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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在城主府外面等候,很快就看见大长公主的车架,在前面开路的是被梁简派去接应的郑虎,大长公主是一個人来的,最近边境不太平,她就沒有带穆昔。
车架在府门前停下,梁简带着大家行礼:“臣等恭迎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大长公主的声音从马车裡露出来,身边的丫鬟准备上前扶她。
梁简推了推梅争寒,示意他上前去帮忙。
梅争寒犹豫了一下,走下台阶拦住小丫鬟,笑道:“我来吧。”
丫鬟盯着他和穆程相似的面容一时恍惚,還以为自己看见年轻时候的大将军。
大长公主掀起帘子,一只手递到她的面前,她未曾多想把手放上去,跨出车架才发现扶着自己的人是梅争寒。梅争寒的脸上带着笑意,他迎着光站着,湛蓝的眸子裡都是温暖的神色。
大长公主眼眶一热,深吸口气压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握紧梅争寒的手。
府门前,王博扬若有所思,对身边的颜卿卿道:“你有沒有觉得梅争寒和穆将军长得有点像。”
颜卿卿回头看着他,王博扬张开扇子挡住自己的半边脸,露出一双沉沉的眸子,示意颜卿卿看梁简和陈文墨,压低声音道:“梁简此举恐怕另有深意,我們這是都被他拉入一個很深的漩涡,难以逃脱。”
第157章
梅争寒的生日宴由宋远一手操办,原本是打算把场地定在外面的枫叶林,可是当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宋远只好把场地换到室内。
孙胜以前喜好奢靡,经常大摆宴席,所以城主府内可用的地方不少,就是梁简上位以后沒怎么用,還需要布置一番。等他让下人收拾完,离开宴不到半個时辰,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到来。
梅争寒做为今天的主角,从早上开始就沒闲着。按照红叶城的风俗,及冠這天要由父母警言教诲而后正衣冠。梅争寒沒有和穆家相认,前面的步骤梁简就给省了,他帮梅争寒穿衣却沒有给他束发,而是派人去将大长公主請来。
铜镜裡的公子哥褪|去年少的稚嫩,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湛蓝的眸子深邃迷|人,唇角藏着笑意,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战栗感。
梁简看着镜子裡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梅争寒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犹如绸缎般丝滑。梁简抓起一缕在掌间,落下一個亲|吻。不带欲念,简单又撩人。
梅争寒反手抓住梁简的手腕,转過身看着他,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唇,索吻的目的如此了然。
梁简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别胡闹,我請大长公主過来为你束发,要是被她看见那還得了。”
說起正事,梅争寒认真起来:“我還以为会是你为我束冠。”
“若是大长公主不来,自然是我为你束冠,但既然大长公主来了,我也不好越過她。”
今日束冠的意义不同,梁简心裡還是希望让大长公主来。梅争寒和穆家不能相认,及冠這事梁简会尽量做到让梅争寒不留遗憾。
梅争寒心头一热,梁简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他感动,让他觉得自己被人无條件地宠着。
梁简示意梅争寒站起来,自己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替他系在腰间,那是当初梅争寒离开红叶城去虎牙口时交给梁简保管的梅花玉佩。
“物归原主。”梁简眼裡带着笑意,他比前世更早地参与梅争寒的人生,看着梅争寒及冠成人,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欣喜。
他的小公子终于长大了,之前還沒有他高,现在已经超過他,英俊的面容让人忍不住耳红。
梅争寒低头看着玉佩,手指摩|擦着上面的雕刻,犹豫道:“带出去沒关系嗎?”
梁简点头:“放心,以后你都可以带着這块玉,沒有人敢非议半句。”
就算有也活不過明天。
梁简唇角勾起无害的笑,心裡想的却是血腥杀|戮。
梅争寒心裡有些感慨,他伸出手想抱一抱梁简,手刚搭上梁简的腰,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正在往這边過来。
梅争寒收回手,梁简后退半步,转身去开门,来的正是大长公主。梁简抬手欲行礼,大长公主道:“免了,你怎么会想起让我替争寒束冠?”
如果說梁简送信去漠北是以朋友的身份告诉穆家一声情有可原,那为梅争寒束冠這個請求就有些出乎大长公主的预料。她以为梅争寒及冠之礼的所有都会由梁简一手操办,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梁简解释道:“争寒和殿下一见如故,今日之礼殿下肯来我感激不尽。原本束冠之事也该由我经手,但我想了想還是想請殿下帮忙。一来殿下是长辈,二来殿下身份尊贵,就当我为争寒讨個彩头。”
梁简言辞切切,眼神真挚,大长公主看着他,欣慰道:“你的确是個好兄长。”
梁简笑了笑,算是默认這句话。
前院宴会還有需要处理的事,梁简和大长公主說了两句便先行告退。
梅争寒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是梁简让绣娘按照红叶城及冠之礼做的交襟锦衣,外罩一件深蓝色的深衣,上面绣着缠枝梅花。他披散长发站在铜镜前,看见大长公主過来想了想行了個晚辈礼,大长公沒有拒绝。她看着比自己高一個头的梅争寒,心裡即欣慰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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