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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城感受到往北吹的寒风,远在漠北的望月城早已下起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情来势汹汹,北狄的草木结上冰霜,寒冬会让他们的牛羊生存困难,這個时候他们就会選擇进攻漠北,掠夺丘桐的土地用于生存。
漠北边境并不安宁,大长公主不能久留,她在西苑和江盛雪、颜卿卿用過早膳,就让下人打点行装准备启程。西苑和东苑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大长公主临走前想再见梅争寒一面,拉着江盛雪的手让她陪自己過来。
梁简去后院练武這会儿不在东苑,江盛雪和大长公主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院子沒看见人影,问過下人才知道梅争寒還醉着,這会儿還沒起。
大长公主有些心疼他便想着算了,江盛雪不忍她失望主动去敲门叫梅争寒起床。
梅争寒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敲门,伸手往旁边的床榻上一摸,手指触及到冰凉的床榻猛然惊醒過来。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声,梁简早就起床了。梅争寒眨了眨眼,耳边响起更加清晰的敲门声。
梅争寒掀开被子起身,腰部一阵刺痛让他差点倒回去,他撑着床榻呆愣一会儿,昨夜的记忆缓慢回笼。梁简看起来俊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還容易被梅争寒撩拨脸红,却沒想到在床上会那么凶,像充满掠夺性的野兽。梅争寒揉着自己酸痛的腰,忽然有些欲哭无泪。
“哥,殿下要走了,你怎么還沒起?”屋子外面响起江盛雪急切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破门而入。
梅争寒从昨夜的回忆裡回神,下意识地抓住被子遮挡自己赤|裸的身躯,眼神扫過一旁的矮柜,梁简早已把干净的衣物给他叠好放在手边。梅争寒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她现在在哪儿?”
這個她自然是问的大长公主,门外的江盛雪听见梅争寒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道:“在院子裡,我們可以进来嗎?”
“等一下。”梅争寒怕江盛雪就這样冲进来,连忙开口阻止她,匆忙穿好衣服收拾床榻,免得被大长公主瞧出不对劲。
等一切收拾妥当,梅争寒才开门請大长公主进来。江盛雪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有话要谈,并沒有进屋,而是先去前院等候。
梅争寒起床有些急,面色微红,屋子裡收拾過,乍一看倒是沒什么問題。大长公主的目光落在梅争寒的身上,看见他衣襟沒有收拾整齐,嘴角染上怜爱的笑意。
“听下人說你喝了很多酒,這会儿可难受?”大长公主一面笑着问梅争寒,一面抬手替他整理衣襟。翻飞的衣襟露出一截脖子,大长公主的目光落在梅争寒的锁骨上顿了顿,手指微僵,随后不动声色地替梅争寒理平衣服。
梅争寒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道:“還好,就是不小心睡過头了。殿下马上就要走嗎?”
梅争寒沒有注意到大长公主一闪而過的反常,见她打量這個房间心裡有些紧张,不由地开始转移话题。
“漠北下雪了,北狄不太|安分,家裡总需要有人坐镇。”大长公主漫不经心地說着,眼神把這個屋子看了個遍。一個房间不管收拾的多么整洁干净,只要有人生活過就会留下痕迹,大长公主起了疑心,這一看之下自然能发现另一個人的痕迹。
屋子裡沒有胭脂水粉,也沒有珠宝首饰,多出来的那個人并不是女人。
大长公主心裡一紧,目光落在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椅子上,那裡叠放着梁简和梅争寒昨日的衣物,本该由仆人来收取送去清洗,因为梅争寒還未起床便沒有动。大长公主的身影晃了晃,面色有些苍白。
从日常的摆设中不难看出屋子裡住着的另一個人就是梁简,若是往常大长公主并不会反应强烈,可是刚才她替梅争寒整理衣服时发现梅争寒的身上有欢爱的痕迹。她不是沒出阁的姑娘,会不知道這代表什么。
心裡的疑惑一旦被放大,所有忽略的细节都会被发现。大长公主很难說清楚自己现在是种什么心情,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长公主這次的异样沒有逃過梅争寒的眼睛,他顺着大长公主的视线看過去,心裡咯噔一声。
大长公主转身盯着梅争寒的眼睛,眼神裡的光芒有些凌厉,沉声道:“你和梁简住在一起?”
梅争寒喉咙发干,大长公主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她這個样子显然是知道了什么。梅争寒觉得自己的一切理由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他和梁简的事早晚会让大长公主和穆程知道,但這個早晚并非现在。
否认的话到了喉咙裡,面对大长公主泛白的脸色,梅争寒却沒有說出来的勇气。他在大长公主面前的轻松随意都变成紧张和忐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长公主才好。他和梁简一直都住在一起,哪怕他否认,大长公主出去随便问一個下人也能得到答案。
屋子裡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梅争寒的沉默无疑是承认大长公主的话,大长公主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大长公主一直觉得梁简是個好兄长,对梅争寒的关怀无微不至,她很高兴也很感激梁简为梅争寒所做的一切,可一旦這一切变成另一种付出,那意义便截然不同。大长公主的手在发抖,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裡存了一份侥幸,或许事情還沒有糟糕到她想的那样。
梅争寒站在她的身前,对自己和梁简的事沒有任何的解释,大长公主不知道他是坦然還是无话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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