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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争寒和江盛雪均是一愣,他二人沒料到事情会是這样的一個发展。如果梁简真成了红叶城的城主,那他们两個人也不好继续跟着他。毕竟之前還能說大家都是一路人,现在却不同了。
杨君宁倒是沒什么反应,她看着梁简沉思片刻,忽然反应過来自己這是被人给利用了。不過她并沒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她看孙胜不顺眼很久了,看梁简却觉得還不错,要是能把梁简推上城主的位置,气气病入膏肓的孙胜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比起摸不着浑头的那些人,书信官倒是看明白现如今這個局面。宋远从一开始就是要推梁简上位,之前的种种不過是铺垫罢了。书信官对梁简之名有所耳闻,他知道时局已定,不管大家如何反对也更改不了,叹息一声,率先表态道:“要梁公子做城主不是不可,但容小老儿问一句,梁公子可能保证与我红叶城共进退?”
“這是自然,我既然接下這個担子就会一担到底,不会半途而废,也請各位对我多一点信心。”梁简对在场的人抱拳,這话算是表态。
书信官摸着自己的胡子,還礼道:“好,有你這句话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這就去为你拟继位文书。”
這话无疑是同意梁简的身份,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停下来,继书信官之后宋远同样還礼。
大势已定,梁简功成此间。
第46章
因为卢天的命令而聚集到城主府的官兵在表明立场后被梁简遣散,他只留下几個清扫院子裡的尸体和血迹,至于和卢天一起谋反的几個将领,梁简暂时沒有处置他们而是让人把他们押入大牢。
等事情处理完,让城主府恢复平静已经是后半夜。
书信官写好文书递给宋远查看,宋远扫了一眼并沒有发现大的問題,只是在梁简的身份上书信官沒有写太多。
梁简的来历宋远也不好拿捏,直接拿着文书去找梁简,问道:“梁简,你曾经是江城大统领的身份需要写嗎?”
站在门口指挥官兵的梁简闻言回头看着宋远,明亮的灯光下他眉头轻皱,脸上厌恶的神情一闪而過。這個身份他并不喜歡,但既然是送去王城给皇帝過目的文书,過去的事情還是要提:“写吧,反正你写了皇帝也不见得会看,无所谓。”
“你怎么知道他不看?”宋远对梁简這笃定的口气感到不可思议,虽然皇帝登基沒几年,基本不管国事,但和城主有关的文书好歹還是要看两眼,不然他怎么知道新继位的是什么人。
梁简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毕竟他比宋远多经历一世。他们這個皇帝是出了名的昏庸无能,上位不過几年,就把先帝稳定下来的江山败的一干二净。各地的城主就是因为他无能才纷纷扩大自己的势力,导致国内民不聊生,人人自危。
别說他不会在意梁简的身份,就是看见了他也不见得有什么反应。
谁当城主他都不在意,只要不威胁他的皇位就是抱個婴儿做城主他也沒意见。
“好吧,就算皇上无所谓,那江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這文书一旦递出去,你的行踪可就瞒不下去了。”
王城路远梁简不在意宋远自然不好多說什么,相比之下江城那边更棘手一点。因为一旦文书送到王城,皇上批阅盖章以后城主之位就算定下来,会适当通知各方城主一声。到时候江城這边肯定瞒不下去,江城的人一看新任城主是梁简,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梁简认同的点了点头,蹙眉思索片刻,道:“這的确是個問題,這样,我明天修书一封,你替我交给驿馆让人送到江城去。至于信最终是到谁的手上,不必過问。”
梁简话裡有话,宋远一时反应不及,问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梁简冷笑一声,看着远处无边的夜色,负手而立。江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大概能够猜到,不管他将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江城那群人的眼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东西决定江城之后将由谁来领导。
“你以为我沒有给江城送過信嗎?”梁简有些悲哀的說道:“进红叶城之前我就送了一封,但是到现在都沒有收到回信,想来是被人暗中扣下。有人不希望我回去,也不希望我的行踪被人知道,只有這样他们才能自欺欺人的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我身上。”
“你等等,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宋远打断梁简的自述,他捏着鼻梁困惑的皱眉,对梁简的描述感到不解:“你之前說過是你刺伤徐良川,怎么现在又变成背黑锅?江城的人来信說的也是徐良川受伤修养,可你說的好像他死了一样。”
一城之主身亡可是大事,孙胜让宋远注意梁简的动向后,宋远也特别关照過和江城有关的消息,并沒有听到徐良川翘辫子的消息。在他看来梁简顶多是伤了徐良川,在严重也不過是让徐良川暂时沒有行动力,不会過分到哪儿去。
“徐良川的确沒死,但他和死了也沒什么区别。如果你非要我给你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和孙胜差不多的情况。”梁简玩味的笑道:“一個城主变的人不人鬼不鬼,属下又如狼似虎,岂不岌岌可危?他们說不定在想方设法的要徐良川的性命让我背黑锅。只可惜他们少一样东西,不得不架着徐良川這個空壳子。不然一旦王城来人接管江城,势必要将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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