宅男们梦中的二次元少女沒什么两样。 不過,她的声音太甜太腻,仿佛拌了蜜一般,所谓過犹不及,倒让赵潜身上一阵阵地起着鸡皮疙瘩。 “不能好好說话么?”赵潜嘀咕了一句。 名为甜甜的女主播显然驾轻就熟,一面做出可爱模样,一面观看着手机中的弹幕,有问有答,笑语盈盈。 手机屏幕忽然一黑,好像是信号断了。 甜甜脸色顿变,收回自拍杆,看到手机上为零的信号格,狠狠在手机上拍了几下。 但這又不是旧电视,当然毫无效果。 “咋回事啊?啥玩意啊?信号咋這么差?” 她再次开口时,居然是一口东北大碴子味的方言,让赵潜一個踉跄,差点摔了個狗啃泥! 我去,這前后几句话的反差,未免也過太吓人了! 何况,這少女一幅娇滴滴的可爱模样,一开口却如此霸气侧漏,杀伤力堪比核弹头! 甜甜转過头,注意到赵潜直愣愣地盯着她,脸上浮现一丝慌乱。 形象毁了! 她缩着脑袋,小心地左右环顾,发现四周沒人,胆气却又壮了起来。 “你瞅啥!”她大声道。 “瞅你咋地?”赵潜還沒开口,大衍械手出来凑热闹。 “再瞅一個试试?”甜甜柳眉倒竖,声调抬高。 大衍械手正想說出“试试就试试”,完成黑土地上的战争序曲,就被赵潜用扳手重敲了一下,发不出声音。 “抱歉,我這机械手套尚在维修,程序有些错乱。”赵潜在太阳穴处画了個圈,做了個神经失常的手势,歉意地笑了笑,“别跟它一般见识。” “算你识相,惹怒我了,削你信不?”甜甜昂首挺胸,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得意洋洋地离开。 走出进步,手机信号恢复,她又回到一幅嗲声嗲气的模样,声音轻柔。 “谢谢‘举世无双张君宝’的火箭,么么哒!” 赵潜又一個踉跄。 “怎么,想参加机甲角力赛?”大衍械手主动发问,一针见血道,“不過,你有机甲么?” “谁說沒有?”赵潜凛然一笑,走到房间的西南角,掀开一张厚厚的遮阳布,顿时烟尘激荡,四散开来。 飞扬尘埃中,细碎阳光零落洒下,一架破旧机甲显露身形。 “锄禾?”大衍械手认出此物。 “锄禾”,又称“牯牛”,是用来犁地的老式农用机甲。 不過,“锄禾”這一型号早已被淘汰,那位送来修理的农民中途反悔,买了更新型的机甲,当然不肯再付修理费,這架锄禾也就留在了這裡。 连陈度派来的拖车都瞧不上這架锄禾,足见其落伍。 “你不是么?”赵潜几個跃步,踏在机甲的右肩上,略带挑衅地說道,“怎么样?能改装它么?” “当然!”大衍械手上荧光浮动,发出出征的喇叭声,“翻滚吧,牛宝宝!” 机甲角力赛,预选现场。 說是预选,实则只是走個過场,說白了,就是用来凑時間的。 机甲角力比拼的是引擎能力,往往几分钟就能分出高下,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因此,正式的角力赛,往往一天内就会结束,需要些额外节目来凑凑時間。 预选只是填表申报,问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其內容大抵是“你有什么梦想?”,“家裡有沒有得绝症的?”之类,煽煽情,搞搞事。 還好,预选就快结束了。 三位主持人都松了一口气,在摄像机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李哥,你看好哪一架机甲?”薛落雪眼角含笑,柔声问道。 她年轻貌美,眉目如画,自然是作为养眼的花瓶。 “看好哪一架?”李烟直一愣,故作沉吟后說道,“我想想……应当是‘鼎足’吧!鼎足是重型机甲,吨位大,力量足,且下盘极稳,一看就不是善类。” 李烟直年纪最长,博学多闻,相当于节目的定海神针。 “我不同意李哥的說法,”卢昌摇了摇头,“要我說,還是去年的冠军‘拔山’,听那引擎轰鸣声,啧啧……” 卢昌则是毒舌,负责搞事和挑起纷争,活跃气氛。 三人谈笑,各司其职,倒也相得益彰。 “哦?又来了一位参赛者。”薛落雪一怔,接過助理递来的材料,“其参赛机甲是锄……锄禾?” 她的眼中掠過慌乱。 薛落雪是新人,为了做好角力赛的主持人,她可是做足了功课,每一种机甲都烂熟于心,以免在介绍时卡词。 但眼前這架锄禾,她搜肠刮肚,却是根本想不起来,不由心中大急。 “锄禾?”李烟直忽然笑了,适时地为她解了围,“小薛,别想了,你這個年纪的人哪会知道锄禾?這是上個世纪的农用机,用来犁地播种的,早就淘汰多年了……我之所以知道,還是年轻时下乡亲自操弄過。” “老式农用机?”卢昌不屑地挑眉,毒舌說道,“那应该去参加‘机甲广场舞’才是,来這凑什么热闹?” “這位参赛者,倒是個妙人。”薛落雪笑容可掬,心中则是恨得牙痒痒。 农用机?還是已淘汰的老式农用机?在她看来,這小子必然是来捣乱的,而且差点就让她在江城人民面前丢了丑,心中大恨。 “赵潜?你還真能啊,姑奶奶一定好好折腾折腾你!”薛落雪翻开资料,暗暗道。 赵潜自然不知道,自己不過递了份材料,就是惹来一身麻烦。 他听到摄影助理的招呼,整了整身上行头,大步走了上去。 赵潜身形挺拔,器宇轩昂,倒是十分上镜。 “我叫赵潜,经营着一间机甲修理厂……”他清楚流程,倒也不怯场,一出场就款款而谈。 只是,赵潜话沒說两句,就被不善地打断了。 “锄禾?农用机甲?”薛落雪随意翻了翻,皮笑肉不笑道,“赵先生,你觉得,你的机甲有戏么?若我們让你通過,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你的对手了……” “我刚才說了,我有一间机甲修理厂。”赵潜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我擅长改装机甲。” “机甲修理厂?”李烟直想考考他,看他是不是信口胡诌,“都有什么设备?” “等离子弧切机、脉冲数控冲床、旋片真空泵、龙门铣床……”赵潜谈笑自若,只是临了加了一句,“不過,最近欠了笔钱,设备都被人拖走了。” 李烟直一怔,不由道:“那你准备……” “我還有一双手。”赵潜举起双手,“不是有格言說么,生活要靠自己的双手。” 三人表情僵硬,相互交换了個视线,同时确定一件事情:這小子,绝对是来捣乱的! “這么說来,你的双手挺能的么……”卢昌随手抓起桌上一颗苹果,扔了過去,“你不是說‘要靠自己的双手’么?来,用双手雕朵花给我看看。” 薛落雪闻言笑了,眼神嘲讽,面露快意。 她同意卢昌的做法,像這种脑残症晚期的家伙,就该這样重药医治! “雕花?小事一桩!”赵潜右手接着,大衍械手上荧光浮荡,刺溜一声,苹果竟在他掌中旋转起来! “咦?這是什么把戏?” 三人同时一怔。 苹果飞速旋转,赵潜的五指拨弄不休,手指动作灵活似沒有骨头,伴随着沉沉浮浮的荧光,晃得众人眼花缭乱。 “請看!” 赵潜忽然停手,将苹果小心放在卢昌的面前,做了個請的动作。 苹果還是苹果。 “花呢?”卢昌怔了半晌,回神之后面露讥诮,“难不成你想說,花在我的心裡?你究竟是机甲师,還是鸡汤师?” 說罢,他拈起苹果上方的小枝,想将它提起来,却提起了一块被切开的菱形果肉。 “咦?”卢昌脸色一变,发出惊呼。 提起這块果肉后,下方赫然露出一朵雕刻成型的雪白之花! “這究竟是……”他呼吸急促,将這朵果肉之花拈起,下方竟又是一朵。 许久后,果肉雕成的白花一字排开,竟有整整十三朵花! 片场一片安静,只有浓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呆了。 “這,這是要逆天么?” 良久后,卢昌满脸骇然地說道。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