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不情之請 作者:未知 上了车,夏筱然心裡顿时空了一块,摸着发闷的胸口,夏筱然想自己骗了周涵就那么伤心嗎。 旁边的青年衙役见状以为夏筱然后悔了,冷笑道:“现在后悔已经沒用了。” “你叫什么名字?”夏筱然揉着被对方捏红的手腕,心裡又为他记了一笔。 “你问這個干什么?”夏筱然话题转得太快,让对方一头雾水。 发出一声嗤笑,夏筱然头也不抬地說:“为了让你后悔。” 站在县衙门前,夏筱然闭上眼再睁开眼,在心裡对自己說這就是你在這個世界新的开始了,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满脸肥肉的县太爷倒是很和善,先是闲话家常一样问了夏筱然的家世,夏筱然老老实实地地回道,這种事在县太爷面前是瞒不住的。但是夏筱然强调自己对草药很精通,有一定的把握治好贵妃。 “小姑娘不要紧张。”县太爷摸了摸胡子,笑得和蔼可亲。 夏筱然喝了一口气旁边的茶水,嗯,碧螺春。来到這個世界就沒喝到這么好的茶叶了,放下茶杯,夏筱然淡定地回道:“我不紧张。” “不紧张就好。”县太爷对夏筱然小小年纪就表现出的镇定气度很是赞赏,对身旁一個儒服纶巾的中年男子轻轻地点点头。 男子会意,上前一步,对夏筱然拱手道:“那姑娘可否回答在下几個問題?” 重头戏来了,夏筱然精神一震,回了一礼,“但问无妨。” “請问姑娘茯苓的功效如何?”中年男子的声音很清冽,带着很重的书卷气。 可能是师爷,夏筱然迷迷糊糊地想,随口道:“茯苓味甘性平,渗湿利水,健脾和胃,宁心安神。” “能治何病?”师爷沒有对夏筱然的回答做评论,只是接着问道。 夏筱然从脑海裡提出几百年前的知识,不急不缓地回答道:“痰饮咳嗽,心悸失眠,消肿利水。” 师爷紧追不舍,“是何模样?” 为什么老跟茯苓過不去?夏筱然的眉头皱得更紧,“状不规则,球形扁形,长圆形椭圆形都有,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大的更甚,表皮为灰色或者黑褐色,内部为白色带粉。”一口气說完這些,夏筱然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润了润了发痒的嗓子。 “那你认为茯苓這种药性平和的药材使用时是不是沒有忌讳?”师爷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夏筱然点炸了。 去你的茯苓,我连伤寒杂病论都想起来了,你就问茯苓。夏筱然气得不轻,這种感觉就想你摩拳擦掌心惊胆战地准备与高手决一死战,结果高手飘飘然地来,潇洒地說:来下盘象棋吧。去你的象棋! 夏筱然捂着脑袋,以防自己脑洞大到自己都hold不住。看着一旁等着夏筱然回答的儒雅师爷,夏筱然脸色一青,沒好气地說:“是药三分毒,任何安全的东西在用法和计量不妥的情况下都是可能变成毒药。” 這句话是现代一個化学家的话,夏筱然一直感觉這句话特别扯皮,但是现在用来堵住对方的嘴正好。 师爷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思索了一下夏筱然說的话,转身对一旁看戏的县太爷說:“张姑娘不仅心思缜密天资聪慧,而且在用药上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师爷這句话把夏筱然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一個茯苓就是人才了?這设定不科学吧。 但是对方沒有给夏筱然吐槽的机会。县太爷很满意地点点头,对夏筱然說:“既然姑娘有真才实学,不如尽快上京入宫治病吧。” 夏筱然点点头,虽然這個认证過程很草率,但她本来也想尽快进宫,刚想开口回应,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转,不经意地开口道:“上路肯定要抓紧,但是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要刚刚和我一起在车上的衙役哥哥陪我上京。” 县太爷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师爷,师爷凑上去回道:“是韩文。” “這点要求本官還是能满足你的。”听见這句话夏筱然满意地笑了,想不到报复可以這么快就进行。 当夏筱然拿着县太爷的“心意”坐着马车回到家的时候,被门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是周哥哥嗎?夏筱然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周涵。骗他自己不舒服,让他在望春堂门口呆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后执意去揭了皇榜,任何一件事夏筱然都說不清楚。 门前的黑影一动,一個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嗯,你回来了。” 這种丈夫等彻夜不归的妻子的即时感是怎么回事?夏筱然捂着脸不知道怎么解释。 犹豫了半天,夏筱然只能憋出一句:“這件事我沒法和你說,但是這次进宫看病对我真的很重要。”不這样的话,可能自己一辈子也沒办法完成這個位面的任务。 周涵沒有說话,也沒有动,像一座黑压压的山矗立在那裡。 夏筱然心裡也十分烦躁,绕开周涵就想进门。 “你变了。”一句话像是从深夜裡渗出来的,带着夜风的冷意。 “哼。”夏筱然压抑着狂跳不止的心跳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我变了什么,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 周涵身形一动,想要伸手拉住夏筱然。夏筱然一错身,躲开周涵伸出的手,眼泪适时地落下,“你想问什么我现在都不会回答你。”因为我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夏筱然一边狠掐自己的大腿,一边娇滴滴地抹泪。 周涵果然不忍心了,开口想给夏筱然解释:“凌雪,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女主应该回答我不听我不听,但是夏筱然不是那样矫情的人,更何况夏筱然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抹了把脸,夏筱然一下子从受委屈的小姑娘恢复正常,对周涵一点头,“解释吧。” “……”变脸怎么這么快。 周涵一晃神,夏筱然就已经进屋点亮了灯。 在昏黄的灯光下,夏筱然眼睛红红的,鼻子還一抽一抽的,坐在凳子上对周涵說:“你快解释吧。” 這种场景让周涵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坐在夏筱然对面一脸愧疚地說:“我不是說你什么,只是我太担心你。” “嗯。”夏筱然低着头,脸隐在阴影中,她怕一抬头演技就全线崩坏了。 周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发现夏筱然的不自然,自顾自地說:“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沒有說過自己会医术,這揭皇榜也不是小事,我真怕你一不留神就栽进去了。” 是你和黄凌雪从小一起长大,夏筱然默默地吐槽。 伸出一只手抓住周涵的衣袖,夏筱然低着头闷闷地說:“我知道周哥哥是真的对我好,但是這次进京是一定要去的。”现在是說什么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