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災難開端
小世子緩緩笑道:“沒錯。”
“……”
朱瞻正的眼神落在阮承青身上,雖不算冷,阮承青卻莫名哆嗦了下。朱瞻正臉上有幾道劃痕,本上好了藥,此時他一開口,裂出些血水,襯着慘白的臉,阮承青心頭微怵。
氣氛正顯得詭異,屋門開了,來福推門進來,端了兩碗湯藥,一看屋中幾人都睜着眼,先是一怔,隨即驚道:“這些個乾元當真同常人不同,這樣的傷,才幾日就清醒了?”
阮承青背後飄出一道聲音:“這些個乾元?”
“阮世子不也是乾元?”
“……”
阮承青背脊一毛,厲聲道:“來福,誰同你說過他們是乾元了?”
來福嘟囔道:“除了乾元,哪有普通人,能有這樣的身量……”
這話倒也沒錯,山莊中沒外人來,除去王爺房中,其餘擺設都是照世子舒服的尺寸做的,這二人平躺在榻上,腳底板都貼到板子了。
只有乾元,能有這等身量。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還真是一個臺階都不能給世子爺下了,阮承青深吸口氣,道:“把藥拿來。”
來福:“哦。”
阮承青端起一碗,來福在旁邊侯着,阮承青看他一眼,道:“等什麼呢?”
來福:“啊?”
阮承青擡起下巴,道:“他都醒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這……!”
來福順着阮承青視線回頭,地上躺着那個,掀起眼皮睨他一眼,來福後腦勺一陣發麻。
那目光,陰沉詭譎,好似在看個死人。
來福心驚肉跳,倏然想起崖下世子撈出他來是,自己在旁邊說的那話,他不會記得吧?
來福正在忐忑,那雙眼睛閉上了,方纔一瞬,好像只是幻覺。
秦川這會兒醒着,倒比平日裏好伺候,阮承青勺子過去,少將軍張開嘴,阮承青一看,當即一怔,全是燙出的血泡。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小世子以前哪伺候過人,冒着熱氣的藥說灌就灌,也不知道吹,難怪每到喝藥,這兩個嘴巴一個比一個閉得緊。
秦川仍是那副模樣,好似全不在意,含笑看他,阮承青一哂,這回,勺子在裏頭攪涼了,才喂進秦川嘴裏。
秦川笑道:“多謝。”
這話又溫又雅,阮承青耳根一麻,頓了頓道:“不必客氣。”
“……”
來福看向那邊,總覺得渾身刺撓。
他做慣了下人,府上常有貴人們來,招呼多了,極會察言觀色,也只是同阮承青獨處時,纔看似沒大沒小。世子寬容,二人一同長大,阮承青早沒只把他當成個奴才。
兩碗藥都見了底,來福把阮承青偷偷拉出去,同他說了半天,這二人形跡可疑,面容不善,尤其是牀上那個,眼底全是冷漠狠辣,偏偏嘴角勾着笑。
說不定是什麼殺人如麻的狠人物。
阮承青不好透露這二人身份,來福若是知道,定會直接知會父親,到時還真麻煩。他安撫道:“我心裏有數,你不必操心。”
來福嘆氣,道:“等他們好些,快讓他們走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阮承青道:“那是自然。”
他也想早點甩開這兩個“麻煩”。
爲了叫這二人儘快好轉,阮承青可真廢了些力氣。來福要把兩人份的口糧做出四個人的份,忙的焦頭爛額,可沒伺候他們的功夫。
夜裏,阮承青睡在房中,免得二人夜中有什麼不便。
牀上寬敞,秦川讓了些地方出來,阮承青睡在榻邊。
小世子睡覺極輕,一點聲響便會睜眼。
這夜,朱瞻正在下面翻了兩下身,阮承青迷糊醒了,走過去問:“怎麼了?哪裏不好?”
朱瞻正嘴脣抿的極緊。
阮承青困得睜不開眼,他不說話,伏在旁邊又閉上眼。
須臾,他被推了一把。
阮承青爬起來,問:“怎麼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朱瞻正道:“小解。”
阮承青揉眼,把夜壺端來,道:“好了。”
朱瞻正忍耐道:“你出去。”
阮承青道:“你手上傷的嚴重,拿的住麼?”
朱瞻正:“……”
阮承青催促道:“沒關係,你哪裏我都看過了,你那東西我也有,害羞什麼?”
“……”
他不說話,阮承青着急睡覺,想了想,道:“你怎麼了?是對不準了,要我幫你扶着?”
小世子未覺得什麼,以前這二人昏着,又不是沒做過。
“……”
阮承青伸手過去,朱瞻正面色發青,當即道:“不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夜裏倒還好說,無非這些個事,一來二去,也都習慣了。
白日,阮承青邊守着他們,邊坐在榻邊看書,哪頁翻得慢了,秦川便會同他說上幾句。
話雖不多,卻叫人茅塞頓開。
阮承青回身,問道:“你躺在這裏,能瞧見我讀了哪頁?”
秦川道:“看不到。”
阮承青:“那你……”
秦川微微笑道:“我瞧見你拿了哪本,聽着你統共翻了幾頁。”
阮承青心頭一震,這皇城中,是一個個都能把書全文背下麼?
秦川解釋道:“我是腦子有病,這些字,看過一次,就忘不掉,其實也煩得很……”
阮承青表情難言,尷尬笑道:“少將軍能把過目不忘,說成是腦子有病,還真是……與衆不同。”
秦川笑道:“沒世子與衆不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阮承青一愣:“我?”
秦川笑而不語。
少將軍爲人溫和,說話客氣,偶爾有幾分風趣,常能把阮承青逗笑,同他相處,十分自在。
這話分明話中有話,卻被阮承青忽略而過。
阮承青來了興致:“既然少將軍說自己過目不忘,那我隨意說上一段,你告訴我出自哪裏?”
秦川道:“不妨出題。”
阮承青翻了幾頁,特意挑了些晦澀難懂的句子,少將軍皆對答如流。阮承青想着再問最後一句,翻到末尾幾頁,隨意念了段極爲簡單的白話。
“……”
秦川頓住了。
阮承青一怔,隨即恍然,他方纔問的都是些晦澀難通的句子,難以理解,看書時,自然會多留意幾分,反而這種看似普通的,容易被忽略。
阮承青得意笑道:“考住少將軍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秦川眉心不易察覺的褶出一點裂痕,好似不甚在意,淡淡笑道:“世子厲害。”
“你贏了。”
阮承青一頓,道:“少將軍言重了,不過是朋友之間的一點遊戲,何必論個輸贏?”
“世子!您快過來!”
這邊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來福的叫聲,阮承青放下書本,推門出去,在外面關緊。
秦川笑着抓起扣在榻上的書,從敞開這頁一行行掃過,嘴角極爲緩慢放下。
“老九,你可知道是哪頁?”
朱瞻正淡淡道:“一百零三。”
秦川面無表情,冷冷地道:“又輸了。”
“一日之中,連輸兩次,還真叫人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