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功成身退 作者:未知 還是明贵妃看见夏筱然的尴尬,說了一声免礼,转向宁逢,說出了這個晚上除了請安以外的第一句话,“皇上,這是凌雪为我做的开胃健脾的甜品,您尝尝。” 宁逢漫不经心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個山楂放进嘴裡,满意地点头道:“不错,回头我会赏她的。”宁逢的视线一直在明贵妃脸上,夏筱然怀疑他现在什么味道都沒有吃出来。 “涵儿,你的身体好了一些沒有?”宁逢的神情有点忧伤,像是明贵妃生病时候沒有在她身边而愧疚。 明贵妃笑得很含蓄:“好了很多,多谢皇上挂念。” 男女主角在一旁对台词,夏筱然以一個现代人的角度看言情剧。這是渣男幡然悔悟,女主伤透了心,无法挽回的戏码? 饭菜很快就上了桌,几道家常菜在大张头的手裡做出来,顿时有种国宴的即时感。 夏筱然感慨,在几個世界裡她都展现了自己博古通今的做菜技艺,但是比起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基本功的大厨還是差了不少。 经過刚刚的意外,夏筱然打死也不敢說话找不自在了,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装柱子。 但是她忘了,侍膳的宫女是要负责布菜的,明贵妃等着夏筱然布菜,但是傻乎乎的夏筱然硬是想不起這件事。 明贵妃不好意思开口提醒,只能拿起筷子自己夹菜,她的筷子刚伸出去,就看见一個青瓷碗伸到自己面前,抬起头一看,宁逢正笑着看着自己。 明贵妃不過十六岁,看见宁逢放下身份为自己做這种事,脸不禁红了红,不自然地接了碗。 后面的气氛就好了很多,夏筱然在一旁看着明贵妃的小脸越来越红,感叹道:果然是床头打架床位和。 夏筱然找了一個机会退了出来。刚一出来就被眼疾手快的含翠拉到一旁,“裡面怎么样了?”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夏筱然全身都放松下来,“還好,還有娘娘脾气倔,你就应该多关心一下她和皇上的关系,不能任由她乱来。” “哟。”含翠在夏筱然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還跟我装老成?” 把含翠的手拉下来,夏筱然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因为我要回去了,所以能提醒你的必须现在都說了。” “你要走?”含翠的心情很微妙,虽然娘娘的身体不断变好,夏筱然在這裡就沒有什么作用了,但是最为进宫以来唯一一個与自己交心的人,含翠還是很舍不得夏筱然的。 想到這裡含翠的脸色也不好了,简单地吩咐旁边的小宫女几声,含翠就拉着夏筱然的手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含翠的房间夏筱然进来過几次,和自己的房间大小差不多,但明显更加整洁。 刚进屋,含翠就扔下夏筱然,用钥匙打开了一個大箱子,找了一会含翠从箱底拿出一块洁白的玉佩,塞到夏筱然手裡。 “這是?”夏筱然赶紧推了回去,根据含翠的反应夏筱然大致推测到她会送自己什么东西当做纪念,但是沒想到她竟然会送自己這么贵重的东西。夏筱然在古代呆久了,一看就知道那块玉佩不是一般人家的东西。 “给你就拿着。”含翠看了一眼白色的玉佩,上面流云的花纹闪着温润的光泽,“這是我陪娘娘进宫的时候相爷赏我的,本来是留给我在乡下的妹妹的,但是你和我這么投缘,就送给你吧。” “這怎么好意思。”夏筱然不是怕收礼物,是不想欠這個世界的人情,通常夏筱然完成任务了无牵挂离开一個世界,却留下一堆挂念自己的人。 狠狠地拍了夏筱然的肩膀,含翠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别婆婆妈妈的,给我好好拿着,等我晚上当完值以后就给你收拾东西。” 夏筱然离宫的事情是托顺子公公在宁逢面前說的,這边含翠刚去当值,夏筱然就被一個小太监叫道了乾清殿。 這是宁逢处理政事的场所,夏筱然面无表情地站门口站了很久才被招进去。 一身龙袍的宁逢坐在桌子前头也不抬地处理政事,夏筱然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嗯,平身。”宁逢的语气淡淡的,但還是有皇帝的威严与气魄。夏筱然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要为自己的怂找借口。 夏筱然在這边心裡已经跑過千军万马,但是宁逢還是低着头专注地在奏折上批改。出声吵到皇上是以下犯上的,夏筱然乖乖地站在一旁,继续装柱子。 “刚刚的吃饭的时候是你在旁边是嗎?”宁逢淡淡地开口把夏筱然惊了一下,這么晚叫自己出来,难道不是将离职和退休金的事情嗎,怎么聊起吃饭感受了? “正是民女。”夏筱然想了一下,回道:“皇上是想问娘娘的事情嗎?” “嗯。”宁逢对夏筱然的聪慧很满意。 挺了挺背,夏筱然字正腔圆地回道:“娘娘的脉象已经正常,进食也有所好转,只要平时在饮食上注意一点,不吃油腻生冷的东西就行了。” 轻轻地点点头,宁逢脸上的神情還是淡淡的。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夏筱然心思一动,“娘娘对這次晚宴也很满意,特地吩咐宫女明天把娘娘最喜歡的冰糖葫芦送给皇上一份,让您好好尝尝。” 真的有這事嗎?当然不。宁逢和明贵妃吃饭的时候,夏筱然被含翠拉到自己的房间了,后来含翠去当值,夏筱然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但是夏筱然就是一個可以一本正经胡說八道的人。 “嗯。”宁逢听见這句果然有些动容,“她還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我怎么知道,夏筱然感觉今晚自己的内心戏实在是太丰富。但是戏還是要演下去的,一本正经地回道:“娘娘說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您怎么想?” “我怎么想?”夏筱然這句话說的太模糊,宁逢的眼神有点飘远,“为什么這么說?” “就是娘娘的心裡是有您的,但是最为夫君,皇上您也应该主动一点不是?”這個世界裡一個一個智商欠费也就够了,怎么還是感情白痴。夏筱然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地对宁逢說:“其实皇上也是很关心娘娘的,不是嗎?” 似乎在考虑夏筱然的话,宁逢细长的眼睛眯起,看着夏筱然不說话。 夏筱然偷偷把手心的汗在自己身上狠狠地蹭了蹭,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来。 就在夏筱然考虑要不要跪下来請罪的时候,宁逢悠悠地把视线转开,淡淡地說:“按你這么說,都是朕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