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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争寒心想這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大雪天天寒地冻就想让梁简先回去。不過他一抬头就看见梁简带着浅浅的笑意凝视他,做好在外面等待的打算,他的话都僵住了。
梁简在宫门口寻了一家位置良好的酒馆,选了一個视野开阔的座位坐下,点了一壶姜茶又让店小二温两瓶好酒。
梅争寒這一去并沒有耽搁太长的時間,因为李钰宣他进宫却沒有见他,而是让马公公带着他在宫裡转了一圈,他這趟进宫基本上就是在和马公公聊家常。說来說去都是他在滇西长大的事,并沒有太大的問題。
這倒是有些出乎梁简的预料,他還以为李钰最起码会见一见自己的表弟现在是什么模样,沒想到他不打算看,而是派身边的老人来探底细。
想必此刻马公公已经把梅争寒和穆程相似這话带到李钰面前,說的再详细点還会告诉李钰他的眼睛很像大长公主,淡若静水,让人觉得平静。
梅争寒摸不准李钰是個什么意思,梁简不打算给他解释,让店小二把酒包好他们带走。二人结账出门,公主府的马车从路的一头過来,大长公主掀起车帘正好看到他们。六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
大长公主愣了愣欲叫车夫停车,话刚出口便僵住,沒有继续說下去。
梅争寒看着马车远去,心裡隐约不安,先是他然后是大长公主,难道李钰已经知道了?梅争寒摸着自己和穆程相似的脸,心底一沉,眉头随之紧皱。
“别担心,沒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在這裡等一会儿。”梁简抬手抚平梅争寒的紧皱的眉,拉着他又坐回刚才的位置。店小二见還是他们两個觉得有些惊讶,上前问還有什么需要的。梁简让他继续温酒,别的就不要了。
大长公主這一趟去的比梅争寒久,公主府的马车一直停在门口,梁简怕车夫身体冻僵還好心让店小二送了一壶温好的酒,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過来坐坐。车夫收到酒很惊讶,抬头扫了梅争寒一眼,酒留下了但人沒有過来。
一直到午后大长公主才从宫裡出来,神情有些疲倦,上了马车让车夫回府。马车路過酒馆大长公主似有所感让车夫停车,她掀起车帘看向梁简和梅争寒,道:“梁城主,我出宫的时候皇上說要是我遇见你,就让我請你进宫一趟。”
二人站起身,梁简拱了拱手:“有劳殿下带话,不知殿下可愿载舍弟一程?”
梅争寒一愣,脱口道:“我要等你。”
梁简摇头,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有话要和殿下說嗎?去吧,我出来后去公主府接你。”
梅争寒看向大长公主,视线和她撞了個正着。大长公主的眼中有挣扎和痛苦,她神情悲伤地看着梅争寒,红|唇轻启,却什么话也沒說出来。梅争寒心裡一阵窒息般的难受,梁简拍拍他的肩,把他往马车的方向一推,态度不言而明。
梅争寒迟疑片刻,对梁简道:“记得来接我。”
梁简笑着点头,梅争寒這才转身上了大长公主的车架。梁简立在客栈中目送他们远去,直到他们消失在街口才整理衣袍入宫。
他這一去便沒有出来,梅争寒在公主府等了一天,只等来一個让他险些失控的坏消息……
第162章
李钰召见梁简的地方還是在御书房,說来也是怪事,李钰对梁简有意,除了给他下药那次选的地方暧|昧外,其余时候都是在御书房,只有他们两個人,正经地谈论公事,沒有半点暧|昧的气氛。
要不是李钰的眼神太露骨,梁简都会以为這個人对他沒那個意思了。
御书房烧着地龙,走进去便能感觉到热。外面的太监为梁简除下披风,李钰正坐在龙椅上等他。
這辈子的李钰過得比上辈子滋润,又生的一副好皮囊,還是有让后宫女人为他倾倒的本事。他对梁简的纵容放在别人身上肯定能让人为他的心意臣服,可偏偏他遇见的是梁简,梁简的心裡只有一個人。
梁简行了個礼,李钰从沉思中回神示意身侧的马公公把桌子上的一本奏折递给梁简。梁简接過来翻看,才看了第一段话就忍不住皱眉。
奏折裡参他与王博扬勾结谋夺江南领土,致使江南政权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与颜卿卿合谋骗取兵权,意图倾覆江山社稷。字字句句,大半是他這两年的所作所为。任何一條单独来提出来都够他下狱,更别說全部堆在一起。
梁简不知道李钰给他看這個奏折是什么意思,合上奏折還给马公公,道:“陛下是要我解释還是要我认罪?”
李钰挥了挥手让殿内的侍卫都退下,马公公同样躬身离开。梁简看见他這個动作不由地眯起眼,既然把人都遣走,那就是說奏折裡的事還有說的余地。
等人全部离开御书房,李钰才道:“你可知道在你之前看過這本奏折的人是谁?”
梁简笑了笑:“不就是陛下嗎?”
李钰摇头:“是大长公主。”
梁简抬头,不解地看着李钰,仿佛是在问李钰参他的奏折为什么要给大长公主看,难不成是要和大长公主商量如何处置他。可既然都打算处置他,又何必再把這东西给他看。
李钰的目光落在梁简的脸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慌乱和犹豫,可惜梁简面色平静,只是稍显困惑。他对奏折中参他的事沒有喊冤的意思,好像那些人說的不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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