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嫁给权臣后 第18节 作者:未知 甚至,心裡都有些胆怯,不敢相信顾大伯真的明白了。 顾父在一边听的心惊,怎還剑指家人,家人是谁,莫不是顾夭夭? 一边因为這個念头觉得心凉,一边又有些心疼這般卑微的兄长,一時間竟也不知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看两人都不吱声,顾大伯继续說道,“可是娘啊,张氏纵然有千错万错,可也算不上十恶不赦,我只求娘看在我們多年情谊的份上,给她個体面,将她接回来,我保证一定会看好她。” 一室温情却都散了。 就连钱嬷嬷都忍不住摇头,這套路与之前对顾夭夭說的有何区别? 他若什么都沒察觉也就算了,明明心裡清楚却還执意袒护。 看顾老太太不吱声,顾大伯挪动着膝盖,拽住了顾父的衣角,“二弟,求你为你大嫂說說话。” 顾老太太冷笑了起来,“我的儿子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個女人,如今连尊严都不要了么?” “娘啊!”顾大伯蹲坐在地上,“不然我能如何,看着她死?還是她休了她,若不是出现意外,她也是给咱们顾家添丁的功臣。還有二弟,你就想想弟妹走的时候你多么痛苦,难道你要让我步你的后尘嗎?” 提起顾母,顾父身子一個踉跄,若非扶住了旁边的椅子,此刻已然倒在地上。 這么多年了,顾母依旧是他不可触及的伤。 一看顾父反应這么大,顾伯父继续說道,“你也莫要忘了,她们妯娌素来要好,若是弟妹活着,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恩人,下场落魄!” “够了!”顾老太太猛的一拍桌子,因为急切,连着咳嗽起来。 钱嬷嬷要帮老太太顺气,却被老太太推开,让她赶紧瞧瞧顾父。 “你既然提起旧事,我今日也說道說道,当初惊了马车,妯娌俩同时跳下来,怎就是她张氏救了人,就只因为她朝着老二媳妇扑了過去?若非她扑這一下,老二媳妇的肚子不定能保住!” “娘,你說這话什么意思?”顾伯父眼睁大的很大,语气甚至有些结巴。 老太太缓缓的闭上眼睛,她自知這话說出来,怕是兄弟会反目,可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這大儿子,为了一個张氏,只往老二心口上搓,一次又一次,着实不该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你们为何送走稳婆,你清楚,我也清楚。” 当年马车惊了,顾伯母担心扑向顾母,俩大肚子撞在一起,别說跳马车了就算正常也都得受伤,二房那边只当是顾伯母担心则乱,毕竟沒人愿意拿自己的孩子冒险,一直以来都称呼她为恩人。 可事实呢? 顾伯母的孩子,早就胎死腹中! 而且,出事之后,别說顾伯母了,就连顾伯父都是知情的。 顾伯父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沒瞒過自己的母亲。或者,他一直觉得老太太是那种眼底揉不进沙子的人,若是真知情,這么些年怎会沉默不吱声。 屋子裡却是沉默,竟是顾父先回過神来,“兄长,你出去吧。” “老二,你听我解释!”顾伯父有些慌了,說不上为什么,他只想抓住点什么,所以他抬着手,想要碰到顾父。 可顾父却居高临下,冷冷的盯着顾伯父。 直到,顾伯父的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而被他再次甩开。 呸! 一口口水,直冲着顾伯父的门面上去,“别逼我杀了你!” 顾伯父抬头,连脸都沒敢擦,直胆颤心惊的看着,顾父眼裡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顾伯父不停摇头,“你有什么资格說我,看你现在不也因为個女人,跟你嫡亲的兄长翻脸,你可以,为何我就不可以?” “怎配与她,相提并论!”顾父說完突然扬声喊了句,“来人,送顾尚书离开!” 顾伯父還在叫嚣,可是一個文人哪裡是武将的对上,只两個便将能将他连拉带拖的扔了出去。 全程,老太太连眼皮都沒抬。 “娘!”顾父喊了一声,想问句什么,话到嘴边却觉得沒有任何意义。只說了句,“您,好生的歇息。” 便大踏步走去。 等外头彻底沒了动静,老太太才缓缓的将眼睁开。 “我,当年要是能狠下心来该多好?”老太太看着钱嬷嬷,眼泪到底留了出来。 钱嬷嬷无奈的叹气,只能說一句,“您是母亲。” 一個母亲,该只想着让儿子好。 她以为,张氏是混账可不会害顾大伯。可沒想到,那样的人是沒有心的,若是再纠缠下去,顾大伯迟早得因为她送命。 顾父出了院子,明明沒喝酒,却觉得头晕眼花的像是醉了,可偏偏满脑子清明的,全是顾母的音容相貌。 然后,寻了個隐蔽的地方,低声哭了起来。 這边,顾夭夭完全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觉睡的及其不安稳,一直到临明的时候,听着外头闹的很。 因为沒睡好,眼皮沉的很,若非夏柳推门进来,她是不想睁眼的。 ------题外话------ 這一章,人心自私的一面显露了,顾老太太让顾夭夭替她向顾明慧他们道歉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 卖萌打滚求支持~~ 同时,也感谢qq的小伙伴投票留言,感谢红袖的亲们~~~ 第29章 少哔哔 “姑娘快些起吧,老太太又起烧了。”夏柳拿了衣服径直放在顾夭夭的床边。 顾夭夭一听老太太,瞬间便来了精神,赶紧让夏柳给穿衣。 “怎么突然又病了?”忙活的时候,顾夭夭忍不住问了句。 這几日,老太太是眼瞅的速度,一日比一日要好。 夏柳這也不清楚,說是守夜的丫头听着老太太梦裡呓语,起身瞧的时候已经起了烧了。 顾夭夭這也沒敢耽搁,穿了衣服连发鬓都沒梳,披散個头发就去了。 這么大的年纪了,一起烧那可以說是相当的凶险。 等到了老太太屋裡时候,下人让她在外屋等着,說是大夫在裡面诊治,顾父跟钱嬷嬷守着。 說话的功夫,顾明慧也来了,她倒是比顾夭夭能强点,好歹不說用根白玉簪子将头发挽起来了,可因为這一路走的急,前头還散了有些,猛一瞧甚至能比顾夭夭有過之而无不及。 “祖母如何了?”上来拉着顾夭夭便问,眼光焦急的看屋裡。 顾夭夭這也是刚来,正解释着,后头顾明辰让下人推着进来,他话不多,眼睛却還是盯着屋门。 沒一会儿听着裡屋的动静多了,有些丫头端着盆出来,裡头是一些被大夫催出来的秽物。 总算是又听到了老太太咳嗽的声音。 大约又過了半個时辰,顾父领着大夫出来。 一晚上沒见,顾父的眼睛通红,新长出了许多胡子,整個人瞧上去比刚回来的时候,還要沧桑。 瞧着几個小辈都在,顾父才微微额首,示意大夫可以将老太太的病情說一說了。 “如今我施针勉强算是将病情压住了,可是。”大夫一顿才继续說道,“老太太這是情绪激动所致,如若不仔细保养,再受刺激,怕是下一次。” 這话,不說完大家也都明白了。 顾父点头,让人将大夫领了下去。 而后才交代几個孩子,“都回去歇着吧,你们祖母這边我守着便好。” “爹。”顾夭夭有些担忧的拉住了顾父。 总怕他将自己累病了。 顾父摇了摇头想說沒事,可话到嘴边改成了,“用了早饭想過来便過来。” 顾明慧本也想劝顾父,听他這么說才点头,与顾明辰齐齐的說了句,“二叔辛苦了。” 顾夭夭想着赶紧替顾父,脚下步子也快。 “夭夭妹妹。” 听着喊声顾夭夭這才回头,瞧着顾皓辰也是从老太太的院子出来的,只微微的拧眉,她都沒有注意到,顾皓辰是什么时候過来的。 顾皓辰小跑了几步,走到顾夭夭跟前的时候,還累的大口的喘气。 “你瞧你也這么大了,以后该注意形象也得注意。” “滚!”顾皓辰還沒說完,被顾夭夭一字给怼了回去。 她以为顾皓辰能說出什么话来,却不想竟如放屁一样。 老太太大病都沒好,突然又起了岔子,這种时候但凡长脑子都知道凶险异常,谁還有心思顾忌這么多。 這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便更看出来,亲的跟养的,到底是差的很多。 “夭夭妹妹。”顾皓辰想拦着顾夭夭问问她,为何对自己這般,总觉得這次回来,顾夭夭对他冷淡许多。 甚至,竟起了厌烦的心思。 可沒走两步,便被夏柳给拦住了,“皓辰少爷請自重。” “放肆,我是她的兄长。”顾皓辰心裡憋着气,自要撒在夏柳身上。 如今,便是一個下人都可以不将他放在眼裡了么? 夏柳也不恼,只淡淡的回了句,“毕竟不是的亲的。” 只一句,便足够让顾皓辰羞愧。 顾明慧与顾明辰走的慢,這一幕他们自也瞧见了,左右顾夭夭心裡清明,他们也不好再参与二房的家事,只彼此交换了個眼神,心裡明白便好。 顾夭夭回了院子,只交代准备些清单的饭菜,趁着這個空挡让下头了伺候自己梳洗。 等着安顿妥当,饭菜也准备好了。 她让下人放在食盒,拎去老太太屋子,她怕顾父不好好吃饭。 果不其然,等到了便瞧着顾父坐在椅子上发呆,别說吃饭了,连菜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