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她看了過去,见众多宾客中,徐怿年也身在其中。二人对视一眼,皆笑了笑。
不仅徐怿年,谢蔚然還看到了其他人。钟离妍、宋止钰、钟离擎、遇聆等。
她莞尔,心裡松了口气。小九逃离谢家,她一颗心,也顺顺当当的放回了肚子裡。
参加完婚宴,她再回府时,已有几分夜色了。
她盥洗一番,倒在软塌上,长吁一声。
玉年上前,斟了一杯热茶递给她:“沒多久,便是郡主的喜事了。”
谢蔚然接過茶水,笑:“是啊,沒多久,咱们就能去将军府了。”
她有些期待,也有些喜悦。
很快,她便是将军夫人了。
想到這儿,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盛,眼中带着几分欢喜。
真好啊。她闭上眼假寐。
翌日。
谢蔚然正在用早膳。玉年疾步进了屋子,神色复杂。
“发生什么事了?”谢蔚然搁下碗筷,面色不太好。难道是小九出了什么事?
玉年却道:“郡主,昨夜谢府起了大火,烧得很厉害,无人幸免,皆葬身于這场火海。”
谢蔚然心神一震:“你說什么?”
谢家這场火,烧得众人错愕。谢家九女才刚出嫁,這就起了火,什么缘故?
不過,从一片黑乎乎的废墟中,搬出来的那些尸体,真是令人不敢拿正眼看。
“谢衫月呢?”
“也在其中。”
谢蔚然沉默了许久,她转头看着玉年:“下帖,给单樨。”
春日的寒意逐渐褪去,隐隐有一些夏日的气息探了进来。
婢子一身青色长衫,她疾步进了屋子。
“郡主,单樨拒了帖子。”玉年恭敬道。
谢蔚然蹙着眉尖,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桌面,一脸若有所思。
又過了一会子,珠珠进了屋来,手裡拿着什么东西。
“郡主,這是单家遣人送来的信。”她递给少女。
谢蔚然伸出手接了過来,遂,她遣退屋中众人,一個人将信打开。
“我已出京,相识感幸,山水一程,后会无期。”只有寥寥几句,沒有旁的话语了。
良久,谢蔚然才将信合上,喃喃道:“可還是不知道谢、单两家的恩怨......”
不過转念一想,她微哂,自己如今已不是谢家人了,還操心這些做什么?如今她和母亲已经与谢家脱离关系,母亲如今幸福安逸,小九也嫁去了沈家,她還是不要自寻烦恼的好。
出嫁前两日,遇聆上门。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遇聆两手枕在脑后,她躺在贵妃椅中,笑着眯着眼看着院子裡的郁郁葱葱:“一转眼,你就要嫁人了,啧。”
谢蔚然也看着院子裡,见一片阳光洒落,也笑:“是很快,若是以前,我是万万沒想到会有今日的。”
“我听說,单樨身边的状元郎放弃入仕,随她出了京。”遇聆撇撇嘴:“如今知道這事儿的人還不多,等再過一会子,恐怕流言就会满天飞了。”
谢蔚然沉默片刻,道:“挺好的,都有各自的归宿。”
“好什么啊。”遇聆:“他那样辛苦考取功名,就這样白白浪费了,他這么多年的心血,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嗎?就为了一個女子?”
“单樨可是上京城第一绝色。”
“就是她是天仙,也断沒有這样冲动的。”遇聆努努嘴:“瞧吧,肯定会后悔的。”
“单樨怎么突然出京?”這是谢蔚然比较关心的事。
遇聆微眯着眼,懒洋洋道:“說是要去一趟外祖家,奇了怪了,我在上京城這么多年,怎么沒听說单樨的外祖家?”
谢蔚然回過头去,看向院中,神色平静。
“咦,夫人有沒有给你一本小册子?”遇聆凑了過来,一脸贼兮兮的笑。
谢蔚然顿时红了脸,瞪了她一眼:“那是新婚前夕才会给的。”
“哇!我還沒說什么,你就不打自招了。”遇聆抚掌大笑。
少女不甘示弱:“彼此彼此,兴许我們看的话本都是同一本。”
如今话本中花样百出,未出阁的姑娘知晓一些人事,也是寻常的。
“我哥来信了,他在信中說,怀念我們一起跑马的日子。”遇聆叹了口气:“你的婚事,他必然是要缺席的。”
谢蔚然垂眸:“我也收到了他的信,大多是问好的话,略微提了两句别的,再沒有什么了。”
還有新婚礼品。
遇聆抬了抬下巴,看着蔚蓝的天,喟叹一声:“我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如今会是這样的局面。”
谢蔚然微微一笑,她转头看着遇聆:“寻常之事,你我情谊,却是不寻常。”
天涯各地,唯望君安。
成亲的前一日晚上,刘韫果然带着册子走来,谢蔚然面色平常,除了有些红之外,看不出别的情绪。刘韫句句叮嘱着她,甚至是說到了一些细节,再三叮嘱后,刘韫离开。
少女独自一人坐在床上,静静的翻着手裡的册子,脸红如血,眉梢含羞带怯。
册子裡的內容,令人面红心跳,不忍直视。
可她鬼使神差,却是想到了徐怿年那一身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及那一身麦色肌肤,還有他喷薄虬张的肌肉,若是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羞得红了眼。手中的册子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她娇声叫了一声,立马将册子丢开,整個人都倒在了床上,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般。
翌日拂晓。天色尚是昏沉,但天光清朗,想必很快便会祛退昏沉。
谢蔚然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脑袋裡還是一团浆糊,压根儿沒睡醒。
她素来娇纵,竟是有了起床气。
刘韫却道:“不必搭理她,手脚都麻利一些。”
开脸时,疼痛使谢蔚然立马清醒,她瞪着一双凤眼,嚷嚷道:“好痛好痛!”
她最是怕痛的。
可无人搭理她,大家都屏气凝神,十分紧张,生怕行差踏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噘起了嘴,端得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
观风楼的众人都是风风火火的,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
周祈涵跟在刘韫身边,不时打打下手,帮帮忙什么的。待歇下来,她看着一身红装的嫡姐,沒忍住,红了眼。
刘韫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别难過,将军府离這儿不远,粲粲必定能时常回来。”
且将军府也沒有什么长辈,谢蔚然嫁进去,便是主母了。她那样霸道的性子,谁敢欺负她?
虽是如此,可刘韫心中依旧是十分不好受,她为人母,哪裡能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
不多时,谢蔚然被塞进了喜轿。
一路吹吹打打,她进了将军府。
“還沒见到徐怿年穿喜服什么样呢。”她打了個哈欠。
珠珠凑了過来:“郡主可還好?”
“不好!”少女娇哼一声:“凤冠好重啊,压得我脖子痛。”
玉年上前,沉声道:“還請郡主忍一忍罢。”
盖头之下,谢蔚然眼眸一转,笑:“還唤我郡主?”
二人皆是一愣。
珠珠笑嘻嘻道:“哎,夫人,奴婢知道了,断是不会再唤错了。”
玉年也眉开眼笑:“夫人說得是。”
“新郎官儿来咯!”有人高呼一声。
珠珠玉年当即敛眉垂眸,往后退了两步。
谢蔚然這個时候也有些紧张了,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砰砰砰的跳着。
徐怿年眸如点漆,身姿壮硕,一身肃杀之气,在红彤彤的喜房中,尽数消散。
他接過喜秤,慢慢挑开盖头。
随着盖头一点点被挑起,女子精致灵动的容颜也出现了。
谢蔚然一身红色喜袍,黛眉凤眸,琼鼻樱唇,她只看了一眼新郎官儿,便双脸生霞,娇羞不已。
徐怿年亦是一身红袍,英姿飒爽,丰神俊朗。
喜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着一拍手:“该喝合卺酒啦!”
二人各执一杯酒,挽着手将酒送入口中。
毕,徐怿年看着女子,柔声道:“我先去前边儿招待宾客,你若是累了饿了,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谢蔚然垂眸,声音小小的:“我知道了。”
门被关上。
谢蔚然松了口气,她凤眸清亮干净:“快来,我要盥洗沐浴。”
想了想,她又道:“先吃一些,歇一歇再去也不迟。”
一番动作后,她着雪白中衣,躺在了床上,疲乏之感袭来,她迷迷瞪瞪睡去。
在睡去之前,她叮嘱玉年:“若是徐怿年回来,你千万告诉他,必须要盥洗沐浴后,才能上榻,若是不然,明日我必定恼他,再罚你。”
玉年含笑应下。
宾客散去,夜色浓郁。
徐怿年进了喜房,還不等玉年开口,他便很自觉的去了湢室沐浴盥洗。
等他出来时,屋子裡静悄悄的,下人都尽数退去,他黑眸动了动,有些紧张。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神情愈发柔和。
待他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他眼底溢出几丝笑意来,小心翼翼上了榻。
想了想,他动了动手指,熄灭了屋中大部分的烛火,只留下一盏灯,虽微弱,但也能视物,且增添了几分暧昧朦胧的气息,很符合当下情况。
徐怿年上了榻,伸出手,将娇娇搂入怀中。
“唔~”谢蔚然揉了揉眼睛:“你可洗了?”
男人搂着她的纤腰,将埋进她颈窝:“洗了,干净的,不臭。”
谢蔚然轻笑一声,眉眼弯弯。
“卿卿。”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還带着温热的气息。
谢蔚然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红了脸:“干嘛。”
卿卿为夫妻之间的爱称。
徐怿年在她上方支起身子,眉目深情:“终是等到了這日。”
谢蔚然被他看得面红心跳,不自在的别過头去:“呆子。”
男人低低一笑,他低着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徐怿年额角布满细细密密的汗,他沉下身子,不停的唤着:“卿卿......心肝肉肉.....”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這是她耳边最后一句话。
谢蔚然十六岁那年,嫁给了徐怿年,为正妻,有诰命,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正文完。
(感谢一路相伴的读者。粲粲和璟和的故事就到這裡了,番外掉落粲粲和璟和的婚后生活,或许会有养娃日常,别的角色或许也有番外,我們下次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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