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入厨练习 作者:未知 秦月明沒有再问她师父,去了哪裡,经历了些什么。 在秦月明看来,既然红尘往事都說了不踏进去了,安安心心的陪在這個人的身边,那么過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于是便也就不再去问,不再去想,也不再去寻求一個答案,好奇害死猫這個道理,夏筱然穿越了那么多次,自然是懂得的。 严钰一副大爷的气派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瞧着這端上来的种种菜色,一脸嫌弃。 秦月明忍了好久才沒有打他! “菜颜色老了一成……” “你切的這是土豆丝嗎?跟头发丝似的,显你的刀功也用不着如此明显……” “啧啧,盐不用钱啊?小月儿,你放這么多,是要咸死为师嗎?” “你做了十三盘菜,为师都沒吃饱!” “……小月儿,這個盘子装饰不对,做這样的菜怎可用這样素色的盘子?” “這個盘子脏得呦,连油都沒有抹干净,看了就倒胃口,真不知道木府夫人那一关你是怎么過来的,做得這么差,出去了可别說是我的弟子,给我丢脸。” 秦月明沉了一张脸,将一盘红烧排骨端到他跟前,還要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师父,您再尝尝,最后一道菜了。” “最后一道你還上肉菜?啧,茶余饭后的点心才对,這点常识你都不懂?”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凝着秦月明,似乎是在故意报复秦月明扔下他跑了的事情。 好吧,秦月明就估且当作是他喜好细节之美吧,她忍了就是了。 严钰瞧着秦月明一副隐忍的样子,眸光微微暗了暗,若是她真的恢复了记忆,是不会容忍這些的,到底是因为這些年她成长了,還是因为她本身就沒有恢复记忆?可那些往事,不多不少的她分明都记得。 “小月儿。”他张了张口,竟然再不知道說什么。 “师父,怎么啦?”秦月明回過来瞧他,眸底风云变幻,就差拿着菜刀上来砍他了,他有些尴尬的举着筷子戳了戳色香俱全的排骨:“你且做得快些,为师快饿死了。” 秦月明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我做了十四道菜,你每道菜要么尝一片叶子,要么吃一点配料沾点酱汁,你大爷的,你跟我說你快饿死了?饿死才好!” 她一把菜刀甩在垫板上,眸子裡凝着风云变幻的沉色,看得严钰哆嗦了一下,抱着手中的暖炉子装病弱:“小月儿,为师初初回来,身子尚未大好,你不心疼为师這副破身子来给你试药就算了,你竟然還炒如此多的辣菜,啧啧,眼下還想对为师动手不成?” 呃…… 秦月明僵了手裡的动作,默默的转了回去,闷声道:“不敢,我马上给您老人家煲個补身子的十全大补汤!” 厨房裡的焰火高涨,远在门外的苏陶也都感受到了,他瞧向秦月明,有些哭笑不得。 “不若這個评审的位置,为夫也来坐一坐。”他笑着坐到了严钰的对面,笑得玉树临风。 “我家小月儿尚未同你大婚,苏阁主言辞上還是谨慎些为好。”严钰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袍,执了筷子吃了一块排骨。 苏陶也扫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我与夫人早已同床共枕……” 那桌子突然动了起来,砰的一声响,只见苏陶也被弹了出去,正在做糕点的秦月明手抖了抖,回头看去,只见两個人在后院裡扭打成一团。 她嘴角抽了抽,低头默默继续忙碌。 那两個打得差不多了,自然是会回来的,她如是想。 外面烟雨朦胧,她一叠糕点都做好了,可是那两個人還沒有回来,秦月明推门望去,只见苏陶也正坐在长廊上,脸上身上包满了白色的布條,倒是一旁站着咬牙切齿的严钰,除了脸上挂彩之外并不见其他的伤处。 那秦月明自然就冲到苏陶也的身边去了:“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這個样子?” “不是打架嗎?也不用下這样的狠手吧?” 严钰嘴角抽了抽,指着自己堪比颜料盘一样的脸:“你說为师狠手?他是骗你的,這是苦肉计好不好?小月儿,为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可信他人不信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告诉你,你要是娶我家小月儿,那就拿像样的聘礼出来,若是拿不出来,那這婚事,沒门!” 苏陶也挑了挑眉,哆嗦着朝秦月明伸出手,喃喃道:“小月儿,疼……嘶,你踩着我的脚了。” 秦月明一脸尴尬的挪开了自己的脚,心裡的愧疚感就越发的深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要不然,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瞧瞧吧。” 站在一旁的严钰差点吐血:“小月儿,他真的是苦肉计!” 言罢,严钰朝着苏陶也一掌挥出,秦月明忙挡在苏陶也的身前,她皱着眉,脸色不大好。 那一掌好在严钰也沒有怎么用力,就是吓吓人罢了,只是沒想到最后吓到的是他自己。 严钰将她拽开,脸色越的沉:“你這么贸然的冲上来做什么!小月儿,這個男人阴险狡诈,他還曾……” “我不管他曾经做過什么,师父,我只要這個人,過去的就让它们都過去吧,那些過往太累了,压着我喘不過气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着,我如果我沒有想起那些往事,该有多好,我還是那個一品阁裡无忧的店小二,师父,你放過過去,我也放過過去好不好?” 她是真的很疲惫很疲惫,夜夜翻来覆去的那些梦境裡,无数的旧人朝着她迎面走来,秦府裡铺天盖地的鲜血在眼前绽开,她害怕,她恐怖,她不安,可是却毫无用处,直到苏陶也将她揽在怀裡,那些過去了的,她想,其实是可以過去的。 那些梦魇,与反反复复的鲜血,终有一日是可以被抹消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告诉自己,放下仇恨,好好的活下去。 這比什么都要重要。 严钰诧异的瞧着她,默了半响,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走在曲折的长廊裡,于冷冽的风雪裡,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叹息声传来,那般的无奈。 她的心口突然被揪着疼。 苏陶也紧握着她的手,朝她笑:“小月儿,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嗯。”這么一番折腾谁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做饭了,秦月明拉着苏陶也回了厨房,将余下的菜当作是今天的中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