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隐秘
桑素還有些恍惚,明明前一秒還在比赛现场,怎么现在她就在星舰上了呢?
她脑袋有些晕,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补觉。
而星網裡,一台s级重型机甲的出世惊呆了所有人,在這個s级机甲流出甚少的年代,无主的顶级机甲自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机甲的制造者也被所有人关注。
“沒想到啊,居然是我乱码大神。”
“应该說不愧是我乱码大神,這真是干一行强一行。”
“有一說一,我觉得桑素不应该继续学习机甲战斗了,她就应该转行机甲制造,联邦不缺她這么一個机甲战士,但是却缺一名顶级机甲制造师。”
“附议,女人玩什么机甲啊,就应该好好待在大后方。”
“前面的嘴巴裡长蛆了吧,要不竞技场比划比划。”
“话說机甲制造大赛還沒比完吧,說不定另一位选手制造出来的也是顶级机甲呢,如果真的是顶尖级别的话,我希望是轻型机甲。”
“前面的你在想屁吃,就這s级的重型都很难得了好不好。”
此时已经沒人去关注机甲制造大赛的结果,众人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架无主的s级重型机甲上,不少有门路的人都拿到了桑素和老校长的光脑号,正努力尝试将它们打爆。
然而桑素由于决赛的原因,早已将光脑静音,老校长虽然醒着,但他可以有選擇地接啊。
桑素沉睡的一整個下午,老校长将過往所有与自己有恩怨的人的视讯接了,剩下的全放在一旁沒管。
他的心情也如直线一般,飞速上升。
然而紧接着,一個视讯打进来,老校长的脸色僵了。
按下接听键,李勐出现在光屏另一边。
“元帅阁下,請问您打来是有什么事嗎?”老校长问得很小心,就怕這人忽然脑抽說要交個总结报告。
李勐看着对面人那脸上带笑的样子,淡定道:“s级,重型,不用我多說了吧。”
“那還是要您多說的。”老校长道:“毕竟這是桑素那小丫头的作品
,我可做不了主,您要想得到那台s级机甲,得亲自和她說說去。”
李勐:“我要是打得通她的通讯,我现在還在這和你說话?所以她现在在干什么,怎么不接视讯?”
“在睡觉嘞,不然干嘛不接你视讯,等過段時間她就醒了。”老校长道。
李勐想想也是,和老校长也沒什么可聊的,干脆挂了视讯。
而此时此刻桑素正窝在房间内的吊椅上,并沒有如他人猜测的那样在睡觉。
老校长的私人星舰整一個都是丛林的装饰风格,桑素這间房也被布置得绿意盎然,天花板和地面都是蓝绿色的,床边放了把藤编吊椅,裡面還有毛茸茸的白色垫子。
桑素抱着垫子正和人视讯。
光屏对面是一片漆黑,她伸手摸了摸,洁白的掌心穿過屏幕,什么都沒摸到。
“阿一啊,你是不是在做坏事?你那边怎么那么黑呢?”桑素疑惑,她挺久沒关心這個弟弟了,這次打過来也是因为忽然想起,想着关心一下。
桑唯一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隔着光屏传来:“有一個实验要在暗处的环境裡面做,你等等,我马上出去。”
桑素在這方慢慢等待,眼见着光屏裡的画面微微颤抖,又是一個天旋地转,对面的人似乎拉开一扇门,些许光亮透了进来,紧接着画面一转,一個戴着复杂面罩的人出现在画面裡。
桑素拧了拧眉:“你這搞的什么实验,居然還要戴面具,不会是在制毒吧?”
“哪有那么夸张。”桑唯一回道,声音被面罩阻隔,有些闷闷的。
他穿梭在实验室的长廊裡,步履飞快,极亮的顶灯和周围白色的墙壁都飞速往后退去。
桑素听到有人在那边对他问好,似乎喊的是桑研究员,他似乎点了個头作为回应。
等到他终于走出那條长廊,将面具摘下,工作服挂在一旁,桑素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
恍惚间,小孩似乎和刚出不夜星时不一样了,七個月的時間,沒有那么强烈的紫外线光照,他变白了不少。
现在這個脸色,有点往苍白的方向发展。
桑素盯着他的眉眼,忽然觉得好像在哪裡见過,她一时
想不起来,于是又盯着看了两眼。
桑唯一被她這眼神盯得不自在,他伸手去遮光脑的摄像头:“你盯着看啥啊,不就是白了点嗎?又不是沒见過。”
“不是。”桑素是真的觉得有些眼熟:“我觉得我好像见過和你很像的人,不是所有都像,就是眉眼很像。”
“眉眼?”桑唯一挑挑眉,他寻了個安静的地方坐着,实验室外面的天有些暗,他坐在棕色的长椅上,白得发光。
“就是——”桑素努力回忆那個人的名字:“我想起来了,明昭潼!”
桑素集中注意力思考,并沒有意识到她說這句话时,桑唯一略带灰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暗光。
“明家人嗎?”
“对对对,好像是药剂第一的世家明家。”桑素终于全部想起来。
明昭潼也着实给人印象深刻,冰雪一样的少年,见之难忘,桑唯一刚刚的神态以及眉眼,让她回想了起来,不過两人眉眼虽像,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一個如霜雪般凛然不可侵犯,另一個却要温和许多,就像是山间松柏。
“明家我可高攀不起。”桑唯一笑着道。
桑素這时候才发现,小孩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拉得狭长,硬生生给原本温润的眉眼添了一丝冷厉,偏偏他笑起来时唇角圆润,又减弱了這份攻击性,两相融合竟是恰到好处。
“阿一,我觉得你以后应该多笑笑。”桑素被這個笑恍了神,恍惚间意识到,小孩似乎已经不算是小孩,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少年。
桑素真诚道:“說实话,我觉得你要是在长辈面前多笑笑,他们肯定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你。”
“长辈?”桑唯一忽然抬眼,纤长的睫毛扑闪:“谁啊?”
“我啊。”桑素理所当然道:“作为桑家家主,桑家的大家长,你不讨好我還想讨好谁?”
“行,以后只讨好你。”
少年清淡低沉的声音随着光脑放音器传到耳边,经過转换后有些变形,落入耳蜗中让人觉得发痒。
明明身处温度适宜的室内,她却觉得耳朵有些烫,心也扑通扑通跳起来。
好像有哪裡
不对劲,但现在桑家只有两個人,桑唯一這么說并沒有错。
桑素伸手遮住摄像头,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下来才想起今天打這個视讯的原因。
“阿一,你那边有沒有需要的药材什么的,過段時間应该有冤大头来找我被敲竹杠,你列個表,我顺道敲了。”
桑唯一坐在晚风裡,路边的灯刚刚才亮起,他想了想,沒想到什么。
“沒什么需要的,研究院這边大部分都有提供,你要你需要的东西就行了。”他說道,紧接着又补充:“你在学校那边注意安全,我听說军校裡的斗殴事件不少,你那边要是搞不定的话,我可以给你寄恶作剧药剂。”
“怎么可能!”桑素立刻反驳。
桑唯一道:“那就好,我這边還有事,先挂了。”
桑素点点头,视讯挂断前,她看到桑唯一身前出现了一個影子,似乎有人找他。
桑唯一這方确实有人找,准确說来還是位不速之客。
他也不是第一次找他,自半個月前他出现后,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們再聊聊吧。”明昭潼站在眼前這個少年面前,說实话他很可怜他,明明流着同样的血,他却不被明家接受,甚至不为世俗所容。
桑唯一仰头看他:“有什么可聊的,說来說去還不是那些东西。”
“聊点别的呗。”明昭潼道:“不聊那些不好的,聊聊爸爸妈妈。”
“他们俩不就是不好的嗎?”
明昭潼一时无语,明家让他出马来当說客,为此還专门向伽蓝军校請了假,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說這個弟弟,他沒有经历過他曾经所经历的,所以也沒办法抓住他的弱点进行攻击。
很多时候只能沒话找话。
“走吧,去走走,坐在這平白让人看笑话。”
明昭潼已经注意到有几個小姑娘不停在偷看這边了,他不喜歡被人一直盯着,干脆直接提了出来。
桑唯一也不喜歡被别人盯着,桑素那是例外,此时明昭潼這样說,他干脆也站了起来。
“這次把你想說的說完吧,之后就别来找我了。”
“行。”
两人绕着
河边行走,微风吹過树下的落叶,荡到湖裡,掀起一阵阵涟漪。
明昭潼的声音在夜色裡不算大,甚至可以說很轻。
“父亲死前怎么样?”
“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我沒出生。”
“那母亲呢?”
“死得挺惨的,自杀。”
“那你知道他们死后,实验室怎么样了嗎?”
“還能怎么样?被毁了呗。”桑唯一停下脚步。
有一片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脚边,他微微抬脚踩住了這片落叶,抬眸看向明昭潼:“如果你能进入不夜星的话,說不定還能找到实验室遗址,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遗址裡說不定有能解决你基因病的方法,毕竟你這也不是天生的病,而是改造药剂带来的。”
明昭潼听到這句话,浑身抖了抖,他沒想到他就直接将一切說出来,硬生生揭了他的伤疤。
他握紧拳,半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沒說出来。
他其实說得沒错,他不過是那对夫妻的实验品,還是失败的那個,当然眼前這個人也是实验品,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成功了還是失败了。
“他们给你注射的是哪型?”明昭潼忽然问道。
桑唯一咧嘴笑了笑,不同于方才和桑素对话时的笑,這個笑裡满是讽刺:“不知道啊,都說了我出生的时候他都死了,我哪知道是哪一款,反正副作用比你大多了,這辈子我体能和精神力都无法进阶呢。”
作者有话要說:安则临:瞧瞧這過慢的感情线。
桑唯一:在努力勾引了。
還有一更,大概在凌晨两点以前,都别等了,明早起来看,我去解决我晚饭。
感谢在2021-08-0522:21:44~2021-08-0618:4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astasia20瓶;西兰花鸡胸肉、火锅想在天宫开挖掘机10瓶;荞麦面、秋意浓8瓶;遂易5瓶;雾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