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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嫁给权臣后 第4节

作者:未知
据說当初张氏小产是为了救同样有身孕的顾母,虽說俩人都伤了身子,可顾母好歹不說以后還是生下自己的孩子,张氏是彻底毁了。 顾家上下都觉得欠了她的,多是怜惜,是以她說话就连老太太都不会轻易驳了去。 “你有心了。”老太太对张氏轻轻点头,眼裡却有几分疲倦。 “伯母刚回来,原本不该叨扰的,只是我有件事還是想求您帮忙。”顾夭夭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丫头,跟伯母還客气什么。”张氏冲着顾夭夭一笑,与老太太說了几句,便将人带了回去。 等人出去,老太太的眼裡却是沒有刚才的浑浊,“我总觉得夭夭這丫头,有些不对劲。” 钱嬷嬷拨了一下炉火,“您就是想多了,這么小的孩子怕是吓到了。” 老太太轻轻摇头,“罢了,這么些年,我也尽力了。” 微微的闭上眼,此刻才显出真正的疲倦。 出了老太太的院子,顾夭夭便挑明了說,“大伯母可记得春桃,从小一起长大,今日犯了错事被大伯带走,沒她在跟前我总是不舒坦,求大伯母怜惜替我在大伯父跟前求個情。” 說到动情处,顾夭夭眼眶红红的,随时都能掉下眼泪来。 张氏拉起顾夭夭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你這孩子說的什么求不求,我与你母亲說是妯娌,可却亲比姐妹,与大伯母可莫要见了外。” 顾夭夭一听這话,像是瞬间来了精神,“如此,那求大伯母快些過去。” 张氏扑哧笑了一声,“倒是個重情义的孩子,我這就去。” 說完又看向顾夭夭身后的夏柳,“快扶你家姑娘回去,莫要冻着。” 两人又說了两句便分开了,顾夭夭到了自己院子门口,回头远远的看去。 张氏走的很急,像是真的为自己的事着急,可就在刚才,她明明看见了张氏眼裡那一抹得意。 春桃那丫头胆大妄为,无论是大伯父,钱嬷嬷都知道要收拾,她连问都不问,一句重情义便掩盖了過去。 就這么巴不得自己做尽荒唐事,名声尽毁? 收回视线,抬头进了院子。 院子裡伺候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求姑娘救命。” 连春桃那样的红人都被罚了,他们清楚的认识到,到底在京城不比得在江南。 ------题外话------ 求抱养,抱养,念念碎无数次。 第6章 下套 顾夭夭斜了他们一眼,倒沒有特意的立规矩,便让這些人全都起身了。 顾大伯吓唬吓唬她们,顾夭夭也是乐意见的。這样,也能让這些人都机灵点,遇到什么事多留個心眼想想。 “该做什么都做什么去,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抬手便进了屋子。 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可外头的雪像是越来越大。 顾夭夭突又想到什么,让夏柳去瞧瞧叶卓华走了沒。 夏柳的眼皮一跳,吓的赶紧跪下了,“姑娘三思。” 顾夭夭好笑的看着夏柳,“放心,只让你瞧瞧有沒有留下什么东西。” 看夏柳還不放心,顾夭夭抬手直接要发誓。 倒将夏柳给惊的脸都通红,从前只远远的瞧着顾夭夭待春桃真好,有时也会忍不住羡慕。 如今落在自己身上,甚至顾夭夭对她都比对春桃還温柔,一時間就像是做梦一样。 甚至都到了前头院子,夏柳的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 夏柳的腿脚快,再加上她刻意避着人,回来的时候午膳刚刚端上来。 顾夭夭瞧着夏柳手上的银钱,再三確認叶卓华只留下了顾夭夭赠的盘缠。 忍不住皱眉,按道理說叶卓华该是留下退亲的文书,不想一想却又释然了,這么重要的东西,该是早被下头的人递给了大伯父,全等着顾父回来处理。 如此,顾夭夭也就不惦记了。 外头的风雪越来越大,春桃被送回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凉风,吹的顾夭夭连打了几個凉隔。 “姑娘!”春桃被打了板子,此刻只能趴着,看见顾夭夭那是扯了嗓子的嚎,比死了亲爹還要难受。 顾夭夭也不吱声,只看着外头的雪沉思。 叶卓华身上沒有银钱,再加上京城裡怕是沒人敢施以援手,遇上大雪也不知道会如何。 当然,顾夭夭倒不觉得叶卓华会出事,上辈子能当上权臣,自是有他的门道,只是担心莫因为磨难再记恨上顾家。 不過转瞬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顾家的处境他上辈子能看明白,這辈子应该也会懂得。 直到春桃哭不动了,顾夭夭這才看向她,“瞧你哭的這般厉害,可是觉得伯父罚你委屈了?” “奴婢不敢。”春桃有些赌气的回了句。 顾夭夭却笑了一声,“既然是不敢,不是沒有,心裡到底是有怨的。”对着下头的人轻轻额首,“外头清凉,让她清醒清醒。” 当下,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甚至一個個都打了個哆嗦,眼前的顾夭夭明明還是以前那個笑意盈盈的小姑娘,怎办的事這般的阴狠。 顾夭夭上辈子已是诰命夫人之首,早就练就了這般,轻声细语的說着狠毒的话。 “姑娘,是不是有人在您跟前說什么了,奴婢冤枉啊。” 春桃反应過来后,直接哭喊出声,目光却是想碎了毒一般,狠狠的看向夏柳。 顾夭夭懒得理会她,抬手想是打发什么脏东西一般,让人赶紧带下去。 下头人也不知道顾夭夭真正的意思,将人抬在院子裡却不敢碰了。 原本春桃身后都是伤口,一落了血冰凉冰凉的疼的紧,她更是又扯着嗓子哭,想让顾夭夭心软,一用力伤口就更疼了,如此下去便是一個恶性循环。 顾夭夭就站在门边,人說杀人不過头点地,上辈子他们的那软刀子,一下下的不是割肉,是在诛心。 她始终還记得,临了了春桃对自己說,她尽心尽力的服侍着自己到最后,待自己走后,丈夫荣耀该是落在她這個最亲近的人身上。 顾夭夭手紧紧的攥着,直到指甲刺入掌心,传来一股股尖锐的疼痛這才反应過来。 回头若无其事的看向夏柳,“瞧,她以为是你說了什么,以后怕是会恨毒了你。” 夏柳不知道顾夭夭何意,连忙跪了下来,“姑娘明鉴。” 顾夭夭笑着摇头,“有我护着你,怕的什么,她打了你一巴掌,我便剥了她的皮。” 而后亲自将夏柳扶了起来,“這京城是可怕的会吃人的地方,所以万事都要小心,你這两日多注意着春桃,待她去寻大伯母,便来禀我。” 夏柳不知道,顾夭夭這话是从何說起的,可看她這般认真,跟着点了点头,“姑娘且放心。”认真的语气,倒像是在发誓一般。 春桃在院子裡待了得有两個时辰,一直到人晕了過去,顾夭夭才让人抬回屋子去。 下头的人摸不准顾夭夭的意思,可有前头的敲打,也沒人敢怠慢了,同屋的人都轮着照看春桃,饶是如此,天一黑春桃這就起了烧了。 明明白天還漠不关心,一听春桃起了烧,放下晚膳便過来了。 “快,快去請大夫。”顾夭夭语气格外的焦急,“去祖母院子外头等着,把這几個大夫都带来,记住莫要惊动祖母。” 看顾夭夭這般大张旗鼓的,下头人的人只觉得白日裡做的对,幸好沒有踩春桃。 主子性子再多变,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总沒有错。 顾大爷总是孝顺,晚上大夫請脉总要在跟前照顾着,连带着大伯母赶了两日路都沒休息,在跟前候着。 顾夭夭怕請不来大夫,让一块去了四個人,他们几個在院子外头探头探脑的,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有顾夭夭前头办的那些個事,顾大爷都吩咐了,遇见事不能先惊动老太太,要先禀报他。 一听的顾夭夭的命令,当着老太太的面顾大爷倒沒显露出什么,甚至都沒叫住大夫细问,赶紧让人都出去。 在老太太跟前装了一顿饭的无事,终于出了院子,都觉得一阵阵的脑门疼。 “你說說,非得放這個丫头出去,要我說打死了才干净,让五六個大夫围着個丫头转,我看她在江南学的规矩都到狗肚子裡了。” 顾大爷边走边骂,甚至在激动的时候,走到路边猛的踹着旁边的书。 跟前的下人一個個都低着头不敢靠近。 大伯母无奈的叹气,上去拽了一下顾大爷的胳膊,“我這也不是为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有多惯着那丫头,等着老二回来了那丫头一哭,不是平白的让你们兄弟之间有隔阂?” ------题外话------ 抱养抱养,求抱养。 第7章 备战 顾大伯一听這话,猛的一拽袖子,竟将顾伯母甩的倒退了几步。 “你這說的什么话,我不能因为怕二弟记恨我,就要让她的女儿生生被毁了,那是我的亲侄女!”顾大伯正在气头上,說完又连踹的几下旁边的树。 大伯母眼睛有些发红,這么些年顾大伯从未当着下人的面给她落脸。 “我难道不知道你有亲侄女,你不仅有亲侄女還有亲女儿亲儿子,只我什么都沒有。”大伯母說完,袖子一甩便要负气离开。 顾大伯這才反应過来刚刚說的什么话,赶紧去拽大伯母,“你看看你,怎得因为一個小辈上了气。” 看大伯母不吭声,顾大伯這才又說道,“這么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心裡该清楚。” 大伯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行了,都一大把年岁了,說的這些做什么,赶明我去劝劝她,你毕竟只是伯伯不是父亲,管孩子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是。” 顾大伯连连点头,两人又說了一路的话,将大伯母送回了屋子,才又回书房处理公事。 大伯母看着顾大伯离去的背影,唇间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怀碧,你瞧见了嗎,他如今对我是愈发的不耐烦了。” 怀碧是大伯母的陪嫁丫头,如今這院子裡裡外外的都要称一声怀嬷嬷,收了帘子将大伯母扶进屋子,“夫人莫要多想了,這么些年了,老爷跟前一直只有您一個,這叶家的事毕竟非同小可,想必老爷被那二房丫头气的厉害。” 提起顾夭夭,大伯母的脸色才缓過来,“气?如此才好。” 坐在暖炉边搓了搓手,才又继续說道,“今年的春衣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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