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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知道你的身份,那他会告诉江城的人嗎?”梅争寒惴惴不安的问道,梁简既然不回江城,那肯定是有意而为。要是宋远把他的消息送出去,那他岂不是要被江城的人找到。
感觉到梅争寒隐隐的担忧,梁简笑着安慰道:“不会,我和他结成联盟,接下来可顾不上江城。”
知道宋远不会出卖梁简,梅争寒把心放回肚子裡,仰头问梁简:“那我能帮你做什么?”
浓墨般的夜色裡,梁简看不清梅争寒的脸,但通過他的动作還是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梁简嘴角上扬,认真的思索片刻道:“暖床?”
第42章
梁简做了一個梦,梦境裡他的一直以来的执念得偿所愿。触感犹如水中捞月,面容更是雾裡看花,唯有声音清晰入耳。他仿佛身处云端,飘飘然沒有半点真实感。他知道是一场大梦,可依旧无可自拔的沉入其中,想要从对方的身上获得更多的慰藉。
他的身和心都快感所捕获,无法逃脱梦境编织的囚笼。炙热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柔韧有力的身体像一簇丛生的藤蔓不分彼此,难耐隐忍的声音绕耳不息,心跳声如雷鸣,怎么也压制不住。
“梁简。”
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一道闪电划破浓墨般粘稠的梦境,梁简猛然惊醒。他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自身的状态十分尴尬,耳边是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窗外天方露白,屋子裡只有朦胧的光晕。梅争寒睡的很熟,他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梁简的身上,手臂压着梁简的心脏,脚压着他的腿。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梁简身上,难怪梁简在睡梦中感到有些不舒服,被魇在梦中。
如果梅争寒现在醒着,能感受到梁简剧烈跳动的心脏,也能察觉到梁简的尴尬。
梁简心乱如麻,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带着体温,和梦境裡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轻易的瓦解他树立的心理防线。下身的状态蓄势待发,梁简顾不上会吵醒梅争寒,拉开梅争寒的手和脚,从床上翻身爬起来抓過一旁的衣服匆匆出门。
睡梦中的梅争寒沒了暖和的手炉,不满的嘟囔一声,拽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想要留住对方残留的温度。
梁简冲进浴房洗了一個冷水澡,冰冷的水珠从赤|裸的身体上滑落,刺骨的寒意依旧浇不灭他心裡升腾的火焰。他干脆整個人都埋进浴桶,平复自己突然爆发的情绪。
昨夜他和梅争寒开玩笑让梅争寒暖床,梅争寒竟然满口答应,甚至来了当登徒子的兴趣,毫不避讳的把他压|在身下问他暖床有什么好处。
梁简本来就神经紧绷,被梅争寒這一撩拨险些沒压住。他不敢再让梅争寒靠過来,伸手把梅争寒推开。梅争寒可不知道他的心思早就偏到别的地方,依旧沒個正行的和他打闹。
梁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把梅争寒抱在怀裡压住他的手,佯装生气的叫他睡觉,他才肯老实。
梅争寒倒是睡的安稳,可怜梁简半夜就沉入混沌的梦境中,备受煎熬。
梁简在水中坐了小半個时辰才把心裡的情|欲压下去,从浴桶裡出来换上新的衣物,梁简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扔进水裡清洗。
今日沒有太阳,一层薄雾笼罩城池,早起的气温比往常要低很多。
梁简洗完衣服出来杜大娘也正开门,她抬头看见梁简披散着湿润的头发,手上還端着一盆衣服,有些惊讶的多看他两眼。
梁简被她看的脸颊发烫,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杜大娘应了一声,道:“你這是洗的冷水澡?”
梁简迟疑片刻才点头。
红叶城马上就要入冬,气温可不比夏季,井裡提上来的水冷的刺骨,更何况现在還有时疫横行。杜大娘是個爱操心的性子,见梁简点头顿时担忧起来,唠叨洗冷水不好,容易生病,让梁简下次给她說一声,她给他们备着热水。
這种事情怎么可能還有下一次?梁简囧的說不出话来,眼看杜大娘又要开始絮絮叨叨,梁简快速晒好衣服把盆往浴房一放,說自己有事然后打开大门溜的沒影。
薄雾裡的红叶城有着另一种朦胧的美感,街道两旁的摊贩都像处在云端,升腾的热气让雾裡多了一些烟火气息。
梁简心烦意乱的出了宋远家,一個人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集市的吆喝声灌入耳中,街道上不在空无一人。雾气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消散,尘世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一整條街就這样醒過来。
梁简寻了一处早点铺子吃早饭,做生意的老板认得他,乐呵呵的给他端上来一碗红叶城的特色早点,让他随意不收钱。
“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們铭记在心,家裡也沒什么值钱的,只有這点手艺。要是公子喜歡以后常来,我不收你钱。”
“這怎么行?你们都是小本生意,让我来做個回头客還行,让我吃霸王餐,那我可吃一次就不敢来第二次了。”
梁简谢绝老板的好意,沒有占别人這個便宜。老板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意思意思收了本钱,多送他一碟蘸酱。梁简推不過,只好领了别人的心意。
這家早点铺子的位置比较好,宽敞亮堂,视线开阔。梁简一边吃早点還能一边注意街上的动向,等他早点吃了一半,一道人影不請自来,大大咧咧的在他面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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