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图穷匕见 作者:水际 类别:其他小說 作者: 书名:__ “這人,就是那位神秘高人?”元峥也盯着牛皮画卷问燕喃。 燕喃喃喃道:“還记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几千年后的世界嗎?” 元峥点点头。 “這個人应该是位女子,来自那個时代!” 元峥也愕然愣住,怪不得燕喃能看懂道观下密室中的各种机关字符!怪不得這人的来历众人一无所知,那她和同样是经历過未来世界的燕喃,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走吧!”元峥不及细想,放下那竹枝,“准备去迎接尊上!” 燕喃想了想,又過去拿起那竹枝,還用刚刚碰了牛皮画的那头又在牛皮画上死命蹭了几下,方道:“走!” 隆德殿内。 崔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拐进暖阁。 门口的宫女刚想出声,崔更立即比了個噤声的手势。 已换上素服的太后正靠枕而眠,她毕竟年事已高,靠在暖榻上捱了整宿,這会儿天将透出些晨曦,正是最困的时候,终于扛不住合上了眼。 被她带在身边的萧纮倒是還精神,虽知道父皇驾崩,跟着皇祖母哭了几场,但毕竟是個孩子,又和永宁帝平日裡相处极少,并未有多少深厚的父子情谊,且玩心又重,很快转移了情绪,這会儿正百无聊赖捡茶盏裡喝剩下的茶叶渣玩儿。 一抬头见到崔更,正要出声,崔更又“嘘”了一下,再指指太后,示意他不要吵醒太后。 崔更堆着笑,躬着身子来到萧衡身旁见了礼,压低了声音道:“六皇子殿下,您呆累了不?” 萧纮本老早就想走,无奈被皇祖母拘着,這会儿见崔更来,高高兴兴站起身来,也压低了声音问:“累,我可以先去上净房嗎?” 崔更见萧纮自己主动找借口,拉着萧纮就要走。 守在门口的宫女不懂太后的意思,跟着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却明白,那老嬷嬷方還不敢出声,见此时崔更要瞒着太后带萧纮走,忍不住提高嗓门喊了声:“殿下!可還想添茶?” 她這一喊,太后一個激灵,猛地睁开眼来。 崔更见状,拉着萧纮不放,朝太后跪拜下去,“太后娘娘,您還請节哀,六皇子就交由老臣去先帝跟前行礼仪吧?” 在把萧纮搞定之前,太后最好先置身事外。 太后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崔更和太子联手弑君是明摆着的事实,這会儿离上朝不過還半個时辰,该是崔更最忙的时候,他怎么還有闲心来管六皇子的事儿? 长期在宫中浸染的警觉性让太后敏感察觉事情有些不对,還有,安阳,神威神武队,一個都沒回来! 太后死死盯着崔更,手一抬,示意身旁嬷嬷将她扶起来,颤巍巍往前迈步道:“走吧,那一起去!” 崔更有些急了,他本想着先和萧纮說好,告诉他這個皇帝由他来当,一個七岁小儿嘛,多說几句好听的哄住了就行,只要這個皇帝的位置定了,其他都好說! 到时候不管太后对太子和永宁帝之死有多少微词,也不過是個后宫老妇而已! “太后!”崔更见太后要往寝殿去,“扑通”就跪了下去! 事到如今,只有按崔五娘子所說,先全部抖出来了! “您先听臣一言!”崔更瞪着圆眼,满脸真诚。 太后身子微微一顿,睨着眼道:“崔相想說什么?” 崔更早察觉出太后对他的十分警惕,心一横,当着众人的面一拱手道:“臣請太后,立六皇子萧纮为帝!” 萧纮睁大了眼。 太后手一抖,心顿时缩紧,颤着嘴唇问了句:“太子呢?” 崔更显出为难的模样,自顾自起身道:“請太后随臣来。” 太后哪還不知太子也出了事,急匆匆提着裙跌跌撞撞跑到永宁帝寝殿内一看,登时睚眦欲裂! 儿子昨夜刚出事躺在榻上,這会儿孙子也已经躺在旁边椅榻上一动不动! “崔——更——!”太后咬着牙,素髻乱颤,缓缓转過头来看向崔更,双目通红。 她還以为崔更的算盘是联合太子害死永宁帝,沒想到他狠厉如此,只想拥立年仅七岁的萧纮,那這大梁的天下是姓萧還是姓崔,都說不好了! 崔更见事已至此,反倒也轻松起来,這殿内不過一老一小,若太后真横起来,大不了一了百了将她也解决了拉倒! 崔更心底豁了出去,方才還训斥崔五娘子鲁莽的心思已荡然无存,只觉若是将萧家人一下子除個干净,倒也轻松。 他這么想着,面上神色就缓下来,微微往身后一示意,寝殿大门“砰”一声关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太后,振振有词道:“太后還請节哀!事起突然,方才陛下喝了一口這桌案上的冷茶,便出了事!” 太后见崔更神色转变,心一寸一寸冷了下来,看着跟過来的萧纮,攥紧了拳头,目光似利剑,“也就是說,你先毒死先帝,再毒死太子!” 萧纮听得浑身一颤,怕极了想扑到太后身边,谁知他身后一個小宦官過来挡在他身前,笑着拦住他道:“殿下莫慌,這都不关殿下的事儿!” 萧纮虽不懂事,也急得哭起来,对小宦官拳脚相加。 崔更一脸的痛心疾首模样,对萧纮与太后摇摇头道:“太后误会臣了!昨夜,在先帝进寝殿之前,太子先到寝宫来過,且先帝出事之后,也是太子第一個赶到!而這茶是先帝昨夜饮過后留下的,想来太子一时大意误饮!若不是太子误饮這茶,臣也想不到先帝是被人所害!太后若不信,大可彻查這隆德殿的人询问!所以!” 他话锋一转,果断下结论道:“臣也万万沒想到,先帝根本不是急症而亡,而是东宫被软禁太久生了大逆不道的心思!這些,崔嫔都可以作证!” 太后這才注意到默默站在门旁的崔五娘子。 崔五娘子比崔更更冷静,嘴角甚至還带着一丝微笑,走到太后跟前一福,细声道:“臣妾可以作证,太子殿下对臣妾還有非分之想,就在方才,太子在书案前时還拉過臣妾轻薄,当时在殿门的宫人均可作证!” 太后只觉全身的血都涌到头上,头晕目眩,耳朵裡一阵一阵的轰鸣,她還能說什么? 不管崔家俩人說的是真是假,他们這是明摆着要把天下改成崔姓! “好!”太后气得转身就将桌案上一方龙砚狠狠掷到地上,恶狠狠盯着崔更道:“叫人来!我要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