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伺机报复 作者:未知 夏筱然伸了個懒腰,拿出檀木盒裡的皇榜,仔细读着上面關於贵妃病症的描述。 素白的手指指着一句一句地读過,突然在其中一句上面顿住了,“厌食食阻,药石不进。”夏筱然挑眉看着這句话,药石不进?怪不得连太医也束手无策了,药都吃不进去了,還治什么。 难道是病入膏肓,什么也吃不下嗎?夏筱然眼神有点飘远。 夏筱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說不定病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呢,起码从皇榜登出到现在已经有两個月了,這個所谓皇上最宠爱的明贵妃也沒病死不是。 不得不說夏筱然的心很大,想到這裡连皇榜也不看了,伸出头看马车外面的风景,刚伸出头就看见了好玩的东西。 “哟。”夏筱然阴阳怪气地喊道:“韩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韩文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在夏筱然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转头向夏筱然勉强地笑:“不要紧,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 “那肯定是脸着地了喽,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夏筱然发出啧啧的声音,很惋惜地說。 手裡的缰绳猛地握紧,韩文冷笑着回应:“是啊,是我太不小心了。”看着夏筱然冷嘲热讽的样子,韩文在心裡默默把周涵打自己的仇全记在了夏筱然身上。 韩文在這边吃了闷亏气得牙痒痒,那边夏筱然却已经扭头去看路边的风景了。 路上的花草已经有些泛黄,在太阳下蔫蔫的,夏筱然看了一会就沒兴趣了。悲春伤秋地念了一句古道西风瘦马就窝回马车裡继续睡觉了。 明贵妃啊明贵妃,夏筱然念叨着這個关乎自己性命的名字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周涵一只手提着一個水桶,脚步稳健地上了山,刚刚到果园就看见了一個佝偻的身影在山楂树下面费力地够着树枝上一串鲜红的山楂。 看来凌雪說的真沒错,周涵上前帮那人摘下了山楂,皮笑肉不笑地說:“王大伯,你不在自己果园待着,来凌雪這裡干什么?” 王明被突然出现的周涵吓愣了,過了半天才回道:“啊,那不是我看凌雪不是上京了,怕她的果园就這么荒废了,所以過来看看。” “怎么会荒废呢,凌雪又不是不回来了,王大伯你這是什么意思?”周涵看见這個老头跟自己打哈哈就生气,凌雪刚走,他就過来看地盘了。 王明老脸一红,佯怒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你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我是不懂事。”周涵上前一步,身高优势给了对方很大的压力,“但我明事理,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会乱动。” 王明假装沒听懂,呵呵地就往山下走,沒走几步就换了一种口气,恶狠狠地骂道:“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還不是看人家姑娘沒了父母,打算捡個便宜,不花一分钱娶個媳妇得個果园,還真当自己是個大善人了。”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周涵听清了。周涵冷冷地看着缩水的老头一步一步走下山,要不是他不够自己打,周涵早就把那個家伙打得满地找牙了。 秋天已经過了一半,树上的山楂也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個藏在树叶中间。 過不了多久就会入冬吧,周涵看着逶迤山想,那個时候凌雪到京城了沒有。 “什么时候到京城?”夏筱然闷闷地戳着碗裡的白饭,心裡烦闷得不行。按照现在這個速度,等进了京,明贵妃坟上的草都有一尺高了。 韩文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要急,急也沒用,马车就這個速度,要不你骑马。” 夏筱然进京可以說是轻装上阵,几個衙役,一個车夫加上夏筱然和皇榜就上了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三天還是沒走多远。 夏筱然不动声色地观察韩文的表情,但是对方比任何时候都要坦然。 难道真是這样嗎,夏筱然在路上时大多是睡過去了,此时也无法对韩文的话进行反驳。 冷冷地哼了一声,夏筱然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随手一指现场的一個衙役,“你去给我买一匹马,从明天起我也骑马。” 夏筱然不会傻到让韩文为自己准备马,万一他在上面做什么手脚,不要說去京城了,小命也难保了。 這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一個较年长的衙役站起来劝道:“黄姑娘不要意气作事,骑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夏筱然当然会骑马,而且她自信自己的骑术堪称精湛,但是听见旁人這么劝到,夏筱然也有些动摇,“刚刚的确是我冲动了,骑马這么危险,但是坐车也会耽误行程,不如這样吧,韩哥哥你带我吧。” “這怎么行。”韩文当即反对。“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共骑一马。” “怎么不行?”夏筱然好不容易找到报复韩文的机会,怎么可能让他逃過,“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我穿上男子的衣服,不就沒人可以认出来了。” 话說到這個份上,连旁边的衙役也跟着劝韩文,“你看人家小姑娘都這样說了,你還扭扭捏捏什么。” 韩文气急,摔了杯子直接上了楼。 听着楼上狠狠地摔门声,夏筱然感觉這顿饭吃得实在是太开心了。 第二天,一身飒爽男装的夏筱然安排好车夫回青山县,转身看向一旁的韩文,笑着說:“韩哥哥,我們启程吧。” 夏筱然对韩文的“特殊”对待,让全部人都看在眼裡,夏筱然這句娇滴滴的话一出来,立刻就有人向韩文挤眉弄眼。 用肩膀撞了撞韩文,一個身形颇壮观的衙役小声地调笑道:“小子,艳福不浅啊!~~” 你知道個屁,韩文拨开扒在自己肩膀上的肥手,一步上了马。看着夏筱然伸出的素白的手愣了一会,最后還是拉着夏筱然上了马。 夏筱然一上马,韩文就闻见了一抹馨香,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但是闻着很舒服。韩文想起刚刚的调笑,其实韩文是看不起夏筱然這种乡下来的丫头,不知道事理,只会闷声干活,而且长得也很粗糙。 但是這個黄凌雪好像和那些女人不同,她身材纤细,五官精致,模样清秀,一点也看不出以后的母老虎的样子,而且她现在是进京为贵妃治病,要是治好了,赏赐肯定少不了,娶了她好处少不了。 韩文在這边浮想联翩,夏筱然看着他痴痴傻傻的笑容十分不爽,狠狠地一拍韩文的后脑勺,夏筱然恶狠狠地說:“别笑了。” 這一下沒有省力,直接把韩文从美娇娘的美梦中打醒了,脸上一整,喝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