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复盘
大家对视几眼,心知留在這裡的确沒有什么帮助,默默往外退去。
萧医生走到门口特别叮嘱金思辰:“我今天会留下值班,有情况随时叫我。”
“我也是!”吴忆附和。
“谢谢,我知道了。”金思辰挂上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這次宋仁和李春华沒有离开,金思辰也沒管他们,林凡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你去食堂打饭。”宋仁吩咐李春华,已经到了饭点,陪护也是需要体力补充的。“金医生想吃什么?”
“都可以,谢谢。”金思辰不回头,一心关注病床上的人。
宋仁一個眼神,李春华安静地出去了。
林凡還在不停地颤抖,连身上的薄被都掩盖不了,随着一起轻轻抖动。她双唇紧抿,但时不时還会溢出两声哼唧。
“林凡……”金思辰喊了两次沒有得到回应,也不知道她是分不出精力,還是又陷入了昏睡。
眼睁睁看着别人痛苦却什么都做不了是非常煎熬的,金思辰說得沒错。饶是宋仁心志坚定,心中也隐隐生出些不适。
李春华很快带着晚饭回来。
這时候,林凡抖动渐缓,哼哼声也不如一开始频繁,似乎沒有那么疼了。
三人這才有吃饭的心思,三口并两口地快速扒完,吃的是什么全然沒人注意。
金思辰掀开被子,露出林凡的右手。他轻轻一握,抓了一手汗。被子下的手又冷又湿,還能感觉到肉眼难以察觉的轻微颤抖。
他一抬头,看到宋仁不知什么时候接了一盆温水回来,拧了一個热毛巾递到他面前。
金思辰定定看宋仁两秒接過毛巾,轻轻展开林凡的手掌,慢慢帮她擦拭。
宋仁在另一侧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他轻轻捏着林凡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握紧的手打开,轻柔地擦拭。
尽管身抖动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但握住林凡的手时還是能感觉到微弱的颤抖。宋仁经历過各种强力的击打都浑不在意,却被這细微的抖动直击心底,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金思辰瞟他一眼沒有說话,继续一点点擦拭胳膊。
林凡摔在地上后,皮肤上留下不少脏污。之前忙着其他,顾不上這些。现在方便,正好帮她清理一番。
想想林凡那洁癖毛病……金思辰嘴角微扬。
李春华在一旁插不上手,只能帮两人搓洗毛巾,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之后,金思辰帮林凡擦了脸和脖子,又和宋仁一起清理了同样沾了不少灰尘的腿脚。
在两人有條不紊的动作中,林凡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抖动弱不可察。病房内的气氛逐渐恢复平和……
另一边的会议室,气氛压抑。
众人默默走回来之后,再也不复之前的欢快。
林凡疼痛难忍的画面還在他们脑海裡反复浮现,难以忘记。
“萧医生,林凡会疼多久?”于广礼忍不住问。
“不好說。”萧医生摇头,“林凡的情况不能按常理推断。但一般来說,疼痛可能会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减退,也有可能時間久了之后,她自己慢慢的感觉沒那么疼了。”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张兆杰感觉听了個绕口令。
“不是的。人的身体是会适应疼痛的。有些人疼的時間久了,适应疼痛之后,就会觉得沒有最初那么疼了。实际上疼痛沒有消退,只是她身体耐受了。”吴忆解释。
“我沒记错的话,林凡一直处在疼痛中吧?”柯文斌突然想起金思辰第一天来的时候說過。
“对,长時間的疼痛本来就会影响她的情绪。今天這种情况,对她的心理状态一定会产生负面影响。”萧医生最近也在研究心理学,“很可能会让最近达成的心理恢复状态全部回到原点,甚至更糟。”
大家沒想到会产生這样的结果,還以为让林凡硬忍着疼已经很糟了,一时忘记了她要命的心理状况。也是林凡最近恢复良好,表现稳定给了大家误导。
這么一来,身体沒有受伤好像也并沒有那么令人庆幸了。
“而且据我所知,林凡的疼痛敏感度很高。”萧医生又补充說道。
“什么意思?”张兆杰问。
“就是說,她的疼痛神经比常人更加发达,轻微的疼痛,她会感觉到非常明显。举個例子,你们感觉针扎一样的痛,在她感觉可能就是跟刀捅差不多。”吴忆认真地解释。
大家听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那得多疼啊?
“所以你们看到林凡疼得厉害,是她的痛感神经在作用,除了对心率和血液流速有些影响,对其他脏器并沒有什么实质影响。实际观测数据都在正常值,自然也不会有危险。”萧医生无奈地摇头,“当然,疼,肯定是疼的。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感受不到她那种疼。”
林凡只是在干疼。
听起来好像是好消息,但沒有人高兴得起来,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
“难道我們就不能做点什么嗎?”张兆杰抱头哀嚎。
自从他下午看到机甲视频之后,一直处于一個热血澎湃的状态。直到看见林凡颤抖着喊疼,像往他头上浇了一桶冰水,整個人都凉了。
确定变身原因之前,顾虑太多了……
“有。”邝理开口。
几人齐齐看過去。
邝理還是那副严肃的学究样:“我們可以复盘。”
“复盘?”众人齐呼。邝理却不开口了,他今天說的话已经够多了。
张兆杰的拳头突然有些痒。
刚才在病房就想打他了。尽管他的說法被大家认可并默许执行,但每每想到林凡痛苦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给邝理一拳,打碎他一本正经的脸。
“我們可以通過這次变身得到的信息,对比以前的变身资料。看看有什么相同点和差异。信息越多越有利于我們掌握规律。”柯文斌也白邝理一眼。话說一半,天打雷劈。
于广礼点头赞同,萧医生和吴忆也来帮忙。
說干就干。
大家把变身视频先放到一边,拿出特事所给的资料重新仔细研读。
“第一次变身,事件:飞机坠落。时长:未知。昏睡時間:7小时左右。其他:醒来无记忆。”于广礼率先出声总结。
张兆杰跑到白板前“唰唰唰”开始记录。
“第二次,事件:卡车失控。时长:7~8秒。昏睡時間:7小时左右。其他:救了同行者吴宇森,醒来无记忆。”柯文斌朗声道。
“第三次今天,事件:盘古摔倒。时长……多久?”于广礼问其他人。
几人又把视频翻出来看了一遍,柯文斌不确定地說:“从镜头裡出现到摔在地上共9秒6,最后被盘古挡着,看不见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那就先按9秒6写上。”于广礼說对张兆杰說,“昏睡時間……”
萧医生及时开口:“8個多小时,将近9小时。”
這裡跟前两次相差不小。
“其他:救了盘古及驾驶员,避免盘古损坏。醒来后先失去知觉,后浑身剧痛。”于广礼继续陈述。
众人脑海裡不由得又浮现出林凡颤抖的模样,不自觉都别开脸去。
“大家有什么想法?”于广礼看着白板上的词條问。
“最明显的差异是昏睡時間和醒来后的状态。”萧医生說。
“先不說昏睡时长,之前两次醒来后沒有特殊状态嗎?”于广礼问。
“沒有,第一次视频显示,林凡在飞机過去7小时候才从树林裡出来,步态正常,除了衣服划破沒有异常。”吴忆翻着特事所的报告確認,“对了,衣服破了要加上,3次衣服都破了。”
张兆杰又在白板上奋笔疾书。
“第二次是特事所的吴特勤在身边。7小时醒来后還自己起身问话了,沒有表现出明显异常,应该是沒有疼痛的吧。”吴忆推测。
“這么来看,导致她今天跟前两次差异的地方在哪裡呢?”
一群人看着白板,在寥寥无几的线索裡找答案。
“我感觉,是不是把飞机,汽车還有盘古的重量标一下?”吴忆举手道,“虽然都是机器,但体量不一样,用力应该也不一样吧?”
“对,我們一直觉得飞机、汽车是同类型的东西,但忽略了他们之间也是有差别的。”柯文斌也想到了。邝理也点头赞同。
“飞机多重?”张兆杰问。
“官方数据,满载的话是36吨出头。”吴忆翻着特事所的资料,“不過一般情况下,飞机不会满载,你就算36吨吧。”
张兆杰写上,又问:“重卡呢?”
“那是辆13米的拖挂车,自重17吨,加上载货,总重差不多30吨的样子。”柯文斌找到了数据。
“盘古多重?”
“一千八百六十四吨。”于广礼对盘古外部数据了然于心。
几人再看,信息又有了不同。
“第一次变身時間未知。但飞机经過小区上空到经過最后一個摄像头推算過时长吧?”于广礼盯着白班上唯一一個未知,想着要把它解决掉。
“有的,9~10秒。如果林凡放下飞机,立即返回小树林就陷入昏睡的话,也可以算做10秒。”吴忆看着邝理指给她看的內容說道。
“那就先写10秒。”于广礼命令道。
這一来,很多东西就更清晰了。
“所以前两次变身差不多,這次不一样。造成不一样的原因是……”
“重量!”几人异口同声地說。
同样的变身時間裡,导致林凡醒来后失去知觉和疼痛的差别就在于盘古的体量過大了。
比起飞机和重卡才三十多吨的重量,盘古一千多吨的体重显然過于庞大。
从视频资料也看得出来,林凡推盘古的时候显得比较吃力。考虑到她的体型只有盘古一個指节大小,她能把盘古推正已经是非常让人吃惊的事情了。
“所以說,林凡是過载了?”张兆杰率先得出结论。
“過载?”萧医生沒听過這個词,不懂什么意思
“就是超负荷运载的意思。”柯文斌解释,“這样說的话,很有可能啊。盘古对于林凡来說太大了。她超過自己的最大负荷力,所以反噬到身体上了。昏睡时长增加也可能是這個原因。”
“這個推测听起来合理。”于广礼点头。
“可惜目前无法驗證。”张兆杰叹气。
“以后還有机会,别着急。”柯文斌相信林凡不会只变身這一次。
“我之前還怕林凡每次变身都要像今天這样。如果那样的话,我都不想她变身了。”张兆杰喜歡机甲不错,但不是那种冷心冷肺的人,他看林凡那样痛苦,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還是难受极了。
“不会的。我們已经发现,這次疼痛的根源是過载。以后注意這方面,肯定不会再发生相同情况。前两次正常就是最好的证明。”于广礼沉声安抚,又抛出一個問題,“只是……她每次变身后昏睡,又是個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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